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跟踪

作品:《爱上万人迷他爹

    长公主生辰宴到了,温寂和舒氏还有温棋语坐着马车去了长公主府。


    天色澄澈,春风和暖,长公主是个喜欢热闹的,乐于见年轻人一起玩,故而帖子下的很广,一些平日深居简出,不怎么活跃的世家子弟与闺秀也难得都来了。


    已经到了春日,年轻人都已换下了厚重的冬装,更衬得园内花团锦簇,长公主府内还叫了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在园中开阔处搭了台子唱戏。


    长公主本人正被一群珠环翠绕的命妇们围着奉承,今日她穿着一身绛红绣金凤的宫装,雍容间又显得端丽非常。


    温棋语和温寂被舒氏带着款步上前见了礼。


    就见长公主笑着点头,竟亲自伸手拉过温棋语的手,轻轻拍了拍,“你那琴曲排的怎么样了?听说你要在女学开学的雅集上表演,到时候我去给你捧捧场。”


    她语态亲昵,更胜以往,好似温棋语是她女儿一般。


    舒氏在一旁笑言,“能得长公主殿下青眼,是棋语的福分。”


    一旁众人见长公主兴致高,气氛也活跃了起来。


    便有命妇接口,“长公主还是如此爱才,每年若不是您捐资助办女学盛会,京中闺秀们哪能有那般大的场面切磋才艺?女学能有今日的声望,殿下功不可没。”


    长公主显然很受用,笑道,“还不是我一看这些鲜嫩的花骨朵儿似的女孩就喜欢。可惜啊,本宫膝下只有一个小子,若有个女儿承欢膝下,不知多好。”


    又有夫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殿下想要女儿还不容易?将来娶一位知书达理,才貌双全的世子妃进门,那不就是半个女儿。”


    长公主闻言,开怀笑了起来,却并未否认。


    几人说了几句话,长公主便放她们去去找那些年轻人玩去了。


    高台上,戏正唱到酣处。


    温寂垂眸从不远处经过,心里带上了寒意。看来丞相那边,是真的一点改变主意的念头都没有。


    或许他从头到尾都把她当成儿戏,最终仍要按着他的棋路来走。


    蒙冤的武生终于寻得机会,一剑刺入陷害他的小人心口,小人跪地哀嚎,以头抢地,丑态百出。


    于是台下笑声快意,阵阵欢声。


    引入了席面吃了酒,温寂随着温棋语,一同离席去往园子中透风。


    没走多远,便见沈玉娇提着裙摆从另一头走过来。


    “温大小姐,二小姐。”她眼睛亮晶晶的,看到温寂,倒是很开心,走了上来,和二人打了招呼。


    温棋语回以温婉一笑,与沈玉娇寒暄两句,不一会儿,一群贵女相携而来,见到温棋语也迎了上来,众人见了礼,温棋语被人簇拥而去。


    余下沈玉娇与温寂闲聊,沈玉娇只小鸟似的向着温寂行了个礼道,“二小姐,你看我的礼仪怎么样。”


    温寂勾了个淡淡的笑,“很好。”


    沈玉娇却很开心,“我学了很久了,去年的时候我还什么都不会呢,毛手毛脚的。现在感觉…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她性格好,虽然有些毛躁,但努力又乐观。


    她自然而然地上前挽住温寂的手臂,“二小姐,我们去看花吧?那边有一片山茶,听说开得很好。”


    温寂没有拒绝,任由她挽着,沿着铺着鹅卵石的蜿蜒小径慢慢走着。


    “对了,”她边走边道,“爹爹说上次的事情一直没来得及向二小姐道谢,让我有机会请你去府中做客。”


    温寂正想说什么,前方岔路口又转出一群人来。


    郗绍,晏明诚,陆谦修,裴文初。


    两边相遇,互相见了礼。


    陆谦修一看到沈玉娇,眼中便不自觉带上暖光,声音也柔和下来,“沈小姐。”


    沈玉娇耳尖泛红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陆公子。”


    她和郗绍早就没了从前的那些芥蒂,又看向郗绍,神色坦荡,大大方方的唤了,“郗世子。”


    郗绍颔首回礼。


    温寂随着众人行礼站到了一旁。


    陆谦修问道,“两位这是要去何处赏景?”


    沈玉娇笑道,“我们正要去看山茶呢,陆公子你们呢?”


    “巧了,我们也是随意走走,赏赏春色。”陆谦修客气邀请道,“若二位不介意,不如同行?”


    沈玉娇刚想点头说好,温寂却开了口,歉声道,“我的帕子好像落在席上了。玉娇,你先随陆公子他们去吧,我回去寻一下。”


    “啊?”沈玉娇一愣,忙关切道,“丢了帕子?那我陪你一起回去找吧?”


