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春风(1)
作品:《《抚养贫穷大佬的那些年》》 2005年3月22日,星期二。
天气晴朗。
午后的阳光,照在村子外的山坡上,金黄色的一片,很是好看。
十二岁的黎朝朝坐在一棵树下的大石头上,她手里拿着一根削得光滑的竹竿,另一只手翻着有些卷边的英文课本。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羊群,确认它们没有乱跑,随后又低下头,盯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单词,嘴里小声念叨:“apple……book……river……”
阳光洒下来,照在书页上,也照在她认真的小脸儿上。偶尔有一阵春风吹过,掀起几页纸,她就用手按住,偏着头继续看。
外婆常常对她说:“把书读好,读好了后,就能去世界上的任何地方。”所以黎朝朝要好好读书,读书才能走出村里,改变自己的命运。
虽然她不清楚,命运到底是什么,但她想带外婆去过更好地生活,外婆因为跟舅妈住得近,舅妈经常会来找茬,舅妈一生气就会摔东西,辱骂外婆,所以她想带外婆离开这里,不让外婆受舅妈的气,能够让外婆每日都开心一些,不要愁眉苦脸。
只是,最近外婆生病了,所以她不得不一个人在舅妈家里,平时得帮舅妈干一些活,当然,这是应该的,没有人能够白吃白住,她也不想当个白吃白喝的人。
她读了一阵,只觉得口干舌燥,抬头喝水间,微风轻拂青草地,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衬衫的年轻男人正顺着下面的田埂走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和笔,步伐不疾不徐。
黎朝朝怔怔地望着他,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不像村里常见的年轻小伙子,喜欢穿拖鞋,又糙又随意,这个哥哥眉眼深邃,五官出众,衣着干净简约。
他沿着田埂丈量,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低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鼻梁挺直,轮廓分明,十分好看。
他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远处的男人依旧低着头在记录,神情安静又专注,并没有注意到黎朝朝,所以黎朝朝看了一会又继续埋头苦读。
夕阳西下,今日的黎朝朝已经复习了两个单元,又预习了一个单元的英语知识,看羊吃草吃得差不多了,黎朝朝准备回家,看了看四周,发现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天色擦黑,黎朝朝赶着羊回到院子,怀里还揣着那本旧英文书。刚进门,就听见堂屋里二舅妈的嗓音尖酸地响起来。
“哎呀,你看看,有些人家的孩子真是命好啊,放完羊回来,啥也不用干,拿本破书装模作样看得比谁都起劲。”
二舅妈转过头,盯着自家儿子,故意冷笑着骂:“光学习有什么用啊!将来还不是要去打工赚钱养家,女孩子家家的,读什么书,还不如嫁个好人家。”
黎朝朝脸一下子涨红,手里紧紧攥着书,指尖几乎掐进书页。她低下头,继续听着二舅妈的嘲讽:“呵,书念得再多,锅里的米能自己煮熟吗?猪自己会吃饱吗?哼……还不去给煮猪食.....”
黎朝朝咬紧牙关,默默走向灶屋,把书小心翼翼地藏在怀里,心里闷得难受,却又倔强地没有掉眼泪。
第二天午后,天气晴朗,二舅妈一大早带着表弟去镇上赶集了,家里只有黎朝朝一个人,她吃过剩饭后,就熟门熟路地赶着羊上坡,坐在昨天同一块石头上,等羊开始吃草,自己就翻开数学课本,开始做数学题。
远处,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这一次,年轻的男人身边还跟着几个人。
他穿着深色衬衫,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不时低头敲打记录,眼神依旧冷淡而专注。身旁站着一个肤色白皙、精干利落的年轻女子,也穿着整齐的西装;还有三个男的,其中两个是村里熟识的村长和书记,穿着较随意的衣服,另一个西装革履,神情严肃,好像是村长拉来的投资,据说是市里龙头企业派来的负责人。
黎朝朝见过他,因为他们要在临河镇发展旅游项目,同时开展专项春扶计划,这个计划专门资助家里贫困的孩子读书,包括学费和生活费。这次一共资助三十个名额,镇上从小学到大学的学生,有二百多人,初次筛选出五十个符合条件的候选人,然后再进行第二次筛选。黎朝朝也在候选之列,所以前几日,她已经在村上见过那个男人了。
他们边走边低声讨论,谈论着“乡村旅游规划”“民宿布局”“资源评估”“经济效益”等内容,声音飘得不远,黎朝朝只听得模糊的几个词。
村长走近,看到了黎朝朝,和她点了点头:“朝朝,又在读书啊,不错哈,继续加油!”
