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作品:《这真心话是非说不可吗?》 梁颂丢下陈以年,一口气跑出很远才停下来,一边平复紊乱的呼吸一边整理乱麻似的思绪。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去兴师问罪的吗?怎么到头来落荒而逃的也是自己?
陈以年让自己跟他说两句话,自己为什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呢?应该大声呵斥他啊,说他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不负责任……可以说的话分明有很多啊,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梁颂万分懊恼,怪自己非要找陈以年来对峙,这下可好,连回去面对他都做不到了,怎么办呢?
最后,她终于艰难地找到了应对办法,一字以蔽之——躲。
接下来的两天,梁颂该拍戏的时候正常拍戏,在其余时间都躲着陈以年,只要看到他走过来就立刻躲开,完全逃避交流,免得自己不受控制地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躲得太明显了,连林和都察觉出来了,特意趁着帮她换药的时候,询问她是不是和陈以年吵架了。
梁颂哪里能说,只得装聋作哑。
林和在她这儿问不出个所以然,又去问陈以年,也得不到一点答案,气得说他们两个是小学生,信誓旦旦地宣称再也不管他们了。
陈以年跟梁颂说不上话,只能给她发消息,梁颂选择当鸵鸟,一律已读不回。
很快就到了周五晚上,梁颂一想到明天父母过来就紧张得喉咙发干,焦虑地给姚思曼打了个电话。
姚思曼没接,只回了条消息:“加班,回去联系。”附了个大哭的表情。
梁颂回了个拥抱的表情,正要放下手机,手机顶端又弹出一条消息:“梁颂,我们得好好谈谈。”
是陈以年。
梁颂划掉消息,依然打算视而不见,但陈以年的下一条消息紧跟着出现:“我在你的房间门口,如果你再无视,我就要敲门叫你的名字了。”
梁颂盯着那条消息,恨恨地咬牙,好好好,还会威胁人了是吧,吃准了自己不想被别人知道是吧。
她转过头瞪着门的方向,对于陈以年到底会不会说到做到,她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
迟疑了许久,梁颂沮丧地低下头,磨磨蹭蹭地起身去开门。
陈以年果然在,听到开门的声音,视线从手机屏幕转移到了梁颂的脸上,说:“要见你一面的难度也太大了。”
梁颂并不接茬,警惕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陈以年左右看看,满脸无辜地说:“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
梁颂闭了闭眼睛,无奈地认输:“我拿件外套,我们出去说。”
“好,多穿点。”
两个人沿着环绕楼下花园的步道,并肩而行。
来都来了,梁颂便想着速战速决,说:“好了,你有什么想说的话就快说吧,挺冷的。”
陈以年也没兜圈子,直言不讳:“要是我今天没有采取这种不顾后果的方法把你叫出来,你就真的打算永远不再理我了?除了拍戏说台词,一句别的话都不和我说了?”
“不说也无所谓吧,我们以前本来也没有很多话要说。”
“可我以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们起码也算是朋友了。”陈以年说,“你就忍心对你的朋友这么绝情吗?”
梁颂反问:“那你总是对自己的朋友告白吗?”
陈以年苦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四处留情的花花公子吗?——我坦白告诉你,我从小到大就只告白过这一次,结果还造成了这样的后果。早知如此,我宁愿什么都不说。”
“我才不相信。”梁颂撇过头,说,“我又不是单纯懵懂的小姑娘了,你犯不着拿这种话术来哄骗我,我也没那么容易上当。”
“你为什么就认定了我是在哄骗你呢?你这样揣测我,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陈以年叹了口气,说,“你就说吧,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说的是真话?”
梁颂摇了摇头:“我相不相信都不重要,你也没必要向我证明什么。”
“但我想证明,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破坏掉我们的关系,我现在后悔死了。”陈以年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或者,我们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好不好?”
梁颂没吭声,心想陈以年这话说得倒轻巧,可她又没失忆,怎么可能做得到。
陈以年看她不说话,又说:“梁颂,拜托你不要这样,你好歹说点什么。”
梁颂心里一片混乱:“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那天,我们明明是在说钱导的事,你突然莫名其妙地说那些话。换成是你,你能做到理智地思考一切吗?”
