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络子
作品:《爱上万人迷他爹》 两人由丫鬟引着,分别去了东西两处厢房。
温寂发现自己的房间被安置在后宅偏院,与郗绍住的客厢似乎离的很远,几乎隔着一整个花园。
她有些意外,这家人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等丫鬟走后,她将自己的暗卫唤了出来让他们做好守卫,留意一番这宅子里的异动,才回了屋内。
又吩咐人送了热水,她坐在水汽氤氲的木桶中,将面颊埋入水里,将脸上已经干了的口水彻底洗了个干净。
骑马久了身体里也的确有些倦意,泡了许久温寂才从热水中起身,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纱裙,走到窗边将菱花格扇推开。
已经是初夏了,窗外一株高大的香樟枝叶葳蕤,微风从窗外吹进来,拂入一道混着暖意的清润气息。
温寂坐回桌边,从包裹里将那个木雕和未完工的丝线取出来,懒懒的蜷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开始编绳。
木雕本身值不了几个钱,但她想让郗崇带着,这样他走到哪里都该想到她。
她的手一向很巧,把络子编的复杂一点,带在他身上应该也会显得没那么突兀。
离京城越近,一切似乎又要回到正轨,她是那种订了计划便一定会做的性子,之前和郗崇单方面的吵一架有些后悔,总要先把人哄好再谈其他。
但温寂也没有很担心,毕竟郗崇说过要等她,应该也算不上真的生气。
脑中堆了一堆思绪,白皙的手指却像蝴蝶一样在黑色的丝线上翻飞。那丝线很长,渐渐便与她雪白的衣料融合在了一起。
她蜷着腿,又想起来郗崇说要送自己一匹马,也不知道会不会和暮影一样温顺听话。
……
是夜。
月华如练,悄然漫过窗棂,将室内铺上一层朦胧的银辉。
床帐内,淡淡幽光无声的攀上男人英挺的眉宇之间。
郗绍闭着眼睛,陷入一场罕见的梦境里。
梦中光影凌乱,他似乎变成了自己那匹乌黑的骏马,正被一个女子温柔的抚着鬃毛。
他心中欢愉,不由自主地将头颅凑近,轻轻地蹭着她的面颊。
女子却在笑,即使身子被他蹭得微微后仰,她眼神仍然无奈又宠溺,鸦羽似的眼睫下瞳眸如秋水一般温静,被他蹭蹭又拍拍他的脖颈。
画面一转他又变成了人,站在女子的门前,她的发披散下来,一身柔软的白裙衬的她玉骨莹透,她抬起眼看他,从身前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身。
于是他捧起她的脸,轻轻的吻在了她垂下的眼睫上,女子乖乖的任他吻着,没有退缩也没有拒绝。
默许一般的姿态让他心底压抑的某种东西悄然决了堤。
他的手指插入她乌黑的发中,温热的唇顺着眼睫流连而下,吻到她精致的鼻尖,他的呼吸与她清浅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然后,在即将落到唇上的时候堪堪停了下来。
郗绍醒了过来。
他睁眼,盯着头顶黑暗中帐幔模糊的纹路,嘴角渐渐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身体深处仍残留着梦中的燥热,心却猛然沉了下去。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缓缓收紧的曲起的指节,郗绍恍然近来似乎有些放任自己了。
但不该是这样。他从未想过冒犯她,于是在梦里连一个未尽的吻都觉得亵渎。
……
接下来的两日,郗绍出去查探消息,没有找过温寂。温寂无所事事,便也一直留在房中,终于将那枚络子完工。
墨黑色的丝线编成了一个极为复杂的盘长结,下方又缀上了同色的长穗。
温寂指尖在上面轻抚,她本想打个同心结在上面,但转念一想,他现在还在拒绝她呢。万一表现的太明显了,郗崇不愿意带,她岂不是白费功夫?
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稳妥一点。
将东西小心收好,她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空气清新,温寂吸了口气,正准备在廊下站一会儿,抬眸却见那张夫人扶着丫鬟的手款步走了过来。
在府中这两日,温寂白日出门都带着面纱,多数时间又待在房间中不出来,那张夫人便也没见过她真容。此刻骤然一见却愣了神。
只见阶前女子一身素净衣裙,身姿亭亭,雪肤花貌,偏头间眸光流转,竟是让她身侧一株开得正盛的芍药也瞬间失了颜色。
“夫人安好。”温寂微笑颔首。
张夫人便笑吟吟上前,头上的金步摇也随着动作颤了颤,“这还是头一回瞧见小姐真容,小姐可当真是仙子般的人物,万里挑一的美人。”
温寂对她的奉承不太在意,问她来意,“夫人可是有事寻我?”
