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倾向

作品:《爱上万人迷他爹

    ……


    温寂一时怔住。


    这是在干什么?


    醉到神志不清,把她认成了长公主?


    她心中有些无语,但还是小心地避开他跪拜的方向,微微弯腰,问道,“季世子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季沉之不答,一双醉眼迷蒙的看着她,却忽然毫无预兆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掌心滚烫,力道却不轻。温寂觉得他应该是真的醉了,她试着挣了挣,他抓得更紧了些,却也没有更多冒犯的动作。


    温寂于是上前一步,用另一只手搀扶住他的手臂,幸而这人似乎并不耍酒疯,而且很配合的就被她搀扶了起来。


    她柔声问,“世子是喝醉了吗?我扶你去休息好不好?”


    就见身旁的男人默然片刻,竟然很听话地点了点头,喉间发出一点含糊的应声。


    温寂便扶着他往旁边厢房走,哪知走了两步这人又踉跄了一下,温寂只得用尽力气,几乎是将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才继续往前。


    那间厢房的门就在几步之外,廊下寂静无人。


    温寂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眼神暗了暗,知道自己想做的事有些疯狂。


    既然郗崇得不到手,既然丞相想要和长公主联姻几乎已成定局…


    那这个联姻的人选…不如让她来上。


    只要她与季沉之在此处发生点什么,那丞相就绝对不可能再让温棋语嫁过去,等她嫁进长公主府,反而能更接近四皇子一系的机密,正好就可以做丞相曾经想让她嫁给姚方之后做的事情。


    这一停顿,在别人眼中却像是有些犹豫,温寂感觉挂在自己身上的人似乎又踉跄了一下,手臂无意识地一带,将她往前带了小半步,更靠近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温寂抿了抿唇,用尽力气架着他,艰难地挪到了厢房门口。


    在她正欲空出一只手去推厢房的门时。


    余光中,一道黑影却如猎豹一般蓦然闪出。


    紧接着,只听一声闷哼,原本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男人骤然卸了力气,倒在了地上。


    温寂被他手臂突如其来的一带,整个身子也跟着往下歪过去。


    这时,一股大力从后方猛地攫住了她的手臂,将她下坠的身体拉了回来。


    温寂惊住,骤然回头。


    “郗绍?”


    她瞳孔微缩,眸光又落回到瘫软成了一滩泥的季沉之身上。


    又抬眼看面前面色冷峻的男人。


    “你打晕了他?!”


    温寂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突然怀疑郗绍是不是有暴力倾向,为什么每次在这种微妙时刻碰到他,他都是突如其来的将自己身边的人弄的半死不活。


    就见男人紧抿着薄唇,眉眼冷淡,瞳孔深黑,也不回答,只是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便控着她往廊角另一个方向走去。


    温寂只觉得手臂被他扯的生疼,脚步被迫跟上。她凝着眉头,一边被他拽着,声音又不好太高,“你干什么?放开我。”


    直到两人到了一个离刚刚那厢房门很远的角落,郗绍才放开了手。


    温寂真觉得他是不是有病,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这又在莫名其妙干什么。


    “二小姐。”郗绍声音冷寂,“他并没有真的醉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


    “至少,在你扶住他之后,他尚有意识控制自己的行为。”


    温寂眼神闪过一丝疑惑,季沉之是在装的?


    他装醉干什么,自己身上难道有什么他可图的东西吗?


    不待她深想,郗绍的声音再次响起,“以你的力气,若他中途清醒,或本就心存不轨,意图对你做什么,你该怎么办?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不该用自身安危去冒险。”


    他看到她跟上了程安,联系杨绪,便能猜出她的目的。


    只是没猜到她会怎样对季沉之。


    温寂偏过头,“世子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郗绍声音淡漠,“不管二小姐是什么样的人,心里藏着怎样的念头。但既然阿洛离京之前将你托付给了我,那我就要对你负责。我不会让你处于危险之中,也不会让你走上歧途。”


    温寂终于听明白了,自己在他面前承认自己心机深沉,然后他决定要改造她了!