“是,我知道,都是我不好。”陈以年认错,“我现在仍然不奢求你能给我什么答案,我只希望我们还能心平气和地相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把我看作什么可怕的病毒,避之唯恐不及。”
梁颂低声说:“你多给我点时间吧,让我好好调整调整自己的心情。”
“我答应你。”陈以年毫不犹豫地说,“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能一直躲着我。”
梁颂皱眉:“怎么又是你提要求。”
“我也没办法啊,你不理我,我拍戏时都会受影响,忍不住胡思乱想。”
“少来了。”梁颂不信,“我可没看出来你哪里受了影响。”
“真的。”
梁颂瞪了他一眼:“好了,你想说的都说了吧,可以回去了吗?”
陈以年笑了笑:“回去吧,天冷,不要冻着。”
梁颂凉凉地说:“哦,你这会儿又知道冷了。”
陈以年笑意愈深:“真奇怪,你越是这样嘴上不饶人,我反而很安心。”
“……”梁颂无语地加快了脚步,“那你确实是很怪,常人难以理解。”
她下楼的时候没带手机,回到房间就看到了来自姚思曼的数通电话轰炸,一拍脑门,赶紧回拨过去。
姚思曼接得很快,都没给梁颂开口的机会就气呼呼地问:“梁小颂你去干吗了!不是你先找我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梁颂心虚极了,连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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歉,“我有事出去了一下,没有带手机。”
姚思曼听她说有事,稍稍消气,关切地说:“没事吧,不会是导演找你麻烦吧。”
梁颂忙说:“没有的事,你别担心。”
“啊?那大晚上的是谁找你?”
梁颂迟疑半晌,说:“思曼,我有件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嗯,可以啊,什么事。”
“其实……”梁颂下定了决心,慢吞吞地说,“前两天,陈以年向我告白来着。”
姚思曼沉默了几秒,尖叫出声:“什么?!”
梁颂被震得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你,你先别激动。”
“好好好,我不激动。”姚思曼做了个深呼吸,“你展开说说,让我听听到底是什么情况。”
梁颂便把前因后果对姚思曼大致讲了一遍,从自己和钱导聊天,意外从他口中得知陈以年曾干涉自己的试镜,自己在愤怒之下去找陈以年对峙,话赶话间陈以年却向自己告白,一直讲到他们刚刚的谈话。
“差不多就是这样。”梁颂说完,忐忑地问,“思曼,你怎么看?”
“嗯……”姚思曼思索片刻,一本正经地下结论,“的确是令人震惊,出人意料。”
“然后呢?你不能光说这些没用的啊!”
“你别急,我先问你,你在听到他告白的那一刻是什么感受?”
“怀疑,震惊,我觉得他在诳我。”梁颂说,“毕竟这太莫名其妙了,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呢?”
“为什么不可能?”
“……直觉。”
姚思曼“啧”了声:“直觉不是永远都可靠的,你不要太迷信直觉了。”
“我没有。”梁颂辩解,“他喜欢我这件事本来就很奇怪啊,我不明白他有什么理由喜欢我。”
“这才是你该问的问题啊!你怎么不问呢?”
梁颂的声音弱了下去:“我不知道怎么问……”
“你瞧你这点出息吧。”姚思曼叹气,“那你打算怎么办?像他说的那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不然还能怎样,我又没有喜欢他,难道能和他在一起吗?”
姚思曼又沉默了一会儿,没头没脑地说:“梁小颂你知道吗?越深刻的感情表现出来往往越浓烈。”
梁颂不理解:“什么意思?”
姚思曼没有回答,而是问:“你喜欢唐松阳,是吗?”
“跟他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在说陈以年吗?”
“我知道,可是在我看来,相比你承认过喜欢的唐松阳,你似乎更在意陈以年,他的一言一行都更能牵动你的情绪。”
梁颂还是不太明白:“那又怎么样?”
姚思曼说:“我的意思是,只有这种在意才会引发更多的情感。所以,我想你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唐松阳,你只是在憧憬他而已。而陈以年,他在你心中的位置也不像你认为的那样,你为什么不好好问问自己的心呢?问问自己,你真正喜欢和在意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