黎朝朝甜甜一笑:“好,谢谢王叔。”那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也投来赞赏性地一瞥,那个女人却瘪瘪嘴。
村长带着大家继续往山那边走去,程淮和那个女人走得稍慢了一步,那女人靠近程淮,不知道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阳光斜洒在田埂上,程淮弯腰侧耳听身旁女子低声说的话,眉目间透着一股专注与冷静的气息。女子声音轻柔,却带着决断力:“这里的民宿改造,要按照村子的整体风格来,尤其注意山坡那边的景观……”
程淮听得仔细,嘴角微微抿着,他微微抬头,目光无意识地扫向远处的黎朝朝。
恰好黎朝朝正抬头喝水看向他们,就在这瞬间,黎朝朝和程淮的视线交汇,那双眼睛冷冽却又锐利。
黎朝朝甜甜一笑。
程淮愣了一瞬,嘴唇紧抿,微微点头表示打招呼。
直到他身旁的女人喊他,他才收回视线,回了几句后,又低着头在平板上记录数据。
黎朝朝继续做题。
太阳渐渐落山,黎朝朝抬头,看到羊吃得差不多了,就赶着羊缓缓往回走。
忽然,她注意到远处田埂上有一样闪亮的东西半埋在草丛里。
她蹲下捡起来,是一块精致男士的手表。
她想了想,这可能是今天村长带来考察的那两个哥哥的,于是她下坡后,去村长家里,村长媳妇说村长他们去县城里了,不在家,明日才回来。黎朝朝只好把手表揣在衣兜里,希望明天那几个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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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找。
第二天,阳光明亮如初,黎朝朝怕有人回来找手表错过了,所以她一大早,带了一个馒头,一本书就到坡上坐着等。远处,熟悉的身影出现了——程淮沿着田埂走来,微微弯腰在找什么。
黎朝朝犹豫了一瞬,立马上前一步,朝着下面喊道:“哥哥,你在找东西吗?”
声音脆生生的,在空旷的田野间显得格外清晰。
程淮微微一顿,低下头看向眼前这个笑容甜甜、眼睛亮亮的女孩子。那双原本带着冷意的眼睛里,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嗯。”他点点头,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的手表不见了。”
黎朝朝笑了笑,把怀里的手表拿出来,摊开在掌心,斜着举起它,大声道:“哥哥,是这个吗?我捡到了,还给你,你过来拿吧!”
程淮走上前来,低头接过手表,目光在“淮”字上停留片刻,眉眼间透出一丝意外的柔和。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黎朝朝,声音低沉而清冷,却带着几分温和:“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黎朝朝,你叫我朝朝就好。”黎朝朝很有礼貌回答道。
“你每天都要来放羊吗?”程淮继续问。
“嗯……每天都要放,羊都要喂饱。”黎朝朝认真回答。
程淮略微点头,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数学课本:“上初一了?”
黎朝朝点点头:“嗯嗯,刚上初一。”
程淮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一些,他弯下腰,指向书页上的一道压轴题:“我看你画了圈圈在这里,这道题有些难,会做吗?”
黎朝朝不好意思笑了笑,摇摇头,诚实回答道:“不会做,这个有点难,我想了两天都没有想到解题思路。”
“好,那我教你。”程淮笑了笑,蹲下来,他一边耐心地讲解,一边在书页旁用笔圈出关键点。
黎朝朝认真听着,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思考。
一题接一题,山坡上风吹过草叶,偶尔有羊铃声叮当作响。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十分温和。
黎朝朝在很多艰深的数学题上,都恍然大悟——虽然眼前的哥哥看起来冷漠,但每一次讲解都很耐心,讲得细致,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样子,让她心里无比感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程淮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她,眉眼清冷又柔和。黎朝朝手里的笔停不下来,书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
等收了课本后,程淮先是看了看正在吃草的羊,又低头看着黎朝朝,开口问道:“你是自己主动要来放羊的吗?”
黎朝朝笑着点点头:“程淮哥哥,是我每天都要自己来的,二舅妈她每天都很忙的,要照顾一大家子人,她爸爸又瘫痪,她一个人很辛苦。”
“你跟你舅妈住在一起吗?”
“嗯嗯,我本来是跟我外婆住在一起,但是外婆生病住院了,要动手术,舅舅他们去省城照顾她了,所以我跟二舅妈他们住在一起。”
程淮沉默一瞬:“那你每天都来,会不会耽误你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