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愚人夜

作品:《伴侣型机器人的人类真善美主义

    狱寺隼人的想法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这点和他改造武器时一样,脑袋灵活,很有创意。


    但沢田纲吉听着,笑容渐渐就维持不住了,他忍不住抬手打断对方的话:“这只是......咳,只是小枝而已。这样下去,你到明年的工资也不够了,狱寺。”


    想当年他还腹诽瓦利安内部时常打过来打过去,没想到等自己成了首领,也要担心守护者们打来打去,练手是一方面,打上兴头又是另外一方面。财政赤字更是一个问题。


    狱寺隼人闻言,心虚地移开了目光,但他低着头一咬牙,又闭目发誓:“十代目!我绝对不会因为看山本不爽再和他打架了!如果我做不到——”


    翼枝只能用余光悄悄打量沢田纲吉,以及只能看见一点点身影的狱寺隼人。


    听到这话,他更大胆地移动了一下,微微偏转身体站立的角度。当然,招财猫一样的手势还是没有放下来。


    这又是要发什么毒誓!没必要吧!做不到的话狱寺又会一脸绝望地表示非常不想离开彭格列了!


    沢田纲吉试图阻拦,却见狱寺隼人僵硬的面部肌肉开始抽搐,嘴唇蠕动:“可是他没有资格拿走小枝的刀......虽然山本很擅长养护刀剑......但是......!”


    沢田纲吉也有些痛苦起来,扶着额说:“他不是要抢走那把刀的意思。”


    “……我知道。”


    十年后的他们都长大了,不再是当初身体素质堪忧的模样。一个个瞧起来都很有稳重可靠的气质,但居然还会为一些小事争吵。


    特别是纲吉,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翼枝甚至怀疑这是二十年后而不是十年后。脸上的婴儿肥消去了,面容轮廓变得冷硬,即便如此,沢田纲吉脸上那份柔和的气质仍然没有散去。


    他看起来很好说话,也有点笑看一切笑话似的威严。


    翼枝装傻充愣不过几分钟,就开始有些想看狱寺隼人现在长成什么样了。他没有直接挑明,继续偷偷挪转身体。


    沢田纲吉本不打算为他隐瞒,可看见翼枝偷偷摸摸地做小动作,又有点好笑。


    因为狱寺隼人一直在看他。


    看着看着,碧绿的眼中就涌出了一些不明的情绪。


    声音疑虑,还有点不敢置信:“......它动了?十代目?”


    狱寺隼人的声音紧张,身上还有些发毛,但他仍然能咬牙硬撑着,毕竟日本就是会有很多自己走来走去的玩偶故事传说。他应该早习惯了才对!


    完全长开之后,他那张分明英俊至极的池面脸难看起来还是一样的吓人。


    沢田纲吉对此熟视无睹。同时,他注意到翼枝又僵住了。


    翼枝被狱寺隼人热烈的眼神死死盯着,气氛居然有些焦灼。


    “十代目……”


    “其实……”


    他们同时停住。


    “十代目,您先说!”狱寺隼人恭敬地谦让道。


    其实晚一点说也行。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十年前的小枝会以这样的模样到来,但是......沢田纲吉皱了的眉头又松开,不过能再次看见翼枝,他已经认为这是一个惊喜。


    没错。惊喜。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但就是如此,沢田纲吉才并不打算为翼枝隐瞒。


    他将桌上站着的翼枝一把拿起来:“狱寺。这就是小枝。”


    “?”


    狱寺隼人严肃的眼睛睁大了点,好像没听懂。


    “来自十年前。”沢田纲吉一字一词地解释。


    那瞬间站在他面前的银发男人的脸色非常复杂,恼怒与后悔的情绪各色纷呈,最后定格在一个茫然的表情上。


    “十代目,您在开和我玩笑?”


    “当然没有。”


    沢田纲吉已经很久没见到狱寺隼人露出这种表情了。


    他的双手认真接过沢田纲吉递过来的翼枝,动作小心翼翼:“他……他变成了玩偶?这是什么情况?是诅咒吗?我想起来了,今天是愚人节。”


    沢田纲吉摇了摇头:“不……狱寺,这跟今天是不是愚人节没有关系。”


    “我不明白。”狱寺隼人捏紧手里的玩偶,浅色的眼珠像是玻璃球一样,他盯着它的眼睛,似乎它也在注视着他。


    狱寺隼人深呼吸了口气:“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走。但我始终相信十代目的决定。无论是什么,我都会一直维护您的意志与选择。”


    “别总往糟糕的方向去想。”


    他没有直接回答这句话,换了个话题:“……我去找人来处理房间里的玻璃。十代目。”


    沢田纲吉目送狱寺隼人低头抓着玩偶走了。


    他回头看向地上极碎的玻璃渣。


    桌上其实只少了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里面堆积着一些未销毁的灰烬。沢田纲吉本可以将它们抛向大海,一如彭格列之名的意义。


    但是现在它们爆炸了。


    他在房间里踱步找寻,确认地板上没有一点多余的尘埃。


    “奇怪……”


    “奇怪……”


    狱寺隼人忍不住又捏了捏手里的玩偶,感觉手指上的触感和温度都有些诡异,介于毛绒玩具与人体皮肤的质感之间。


    他又把玩偶捧起来,借着不怎么明亮的光线仔细打量:“怎么感觉和瓦利安的那个不一样……”


