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余冰VS何其琛
作品:《始乱终弃了少爷后》 一
把不靠谱的渣爹彻底拉黑的那天,余冰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对她糟糕透顶。
上班的时候看见朱经理又在对新来的女孩动手动脚,她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
把对渣爹的怨恨全部发泄在朱经理身上,最后的结果就是,她和被打成猪头的朱经理,还有上来帮忙结果被她薅掉一把头发的莉莉,一起坐在了派出所的调解室里。
朱经理不依不饶,莉莉哭天抢地,她抱臂坐在对面看着二人声情并茂的表演,无趣地掏了掏耳朵。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没有怎么样,普通的打架斗殴而已,朱经理和莉莉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个轻微伤来。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一群不良青年染着五颜六色的杀马特头正被警察带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男生个子很高,一头黑发,裸露出来的左胳膊上刺着盘龙文身,像个□□的打手。
不过长得很不错,在这种心情烦躁郁闷到极点的时候,余冰还是多看了几眼。
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望过来,黑漆漆的眼睛里带着点桀骜不驯的野性,对视片刻后男生一挑眉,那意思是——
看什么?
小屁孩。
余冰冷漠地移开了视线。
辞了天临轩的工作后,她休息了半个月,然后找了家甜品店的工作。本以为会和想象中一样在甜蜜的糕点气息中幸福地工作。
结果干了一周,她只想把手里的不锈钢托盘狠狠砸在老板头上。
老板操着一口不知道哪里的口音,在她们工作的时候不停地讲话,比唐僧的紧箍咒还要让人头疼。
而且小气抠门得让人叹为观止,不允许她们吃任何店里的东西,蛋糕和咖啡豆宁可放到长毛也不让她们动。
这也就算了,本来她们也没想吃,但论个卖的蛋糕,做得稍微大一些,用料稍微多一些,就要被念叨上两个小时。
好不容易熬到夜班,下午四点到十二点的班次,只需要听老板念两个小时,这个妻管严就得回家给老婆做饭了。
等人一滚蛋,余冰心情很好地边哼歌边刷杯子。
门上的风铃凌乱地发出声音,她下意识开口:“欢迎光临——”
走在前面的女孩染着一头粉发,还是死亡芭比粉,颜色浓烈地都看不清长什么样。
慢悠悠插兜跟在身后的男孩倒是清爽的黑发,剃得很短,左臂上刺着狰狞的文身。
“我要一个草莓舒芙蕾,何其琛,你要什么?”女孩扭头问后面的男生。
男生走过来,抬头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余冰脸上,语调懒洋洋的:“不知道诶,店员姐姐有什么推荐吗?”
认出来这就是上次派出所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屁孩,看他年纪不大,又打架又早恋,仗着长得帅,撩起女孩来这么熟练。
真不是个好东西!
“黑咖啡。”她冷漠地说。
出乎意料,对方真的点了。
怀着心虚和愧疚,她还是在里面放了颗方糖。
实在是因为她们店里的黑咖啡,比涮锅水还难喝。
曾经有顾客不信邪点过,刚喝进去就喷了出来,后来差点没在店里打起来。
把咖啡端过去的时候,她突然有点不安,现在店里可就她一个人。
看他长得这么高,和朱经理那种常年肾虚的男人应该不一样,她肯定打不过。
她悄悄试了一下柜台边缘的安全门,还好,锁得很结实。
对方喝了一口,眉头都没皱。
余冰有些惊讶,他是没有味觉吗?
正诧异间,对方抬眼看她:“店员姐姐怎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说着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余冰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一旁的女孩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有些不满地开口:“何其琛,今晚是我约你,你怎么老关注别人?”
似是被她那头粉发晃到眼睛,何其琛只看了一秒就飞快地移开视线。
“有话快说,我很忙。”
“你忙什么?你连课都旷了,还能回去上晚自习吗。”
安静刷杯子的余冰又在心里轻啧,还旷课。
妥妥的不良少年。
“旷课是因为老师讲得太简单了,其实我成绩还不错的。”
余冰再度抬起头,就看到何其琛看着她,好像在对她解释一样。
切。
你成绩好不好关我屁事,炫耀什么。
女孩跳脚大喊:“何其琛!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为什么一直看着她?”
