122.梦见一条河
作品:《伴侣型机器人的人类真善美主义》 贝尔菲戈尔根本没看清楚两位彭格列十代目守护者之间半遮挡住的玩偶是什么样。
但那个发型,那个样貌,粗略看了一眼,除了是路斯利亚的宝贝外别无他选。
他顿时有些幸灾乐祸。
“……我的玩具比他的新。”
忍辱负重之下,狱寺隼人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把我当傻子?”这样一说,听起来就更不对劲了!贝尔菲戈尔当即大声道:“给我看看你们在哪家定做的。王子也许不会告诉老大这件事。”
“这关XANXUS什么事。”
他几步靠近过去,言之有理:“小枝可是瓦利安的云守,谁知道你们做他的人偶是想完成什么奇怪的想法,不过我能够理解嘻嘻嘻。”
山本武护着翼枝退了一步,避开他往门口走去:“你去告诉你们的首领也可以,这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狱寺隼人也看向贝尔菲戈尔,但金发的岚守却没有继续阻挠他们。
尖锐的王冠发箍和明亮的发色在灯下流动着冰冷的光辉,他叹息般的声音里含着癫狂的情绪,嘴角顽劣上扬:“王后就打算这样走了?可真是无情……”
贝尔菲戈尔没有再做什么,笑着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会议室。
可这句话确实留下了不安的影子。
狱寺隼人在意大利的事务还未完全结束,而因为某些事情,他并不愿意带着翼枝去处理。
所以离开临时住处前,他和翼枝说了一句贴到耳边的悄悄话:“你还可以再忘掉我一次。”
声音并不低沉,清晰而明确。
从冷面的狱寺隼人手上转移到笑脸的山本武臂弯里,翼枝也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觉得自己也会像贝尔菲戈尔一样被你忘掉。”山本武当然听清楚了。时间的流逝可以改变很多,不相熟的同伴也变得知根知底,哪怕他们之间确实有着矛盾,也不妨碍山本武理解狱寺隼人的痛苦与恨意。
他轻声回答,浅浅的笑意还在语调里:“不过狱寺已经经历过这种事了,也许是因为他认为还会发生第二次?”
“第二次?”
“从意大利消失是第一次,我们都知道。第二次,是你从日本消失了,虽然这次你的记忆没有出问题,但他不觉得。”
翼枝下意识追问:“你觉得呢。”
“我也很想相信你。小枝。”他的指腹在玩偶软软的脸颊上按压,轻描淡写,也给翼枝带来一阵痒痒的触感,忍不住推了推,山本武的手指移开了,他也用问题回答了问题,“所以,你觉得呢?”
翼枝觉得……
直到山本武带回新鲜的海鱼进了厨房,翼枝的“觉得”还是没有“觉得”出来。
山本武能够感觉到翼枝的目光,但没有回头,他清理鱼身的动作很娴熟利落,顺口解释了几句:“只是试一试,今晚不是做给你的。”
他说着,自己也笑了:“小枝,你现在这样子怎么吃得下去?”
翼枝听得有些郁闷,玩偶身躯仍然有着许多人的感官,可也缺失更多人才能拥有的体验。
“所以快点变回来吧。可能我现在的手艺比以前更好吃了?”
不过这事儿也不光是山本武用烤鱼引诱就能办到的。
“你不用担心死气之炎消耗太多,狱寺也有分寸。”
山本武劝说着,精心挑选的海鱼也烤焦了。
香味变成糊味,香料的气味混杂在里面时,他终于得到翼枝一声应答。
趁还在空闲时期,山本武就没有休息,也算是节约时间。
踏着晨露回来的狱寺隼人一打开门,讶异地发现他们一夜没睡,地板上还丢了一摊金属碎块,垃圾桶装满了。显然都是已经用坏了的。
房间里没亮灯,他没开门前还以为这俩人在睡懒觉。
“喂,山本,你们没事吧?”
狱寺隼人皱眉打量他们。
黑短发的年轻男人姿势轻松地坐在沙发上,夹在胳膊里的玩偶闭着眼……闭着眼?
电光火石之间,狱寺隼人似乎明白了。
“我没什么,倒是小枝他好像一直没睡着。”山本武眯着眼,神色不变,似有疲累地缓慢回答,“这几天没我的事,所以能提供多一点死气之炎。”
“……现在,”他的声音略带苦恼,“是因为吃撑了才想睡觉吗?”
“你是在对我炫耀?”狱寺隼人的声音蓦地提高一大截,又迫于现状压了下去,“不要太过分了。”
“只是实话实说。”山本武淡然一笑:“之后的事情,有没有安排?”
狱寺隼人视线一直落到他怀里,有些走神似的喃喃:“一直这样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山本武:“目前为止的打算就是先用死气之炎试试能不能恢复小枝的状态。”
“回到过去能不能解决这件事情。”山本武问。
“你——”狱寺隼人不耐地说:“我更怕这件事会是他不见的原因。”
山本武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还差云雀对吗?”