    温寂柔和一笑,“不必了,你好好玩。”


    沈玉娇见她推拒,也没坚持,道,“好,那二小姐去吧。”


    温寂向众人行了礼,两人分开,沈玉娇便跟着剩下的三人往园子另一头走去。


    几人继续往前。行到半途,一直沉默的郗绍忽然停下脚步,对几人道,“我忽然想起还有些事需处理,你们继续吧,我先失陪。”


    他神色平静,几人倒也没有追问什么,毕竟他现在是个大忙人,只道,“既然有要事,世子就先自便吧。”


    于是郗绍颔首,转身离开。


    ……


    温寂独自往渐偏的小径上走,她浅浅吸了一口气,神情漠然,压下了心中的情绪。


    因为心中不太畅快,她便也不想再走到人群中去,索性也不再按原路返回宴席,挑了一条幽静小路,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花木越发繁茂,假山叠石掩映,人声几乎听不见了。


    恰在此时,前方回廊处,温寂看到了一个宝蓝色的身影。


    赌博染上了就难戒,那人比以前要颓败很多,双目下阴影浓重而明显,走路时仿佛下一刻就要睡过去。


    是程安。


    温寂脚步一顿,侧身隐入了身旁花墙的阴影里。


    就见程安并未停留,而是往回廊深处走去。


    鬼使神差地,温寂提起了裙摆,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这并非她平日会做的事,公主的园子她并不熟悉,程安再怎么颓废也是个成年男子,力气远胜于她,在这种地方,若真发生冲突,她占不到任何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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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刻温寂心里堵着一口无处宣泄的闷气,谁叫她恰好碰到了,程安在她眼里就是只刀口下待宰的鸡,不管怎么样找找机会,也比回去面对那些自己不想看到的人好。


    她尽量放轻脚步,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借着花木山石的遮掩缓慢跟着。


    不过这条路虽然偏僻接近内院,但并不是府中禁地,应当不会撞见长公主蓄养的那些侍卫门客,不至于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万一被人发现,她也可以推说是在园中迷了路。


    走了一会儿,前方的程安忽然停下了脚步。


    让温寂意外的是,程安居然和人有约的样子。


    果然,不多时,另一头的小径上,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缓步走来。


    那人身量颇高,面容是出众的俊逸,眉眼温秀,浑身一股矜贵之气,看见程安,停下步子,两人说了几句话,程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那人竟然晃了一下。


    季沉之…


    他什么时候和程安关系这么好了?因为长公主和四皇子?


    季沉之一向于裴文初关系比较好,但是由于他是长公主之子,与皇子公主们一同受教,所以并不经常聚在一块。


    但这人品行才华都可以算得上是拔尖,不然也不会经常被人与郗绍并提。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以季沉之的性情,即便长公主与四皇子关系密切,他也不该与程安如此相约才是。


    温寂心中疑窦丛生。那边,程安已经走了,季沉之却仍站在原地。


    他挡在路中间,温寂不好跟上程安。


    就在她正犹豫是继续躲藏还是悄悄离去,就见那白衣男子,清雅一张面上神色恹恹,转身突然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了旁边的石墙。


    温寂才发觉他应是酒醉之态。


    在自己母亲的长公主寿宴上,喝到步履踉跄,神志不清的地步,可以说是失礼了,并不像季沉之平日里的作风。


    她向一旁花丛处走了两步,纤细的身影几乎与花枝融为一体。


    前方,季沉之扶着墙似乎想站稳,却陡然身子一歪,栽倒进了旁边花叶之中。


    刚开的花枝被压得东倒西歪,花瓣零落。


    花影纷乱,温寂透过枝叶交错的缝隙,看到一双半眯不眯的迷蒙醉眼。


    一个模糊的念头划过脑海,温寂心尖颤了一瞬。


    她调整呼吸,挂上一副柔婉的表情,从花枝后迈了出去。


    “季世子?”


    女子声音带着关切和紧张,季沉之睁开半阖的眼睛,逆着光,他只看到一个窈窕的女子轮廓,酒醉让他一时看不清背光处的面容。


    温寂不知道他到底醉成了什么样子,故而也没有贸然上前去扶他。


    男子缓缓自花丛中坐起身,月白的袍子上沾了草屑和泥土,发冠微斜,几缕墨发散落在泛红的额角,沾着破碎的花瓣。


    他睁眼盯着温寂看了一会,眼神似乎距不了焦。


    就在温寂以为他认出自己的时候,这人却摇摇晃晃的微微起身,对着温寂的方向…


    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