何其琛不耐地皱眉:“你不用说了,我不会和你谈恋爱的。”
“为什么?”
“我不喜欢粉色。”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我可以把头发染成你喜欢的颜色啊。”
妹妹,如果他不喜欢你的话,你把头发染成彩虹都白搭啊。
余冰叹息。
“你染成彩虹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和她心声诡异重合的冷酷少年音,让女孩的眼圈一瞬间就红了。
下一秒,女孩顶着那头绚丽的头发,冲出了甜品店。
风铃乱响,店里只剩下二人大眼瞪小眼。
何其琛再度挑起眉,“姐姐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余冰瞪着他半晌,然后说:“她的草莓舒芙蕾还没付钱,你一起付。”
后来一直到离职前,余冰都没有再见过何其琛,她也很快忘了这个人。
因为她要去杭城了。
阮离和她家那位少爷分手了,去了一直心心念念的杭城。
她反正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便也想去那边发展。
听说那里的人做生意很厉害,她也想好好学习学习然后自己开店当老板。
在一家连锁超市干了半年,赶上运气好,之前的店长回家生孩子去了,她恰好顶上了这个缺口。
当然,上位之前她也给大老板送了不少礼,于是这个位置就顺利地落在了她的头上。
每到寒暑假的时候,超市特别忙,就会开始找一些小时工。
“我研究过市场,时薪最低档是二十,一天工作八小时就是一百六,月休四天的话,月工资是四千多……再加上夜班补贴,定在五六千比较合理。”余冰拿着本子和大老板汇报。
大老板手里夹着一根烟,缭绕的烟雾背后看不清他的神色。余冰忍着想要咳嗽的欲望,只揉了揉鼻子。
大老板看了她一眼,把烟头熄灭在烟灰缸里,然后淡淡地说:“招几个大学生暑假工,工资定在三千就够了。”
余冰无言片刻,刚想再为祖国的花朵争取一下,生鲜区那边有人叫她,她只好闭上嘴,急匆匆地去忙了。
再次见到何其琛的时候,余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姐姐,好久不见啊。”对方冲她眨眼。
她却只想问:“你居然考上大学了?”
看了眼手里的表格,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还是个985?”
看不出来,还真是个学霸?
学霸来打这月薪三千块的暑假工,吃错药了吧!
余冰把表格递还给他:“你快走吧,这里不适合你。去找个家教兼职都比这个强。”
没想到对方拒绝了她的好意,死活非要来,还一脸可怜地说自己因为有文身,一般的正经工作都不要他,但是他还需要钱。
余冰也是醉了:“你说你没事文身干嘛?不能洗了吗?”
“那我之前的罪不是白遭了。”
“你这样以后考不了公吧。”有两个同事家孩子刚大学毕业,正家里蹲考公,天天聊这事,搞得她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何其琛笑得很好看:“我本来也不想考啊。”
“那你想干什么?”
“想和姐姐在一起……”
余冰的心跳漏跳半拍,就听对方慢悠悠续上后半句。
“……打工。”
这小屁孩。
真是死性不改。
但最后,她还是把人招了进来。
一开始,何其琛因为文身,加上不爱说话,没人敢惹他。过了一段时间,大家发现他无论干多少活都不计较,总是默默地把活干完,再去干其他的。
偶尔找他帮忙也是来者不拒。
不愧是大学生暑假工,性价比相当高。
一来二去的,大家习惯把最苦最累的活甩给他。和他一起招进来的还有个小姑娘,是排班组长的女朋友。组长为了照顾自己女朋友,把夜班全部排给何其琛。
有好几次午休,余冰都看到何其琛连盒饭都没吃,困得坐着就睡着了。
第三次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
拍着何其琛的肩膀:“醒醒。”
对方睁开眼,一脸迷茫地看着她,似乎还没彻底清醒过来。
半晌,还没等余冰竖起眉毛教训他,他伸手把她按进自己的怀里,一脸幸福地感叹:
“原来打瞌睡也能梦见你啊,真好。”
死小孩。
天天都在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
余冰死死揪住他的耳朵。
“哎哟疼疼疼疼……姐姐姐姐,我错了!”