“小枝出现的那天我还见过他。不过现在应该不知道去哪了……怎么一股味道。你在厨房里做什么了?”
他眉眼焦躁,可房间里没什么光,为狱寺隼人脸色掩饰了几分。
虽然已经开窗通过风,但房间里还有点隐约的焦糊味。
山本武抱着玩偶回答:“烤鱼。你想吃?”
“你是说这堆焦炭?开什么玩笑。好了,把他给我,你也该去处理你的事情。山本。”
山本武没有拒绝。
狱寺隼人把翼枝交给他的时候也不会犹豫。
“列维的死气之炎足够吗?”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对雷属性死气之炎的需求并不强。”
山本武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狱寺隼人已经转身去了卧室,带着那只=v=的玩偶。
谈话到此为止,但山本武没有直接离开,他将这个居住点的一些杂物清理了一下,包括那条死不瞑目的海鱼。这本来还是精心挑选的食材。
翼枝睡了个昏天黑地,即便他定下六个小时的睡眠模式。但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原地。
他以为是被山本武带着换了地方,然而抬起来的却不再是玩偶粗糙的棒槌小手。
他盯着自己恢复了的手,居然有点生疏。
奇异的细小溪流在翼枝脚边流淌泛滥,如潮起潮落,泛开一抹如珍珠般雪白又泛着彩光的雾气,梦幻而不可思议。
这一瞬间,尽管没有任何思考,翼枝也下意识明白了:他在做梦。
肆意溪流如蛛网密布,连接着一片又一片的晦暗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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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与黯淡的地域区别明显。
翼枝看了看自己的脚,也是正常的人脚!但是袜子不见了,不过这不是问题。他向四处张望,没看见六道骸的行迹,脚下不停踩出吧嗒吧嗒水声,一段时间没正常走路,都有些不适应了。
翼枝走过去观察那些清晰或朦胧的幻象中的人影,不应该是天平和沙地么?这又代表了什么?
但他没有找到六道骸。
难道是弗兰。
毕竟那个戴着头套的少年是六道骸的弟子,有着跟骸一样的能力也很正常。
“当然不是弗兰。”来人的手轻轻按到翼枝肩上,还是熟悉的语调,尾音拉长,透出散漫而自信的气质。
他轻轻撩动披散下来的红发,还有翼枝耳垂上缀着的银色弯月,察觉到手下身体的一瞬间颤抖。
很漂亮,很合适。
但他知道对方没有戴饰品的习惯,只有被戴上漂亮饰品的习惯。
轻浅的呼吸声越过翼枝的耳边,然后是一阵连带着胸膛轻轻震动的笑声,六道骸说:“我以为你从我的梦里消失了,枝。”
就算有钥匙,如果可以打开的房间找不到位置,六道骸也没有办法在这里再见到他。
他贴得太近,翼枝马上拉开距离,回头看他,随口挑了六道骸话里能听懂的讯息进行询问:“我消失前发生了什么?”
翼枝偏过来的脸扬起,定定地注视着他,六道骸脸上的笑容顿时加深,不礼貌的手立即伸出去。
“……骸?”
“还是第一次这样看着你,似乎你身上的傲慢也消失了。是因为时间吗?”
翼枝可不觉得自己傲慢。
随意捏别人脸的骸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虽说如此,翼枝也没有生气。
他们都在互相观察对方的变化,毫无避让的态度,得出的结论当然是一致的。
“哼哼,在你消失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哦。”六道骸放下手,自然地继续说:“只除了沢田纲吉做出的决定这一件撼动整个黑暗世界的大事吧。最近我有些忙,所以一时不察,才会让弗兰先发现了枝。下次不会了。”
“至于现在,你大概需要一些我的帮助。”
“这里不是适合的场地。随我一起去更深的梦里,好不好。”
六道骸的邀请之言固然语气温和,但他只是告知,而不是等待翼枝的答应。
斑斓多彩的白色在他们眼前褪去,属于夜色与梦的墨蓝逐渐加重。坠落的感觉很快戛然而止。
一湾血色在黑暗之中摇动,带着水腥味的风拂过翼枝的面颊。颤动的殷红不堪重负,滴下水珠。
无边的彼岸花沿着深不见底的水流生长,静谧的声响催人入眠。
“比起你的地方,感觉这里怎么样?”六道骸拉住他的手腕,让翼枝不至于也随着冰冷的河水一起漂走。
水温冻得翼枝觉得腿脚麻木,他看向牵着自己的男人,问:“你不冷?”
褪去少年气的六道骸笑起来的模样更加深不可测,异瞳双眼带有笑意也意味深长地眯着:“当然不冷,经常来这里,你也会习惯。”
他狡诈伶俐的口舌运作时吐出的话语仍然带着古怪的黏腻甜蜜。像是不小心会粘住翼枝。
“给我吧,枝。”
“……所以给我吧,你灵魂的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