    她突然觉得被什么东西哽住,温洛可真是…


    她心里吸了一口气,也知道季沉之那里现在是没机会了。


    她抬眼,瞥了郗绍一眼,他眼神平淡,眸中再没有从前看她那种谨慎的小心。


    算了。


    手臂上还隐隐作痛,她破罐子破摔,也不想再和他理论什么,转身,沿着另一条路快步离开了。


    ……


    回到相府自己的院落,关上房门,温寂坐在窗边,甘棠拿了药膏来擦她的手臂。


    “小姐,这是怎么弄得?”她臂上一片红痕,怎么赴个宴还给弄出印子来了。


    温寂没说什么,其实郗绍力气一直挺大的,他根本没概念。


    先前纷乱心绪渐渐沉淀,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她开始静下心来,回想季沉之今日的异常。


    这个人…身上的变化似乎太大了。


    大概几个月前,温寂记得他还是那个进退有度的长公主世子,与今日截然不同。


    但也有可能是他一贯隐藏得太深,如今才露出些许端倪。


    等温寂重新整理好衣服,她沉吟片刻,唤来侍从。


    “去查查季沉之。”她低声吩咐,“近几个月来,有无异常举动。”


    侍从领命,正欲退下。


    “等下。”


    温寂又叫住他,“去查程安,查他近来与季沉之有什么交集。”


    “是。”侍从躬身退了下去。


    ……


    清晨的偏殿内,老郎中带着小徒静候传召。


    今日是老郎中被太后召见的日子。


    很快,殿内走出两名年长的太监,神色肃穆,目光在司商师徒身上刮过。


    “搜身。”


    一群候着的宫人上前,将师徒二人周身仔细搜查一遍,老郎中深吸一口气,说不紧张是假的,反倒是旁边的徒弟面色平静。


    搜身完毕,一名太监上前,用黑布蒙住了二人的眼睛。


    “跟着走,莫要多问。”


    眼前一片漆黑,不知走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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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停下时,有人解开了蒙眼的布条。


    老郎中眯了眯眼,待再睁开时,只见他站立的宫殿穹顶高耸,两侧矗立着蟠龙柱,威严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心想,来了。


    他立刻低下头,做出谨慎的样子。


    脚步声响起,一名身着深蓝太监服,面白无须的太监从侧殿走出。


    “安牧?”


    “正是草民。”老郎中立刻行礼。


    太监踱步绕着他走了一圈,“咱家查过你的底细。三月前,你还是城北一家寻常药馆的郎中,诊金不过几十文。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能观天象,断吉凶的神医。”


    他语气陡然尖利,“你背后有什么人?接近太后,又是为何?”


    老郎中心里紧张,面上顺势也露出一丝惶恐,“草民岂敢接近太后?若非太后娘娘凤体欠安,下旨召见,草民这一介布衣,连宫门朝哪开都不知啊!”


    “至于这医术…说来惭愧,草民一直醉心医道,研究奇方。半年前曾出门采药,不慎跌落山崖,幸被一位佛衣僧人救起。”


    “那僧人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无一丝皱纹仿若少年。”


    “他将草民救回山洞,当夜,草民昏沉间,只模糊感觉他伸手轻点草民额头,在那一刻草民只觉如醍醐灌顶,许多从前想不通的医理,竟都豁然开朗。”


    “第二日醒来,僧人已不知去向。”老郎中抬起头,眼中满是敬畏,“草民思来想去,才觉得自己是遇到了仙人。”


    大殿里静了片刻。


    这番话,配上近来京城里的流言,竟真有几分可信之处。


    忽然,一个明黄身影从殿后走来,“你既然说自己会看天时,有何佐证。”


    殿内宫人齐齐跪倒,那太监也慌忙躬身,“陛下。”


    安牧与小徒额头触地,“草民参见陛下!”


    皇帝说了平身。


    “回陛下。”


    老郎中没有抬头直视天颜,“草民昨日观星象云气,推算出今日夜间京师当有雨,若陛下不信,可命人静候验证。”


    皇帝眸子在他跪伏的身上凝视片刻,忽而轻笑一声,“有意思。”


    他站起身,“那便请安神医在此稍候,若今夜有雨,朕自有赏赐。若无雨……”


    他言语未尽,在场的人却都听出了他的意思,


    说罢皇帝转身离去,一旁宫人肃穆,将留下的两人看守起来。


    ……


    夜间一场小雨又催出了枝头几分嫩芽,第二日天气晴朗,女学开了学。


    学府内搭起了宽阔的彩台,锦幔低垂,四周设着雅座。长公主和几位皇子都来了,与受邀前来的几位大儒名士坐于前排,品茗论道。


    温寂没有去和顾谨见礼,往园中僻静处走去,却见一道青衫身影候在树下。


    “小姐。”林清拱手。


    温寂驻足,目光落在他面上,“先生怎么不与殿下在一起?”


    林清道,“有事需禀告二小姐。”


    他环顾四周,确认不会有人听到他们交谈后,凑上前,“吏部考功司那个主事的位置,我们原属意的张世恒,被上官礼劝着殿下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