那天,余冰拿着排班表去找组长大吵了一架,组长的小女朋友都被她难听的话给气哭了。
后来,排班终于恢复正常,何其琛也不用每天困得像条狗一样。
不过,她冲冠一怒为蓝颜的事情很快被大老板知道了,大老板找她谈话。
她诚恳地承认了错误,对方眼神落在她身上,似乎并不很在意这件事。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大老板下一句就说:“我离婚了。”
余冰看着他,没说话。大老板把自己保时捷的车钥匙甩在桌子上,动静不小。
“人嘛,要活得现实一点,年轻帅气又不能当饭吃。”
“余冰,你知道,我一直都挺喜欢你的,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
大老板资产颇丰,据说家里有十几套房子,妥妥的本地拆二代。虽然快四十了,但是保养得还不错,没有秃顶也没有啤酒肚。
长得嘛,平心而论,也算是个人样。不管怎么说,比家里给她介绍的那些相亲对象强多了。
就是婚结得次数有点多,据说已经三婚了,现在三婚也离了,那应该马上四婚了。
一只修长的手在她眼前啪地打了个响指,她恍惚回神,看见何其琛的疑惑的脸。
“你怎么了?大老板骂你了?”
余冰抹了一把脸,打起精神:“什么你啊你的,没礼貌的小屁孩,叫姐姐。”
何其琛很听话,立刻说:“姐姐,明天晚上你有空吗?”
她是看过何其琛身份证的,知道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不过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凶巴巴地问。
“干嘛?”
“明天是我生日,你能来陪我过生日吗?”
余冰本来是要拒绝了,但看到她刚说出一个“不”字,对方眼睛里的光芒熄灭,眼尾也耷拉下去的模样,像雨天被淋湿的可怜小狗。
于是她话锋一转:“不……是不行。”
“但是我还没有准备礼物。”
何其琛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如果身后有尾巴,此时一定摇得像螺旋桨一样。
“没关系,你来我就很开心了。那我们说好了。”
说完,他转身小跑去干活了,跑出一段距离后一个跃步,做了一个空气投篮的动作。
然后似乎想起什么,回头偷看一眼,看见余冰无语的表情后浑身一僵,然后落荒而逃。
人确实要活得现实一点,但在面对惨淡的现实之前,让她先把这个美梦做完。
虽然何其琛说不用准备礼物,但余冰还是去买了一颗篮球,然后用签字笔写上他最喜欢的球星的名字。
收到礼物的何其琛很惊喜,抱着篮球不撒手:“你从哪搞到的限量签名款,我国外的朋友花了大价钱……余冰?怎么还有你的签名?”
余冰咳了一声:“我就签了一个,你怎么一眼就发现了?”
何其琛笑起来:“因为其他都是英文签名,你的名字是中文啊。”
她板起脸教训道:“你就说我学得像不像,我照着网上临摹了好久呢。就多几个签名就卖那么贵,坑得就是你们这些追星的小屁孩的钱。”
“我帮你签不是一样,等褪色了我还能帮你补签,多划算。”
余冰在他租的房子里参观了一圈,觉得有些奇怪。
“你不是缺钱吗?怎么不住学校租这么好的房子?”
这房子宽敞明亮,是一室一厅的大平层,客厅大得能溜冰,目测得有一百多平了。
又是寸土寸金的主城区,房租得五千往上了。
他月工资才三千啊。
何其琛给篮球包保鲜膜的动作一顿,很快语气轻松地说:“这是我学长闲置的房子,你知道,我们学校里有钱人很多的,和他们搞好关系就可以免费住到这么好的房子了。”
余冰很嫉妒,没想到上一个好大学还有这种附加好处,怪不得都削尖了脑袋想考进去。
不过她突然想到什么,有点担心。
“你的同学都很有钱吗?那他们会不会瞧不起你欺负你啊?”
