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福气是争来的

作品:《失明后,侯府假千金她变绿茶了

    枣泥糕还冒着热气,茶盏里的碧螺春浮着细碎的茶沫,可秦文心显然没打算顺着苏晚儿的话茬结束话题。


    秦文心放下茶盏时,抬眼看向苏晚儿,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毫不掩饰眼底的挑唆,


    “晚儿妹妹,你这可就太老实了。京中贵女谁不知道,福气从来不是等出来的,是争来的。”


    “你想想,认祖归宗是什么样的大事?入了族谱,那就是靖远侯府名正言顺的嫡姑娘,往后出门赴宴、谈婚论嫁,在京中闺女里,那可是生生高了庶女一阶。”


    苏晚儿手里的枣泥糕被她掉下了盘子。


    秦文心却似没看见,继续往下说,


    “你本就是侯府正经的小姐,可如今府里平白又多了个嫡女。你若是不争取,日后在府里,太夫人的赏赐轮不到你,在京中贵女圈里,别人提起靖远侯府,只知有苏栖棠、苏明月,谁还认得你苏晚儿?怕是要被她们俩压得一辈子抬不起头。”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秦文心压根没把坐在一旁的苏明月放在眼里。


    毕竟在京中贵女圈里,她们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早就习惯了拜高踩低。


    苏明月就算得了侯府嫡女的名分,可她流落在市井多年的过往,就像一道抹不去的印记,哪能轻易被接纳?


    秦文心心里想得更明白。


    她这趟来,压根不是为了帮苏晚儿,而是为了给自己出口气。


    前几日宫宴上的屈辱她可没法如此轻易放下。


    更别提张嬷嬷回府后对那苏栖棠更是一顿夸赞,她在府里这许多年都不曾见过张嬷嬷夸自己几句!


    她秦文心是礼部尚书府的大小姐,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如今逮着机会,自然要搅得靖远侯府不得安宁,让苏栖棠也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苏晚儿握着茶盏的手指冰凉。


    可她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几日前苏辜野找她谈话的场景。


    若是她安分,哥哥便帮她促成这门亲事。


    若是她惹事,这门婚事便作罢。她怎么敢赌?


    苏晚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


    “文心姐姐说笑了。如今侯府上下和乐太平,太夫人年纪大了,母亲也操持府中事务不易,她们自有安排。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听话守规矩就好,哪敢妄议长辈的决定?”


    她说着,悄悄给坐在对面的秦文姝递了个眼色。


    可秦文姝却像没看见似的,反而慢悠悠地端起茶盏,用茶盖轻轻撇去浮沫,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她放下茶盏时,挑了挑眉,话锋直直转向苏晚儿,


    “晚儿姐姐,我可记得前几日,你还托我大姐打听我家大哥的近况呢。”


    这话一出,苏晚儿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文姝会当众把这事说出来。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她急着攀附礼部尚书府,多没体面。


    “文姝妹妹说笑了,”苏晚儿强装镇定,但是声音还是有些发颤,


    “只是前几日听文心姐姐提起,问问而已,当不得真。”


    可这话落在苏明月耳里,让她猛地抬起头!


    自昨日被苏辜野打得躺在床上起不来,苏明月本已收起了所有心思,只想着认祖归宗后能安稳度日。


    她想,只要得了嫡女的名分,母亲总会护着她,穿的是绫罗绸缎,戴的是珠钗玉佩,就算苏辜野偏心苏栖棠,她日子总不会太差。


    反正她在市井里受苦多年,如今能有这样的生活,已经该满足了。


    可刚才秦文姝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的幻想。


    这苏晚儿不过是个庶女,竟然都能惦记礼部尚书府的公子!


    那可是京中有名的青年才俊,探花郎出身,家世显赫,若是嫁过去,便是正经的尚书府少夫人,那是何等风光?


    苏明月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赤金镶珠簪子。


    这是昨日胡氏见她受伤,特意补偿她的,簪子上的珍珠圆润饱满,赤金的光泽也亮眼。


    可此刻在她眼里,这支簪子竟显得有些廉价。


    若是能嫁入礼部尚书府,这样的簪子,怕是能装满一匣子吧?


    侯府的嫡女名分,不过是个开始。


    若是不能嫁个好人家,她终究还是会被苏栖棠压一头,甚至连苏晚儿都比不上。


    苏明月的眼神渐渐变了。


    起初的震惊变成了嫉妒,接着又燃起了一丝野心。


    她苏晚儿一个庶女都敢想嫁礼部尚书府,侯府嫡女凭什么不能想得更好些?


    苏栖棠眼盲,不过是占了个先到的便宜,否则凭什么能得苏辜野的宠爱?


    若是能嫁去个好人家,不仅能摆脱苏辜野的控制,还能压过苏栖棠一头,在京中真正站稳脚跟,到时候谁还敢小瞧她?


    秦文心将苏明月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虽然不知为何苏晚儿变得如此胆小怕事挑不动,可苏明月不一样。


    她刚从市井回来,心思重,又渴望体面,最是容易被挑唆。


    只要苏明月动了心思,认祖仪式上必定会闹出动静,到时候苏栖棠就算有苏辜野护着,也得焦头烂额。


    于是她转头看向苏明月,状似好心地关切道,


    “明月妹妹,虽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可我瞧着你是个有主意的姑娘。认祖归宗可是你一辈子的大事,千万不能含糊。你想啊,若是仪式上你表现得太温顺,旁人只会觉得你好欺负,往后在府里,苏栖棠有苏辜野护着,怕是轮不到你说话的份。”


    她顿了顿,故意加重了语气,


    “再说,京中世家选儿媳,最看重的就是姑娘在自家府里的体面。你若是连自己的架子都立不起来,日后怎么能嫁入好人家?”


    苏明月的手指紧紧攥着水绿色的裙摆,她能感觉到左腿传来的隐隐作痛。


    那是被苏辜野打的伤还没好,这份疼痛和秦文心的话交织在一起,让她心里的不甘和野心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