    应该是错觉吧,毕竟瓦利安的那个玩偶又没被他碰过,只是偶尔见过几次。


    不提到这个人时,狱寺隼人还觉得自己的性情已经锻炼出来了,心中可以毫无波澜,没想到还是太自以为是,他根本控制不住。


    “混蛋……”他越看越觉得像,咬牙切齿地使劲捏手里的玩偶,从软软的胳膊腿一路捏到玩偶的大头上,“你究竟跑去哪了……”


    狱寺隼人咽下去还要发泄情绪的话,急躁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警惕地与站在远处的云雀恭弥遥遥对视。


    狭路相逢,不知为何今天云雀恭弥也回到了他们的总部,明明平常都不怎么来这里。


    云就是这样的。十代目曾经和狱寺隼人解释过。哈,云就是这样的。


    云雀恭弥做事极有目的,通常不会在这里耽搁时间,但此时却站在原地,微眯着眼睛盯着狱寺隼人。


    他在观察。


    狱寺隼人只觉得是被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慵懒地观察着。


    “……怎么,想打架吗?”


    该死。条件反射就忍不住挑衅了,可他刚刚才和十代目保证过。狱寺隼人又开始懊恼,他认为任谁被这种让人不悦的目光盯着都会暴躁起来。


    “那是什么?”云雀恭弥也一样只听自己想听的,我行我素,关注点分外不一般。


    他朝狱寺隼人走过来,肉眼可见的两人的体态都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云雀恭弥在一个安全距离的位置停步,又丢下一个提问:“你手上的小动物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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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


    “……小动物?你傻了吧,这就是个玩具!”狱寺隼人下意识也看了眼手上捏着的玩偶。


    这不会妨碍他和云雀恭弥打架吧。


    云雀恭弥笑了一声,表情没有多少变化,但听着有些嘲笑的感觉。


    狱寺隼人的青筋立即也冒出来了:“十代目给我的,他说它——他是小枝?”


    他仿佛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举起手里的玩偶。沢田纲吉多次和他申明,这是小枝,不是玩偶也不是路斯利亚的,就是小枝。


    这怎么可能是小枝?


    狱寺隼人动手动脚的,也没见它说话,或者出现什么反应。


    他又上手搓了一下它的脸,感觉它不太柔软,是个比较僵硬的玩偶。


    “小动物是他?”云雀恭弥的神色有了些遗憾。


    狱寺隼人觉得这人听不懂人话,怒道:“你凭什么说他是小动物?”


    “虚浮的呼吸声,”云雀恭弥再度看了他捏在手里的东西一眼,视线轻飘飘地收了回去,“……也许还有弱小的心跳声。”


    他不感兴趣地绕过狱寺隼人,狱寺隼人让他再解释一下的话一概不理,潇洒地顺着走廊往建筑内部而去。


    狱寺隼人半信半疑,一边怀疑,一边飞速走到自己的房间,关门上,他就把玩偶的衣服剥了。


    有些毛绒绒的玩偶躯体是无性别体征的,但他知道翼枝是男性,未免有些失望。


    狱寺隼人感觉自己的左右脑在互搏,毕竟这看起来不太好下手,他的工具也都不是与此相关的,从专门改造武器的房间里翻出来些剪刀、锯子之类的工具,搁在玩偶身边都显得残忍。


    他想起云雀恭弥的话,就把耳朵凑向玩偶的胸口,微弱的错觉一样的心跳声好像真的出现了。


    是不是他听错了?


    狱寺隼人拉开距离,又凑过去,反复几次,他确定不是他幻听了,就是这玩偶确实有心跳。


    十年前的小枝……狂乱得仿佛血液冲击着血管的流淌感都能被狱寺隼人感觉到。已经失望过几次,现在就是等待着又一次的失望。


    心跳,心跳。他听着似真似假的心跳声,很快被自己的胸腔里面更吵闹的动静所淹没吞掉。


    狱寺隼人根本听不清楚。


    炽热血液带着一丝刺人的冰冷扎入无比激动的心脏。


    “真的是你?”狱寺隼人问。


    翼枝的脸被他打湿了,几乎要开口承认。


    “如果真的是你……”


    狼狈的成年男人一双绿眼睛湿漉漉的,他银色的睫毛也黏湿了,软软搭在翼枝脸上:“为什么不能一直看着我,一直陪着我?现在也不回应我。”


    巨大的悲戚又冒了出来,连同一种诡异的饥饿与食欲灼烧般萌芽。狱寺隼人知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他做什么都可以。


    翼枝的话就卡在喉咙里,下意识支起胳膊推拒狱寺隼人贴得没有一点距离的脸颊。


    玩偶的力量和狱寺隼人的心情一样可怜。


    “……对不起……”


    他很伤心地道歉,情不自禁开始啃咬翼枝毛绒绒的脸。


    嘴唇、牙齿、舌头一起用力运作着在翼枝脸上犁了一遍又一遍。


    或许最开始只是想亲近,想寻求一些安慰,但狱寺隼人又觉得失落,并不空的胃部也好像需求一些什么。


    所以他张开嘴,失神地抱着翼枝瘫倒到床上,无所谓地想,等会洗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