“你为什么这么问?”何其琛把用保鲜膜包好的篮球轻手轻脚地放在卧室衣柜最上面,然后走出来看着站在大房子里无所适从的人。
“你以前因为这个被人欺负过吗?”
余冰没想到这小屁孩还挺敏锐,愣了一下后挺直腰板:“我这么厉害,谁敢欺负我?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和人吵架的样子。”
何其琛似乎陷入回忆,微笑:“是,简直印象深刻。”
她奇怪地看他一眼,怎么突然笑得那么骚,吃错药了吧。
围在蛋糕前许愿的时候,余冰坐在何其琛对面,听他用不小的音量念念有词。
“希望姐姐明年还可以陪我一起过生日。”
然后他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看她一眼,被抓包后又飞快闭上眼睛。
余冰托腮看他,在他闭眼之后露出一个笑容。
真的好像只小狗啊。
可惜,从一只土狗变成了只贵重的品种犬,她养不起。
虽然不知道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为什么要去超市打工,工资大概都不够他买一双球鞋的吧。
那一柜子的名牌球鞋,难不成也是好心学长给他买的?
切完蛋糕,何其琛拿出一瓶红酒,度数不低。
余冰不动声色,装作看不见对方眼底的小心思,一杯接一杯,把对方喝了个烂醉不醒。
她自己只是有点微醺。
“……姐姐……我们继续喝!”何其琛缓慢挥舞着自己的花臂在半空中抓来抓去。
余冰自斟自饮,不知不觉,瓶里的酒已经见底。
突然,她的手腕被捉住,抬头看去,喝得面色酡红的何其琛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姐姐。”他艰难地支起身体,大半个身子朝着余冰的方向探过去。
距离拉近,手腕上对方的手掌热得像块烙铁,温度一直熨烫进她的心底。
何其琛眼珠一错不错地盯在她脸上,透露着某种直白赤诚不加掩饰的渴望。
“姐姐,”他又叫,“我可以亲你吗?”
余冰没答应,也没拒绝,于是他一点点靠近。
努力了半天,何其琛气急败坏地嘟囔:“太远了,姐姐你往前一点好不好?”
事儿真多。
余冰叹了口气,然后向前凑近,低头吻在了他的嘴唇上。
对方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动作也激烈起来,带动得余冰也激动起来。
从桌前亲到床上,何其琛一头扎进她的颈窝,慢吞吞地说:“早知道不选度数这么高的了,头好晕。”
余冰垂眸,一只刺着盘龙文身的手臂圈住她的腰,衣服在刚才的动作下被掀开,露出雪白的腰。
极强烈的色彩对比,有一种让人血脉贲张的诱惑感。
何其琛头上的寿星帽掉在床上,看着他犹带稚嫩的眉眼,余冰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禽兽。
人家今天才刚成年,是名牌大学大一的学生,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她会不会遭雷劈啊。
想到这,她就萌生退意,那种就算最终得不到也要啃一口的及时行乐的气势也没了。
悄悄挪开腰上的手臂,她开始往床边挪动。刚摸到边缘,就被掐住腰拖回去。
“姐姐,你要去哪里啊?”耳边传来湿热的触感,对方在舔吻她的耳垂。
理论经验丰富,实操经验为零的姐姐顿时被吓得麻爪。
“何其琛,你还太小了,我们这样不太好。”
她试图挣脱出对方的怀抱,对方却握住她的手背向身后按在某处。
“我不小的姐姐,不信你摸。”
余冰要疯了。
而事实证明,即使平时再可怜可爱像只小狗,在床上也会变身饿狼,把她吃得渣都不剩。
从未觉得黑夜如此漫长,等对方抱着她沉沉睡去的时候,余冰只剩下喘气的力气了。
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趁天还没亮,她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就跑了。
何其琛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回味着昨晚,他心情很好地扬起嘴角,摸过手机准备给余冰发消息。
突然看到超市员工群里的消息。