张夫人道,“正是呢,明日县令大人作东,邀了几位城中说得上话的商界朋友,在春风楼设宴,想请世子赏脸参宴,还想问问小姐,世子可有什么饮食上的忌讳?喜好如何?”
温寂看了她一眼,这么大的阵仗,看来郗绍这下是真是不想赴这个宴也要非赴不可了。
她面上似有为难,“夫人怕是问错人了,我不过是世子远房族妹,与世子交集甚少,世子的喜好我也不清楚。”
张夫人脸上的笑容凝了凝,有些怀疑的打量了一下温寂神色。
温寂倒真不知道郗绍口味如何,也就任她打量。
见她神色不似作伪,张夫人只得又挂起笑,歉道,“原来如此,那真是唐突小姐了,我便不打扰了。”
……
和温寂做了别,张夫人回到了主屋。
一进门就看到张老爷正搓着手在屋里踱步。见她进来,张老爷转过头,忙问,“怎么样,有没有打听到世子的喜好?”
张夫人凑上前,手帕打在张老爷身上,“老爷,你给世子安排的那位美人,可不一定能入得了世子的眼。”
张老爷顿住脚步,“为何?”
张夫人看了一眼门外,小声道,“我今日看世子那族妹,长的可不比那美人差。世子天天看着这种品貌的女子,眼光肯定高着呢。您想靠个美人就讨得世子欢心,可不一定能成。”
张老爷摸着下巴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族妹?我看未必。”
他看了张夫人一眼,“你想想,他一个国公府世子,出门办正经差事,还特意带个娇滴滴的族妹?保不齐就是心头好,带在身边解闷儿的。”
张夫人却摇头,“我看不像。”
“那姑娘提起世子时,眼神语气都寻常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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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这两日,世子可曾去那姑娘那里探过半次?依我看,他们之间是真生疏。”
“这…”张老爷踱了两步,眉头拧起,“那该如何是好?酒宴也摆下了,总不能白费功夫。”
张夫人侧头,微微一笑,“老爷,这美人嘛,自然需要与酒相伴,明日宴上,您与诸位大人多向世子敬几轮酒,这酒意一上来,有些事儿…自然不也就顺水推舟。”
“到时只要事儿成了,不拘是纳是收,这份心意,世子爷还能不记着咱们的好?”
张老爷闻言也有些认同,“有理,还是夫人想得周全。”
……
第三日近午时分,郗绍终于将郗崇吩咐的事情全部办完,去了温寂那边。
房门虚掩着,他抬手,指节在门框上轻叩了两下。
一声轻微的吱呀声,门被从内拉开,温寂长睫微微抬起,正与他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今日的长发只松松绾了个简单的髻,素色襦裙的衣摆如云似水的垂落下来,此时站在郗绍面前,便被不知是他还是门扉投下的一片阴影无声的笼罩了起来。
郗绍突然就想起前两日的那个梦。
他心头猛地一颤,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距离。
“世子有事?”
温寂在他黑靴上扫了一眼,“进来坐吧。”
“不必了。”
郗绍拒绝得很快。
他的声音稳沉,听不出什么异样,“只是来告知你一声,行装已打点好,明日午时我们启程离开。”
温寂想,他不是今晚要去赴宴吗?
于是也就问了出来,“会不会太匆忙了?”
郗绍淡声,“不会。”
他一向自律克制,即使宴饮也不会让自己失去清明,安排好了的事便不会出差错。
温寂见他这样,也没多说什么,颔首道,“好,我知道了。”
廊下一时静默,见郗绍没有离开,温寂也没有催促,便静等他开口。
他颀长的身姿像一颗孤松,沉默了一瞬,郗绍问她,“回京之后…二小姐,可还愿一同去骑马?”
那夜在青州军营帐中,他问过她一次,她后来睡着了,郗绍不知道她会不会忘记,只是京城快到了,他们便也要分开。
温寂笑了笑,调侃道,“世子怎么同样的问题还要问两遍,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
郗绍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本是冰雪一般矜贵的相貌,柔和了几分神色深邃的五官却显得更加英俊,他声音清冷,说好。
没有再多说什么,郗绍颔首示意,便转身离去。
温寂倚着门框,目送着他高挺身形在不远处消失不见,唇角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她觉得郗绍有些不对劲,只是暂时也没有想明白到底为何。
……
傍晚的时候,郗绍最终还是应邀去参加了张老爷在春风楼设下的宴席。
月色溶溶,静静洒在庭院中的花木枝梢上,夏夜的星空格外明朗,碎钻般的星子也闪烁其间。
温寂留在张府厢房内,烛光下,暗卫将顾谨的信给了温寂。
温寂接过,正准备拆开,却见暗卫似有话说。
“还有事?”温寂抬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