这是个只有男员工的小群,平时他们都在里面吹牛自己谈过几个女朋友,畅谈自己追女孩的心得,偶尔还分享好看的片子链接。
何其琛是被硬拉进来的,从来没在里面发过言。
顶多偷偷学习一下该怎么讨女孩欢心,捡有用的学。
但是今天群里很热闹,他在消息里看到了余冰的名字,于是皱着眉点进去。
挑起话题是那个排班组长,先是发了一个震惊的表情,然后说他知道余冰为什么能当店长,平日行事还那么嚣张了。
很快有人问他为什么,让他快点说。
他说他前天路过大老板办公室,就听到大老板和余冰说自己离婚了,让她好好考虑一下。
估计顺利的话,很快余冰就要从店长升任成老板娘了。
底下一群酸鸡疯狂呐喊,这个世界对他们男人太不公平,还是当女人好。
排班组长又发了个震撼的表情,说他刚才又路过大老板的办公室,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声音。
底下一群人用猥琐的表情疯狂刷屏。
末了,排班组长感叹,还是他女朋友小娅好,乖乖巧巧平时也不爱说话,一看就和余冰那种行事张扬的女人不一样。说白了,还是他手段高,能把女人调教得服服帖帖。
底下一群人开始用大拇指的表情刷屏。
何其琛冷着脸把手机熄屏,看着凌乱的床铺和桌上的残羹冷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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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隔夜的蛋糕散发出冷冷的甜腻气息,他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大步走过去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掀翻在地。
锅碗瓢盆碎了一地,蛋糕摔在地板上,软趴趴的糊成一团。
抓着自己的头发站在原地冷静了一会儿,何其琛迅速换上衣服出了门。
不行,他不信,他一定要亲眼见到余冰,亲口问清楚。
进到超市的时候,排班组长还和几个男员工凑在一起笑得猥琐又下流。
一扭头看到他,翻了个白眼开始阴阳怪气。
“哟,弟弟来了,你姐姐现在忙着呢,可没空管你。”
说完,几人嘿嘿地怪笑。
何其琛脸色冷得吓人,径直朝着大老板办公室走过去。
排班组长像只忠心的看门狗挡在他面前,“你干什么?老板的办公室你也敢闯?”
何其琛一拳砸在他鼻梁上,单手把他掀到了一边。
然后听着里面暧昧的声响,拳头攥得死紧。
哐得一声,他一脚踹开门,结实的门在他脚下脆弱得像一张纸。
门锁脱落挂在门扇上,随着门被打开,何其琛看到大老板和他身下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余冰的衣服。
一瞬间,血液从脚底涌到头顶,他在大老板的怒斥中大步走进去,狠狠砸在大老板的脸上。
大老板被打得光着身子满地乱爬,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何其琛红着眼一拳一拳砸在大老板的面门上。
“说!是不是你强迫她的?”
“何其琛!”一道熟悉的嗓音含着十足的惊诧在他身后响起,他听见了,但是他的身体就像与灵魂分离,只能机械地执行任务。
有人抱住了他的腰,熟悉的气息扑过来,是昨晚还亲密相贴,围绕在他枕边梦里的气息。
他终于停下动作,血红的视野慢慢清晰起来,他看到余冰捧着他的脸喊他的名字。
“何其琛,你怎么了?为什么打人?”
他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余冰,又看着那边衣衫不整的被头发遮住脸的女人。
余冰在这,那个人是?
门口看热闹的人也察觉到不对劲。
恰在此时,大老板伸手抓住那女人的脚腕,挣扎着说:“……打电话,送我去……医院。”
女人尖叫一声,看见是大老板又哭道:“老板,你没事吧,你等着,我马上打120。”
这声音让门口的排班组长浑身一僵,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女人,“小娅,怎么会是你?!”
小娅往门口看了一眼,飞快地低下头,捂紧领口,低头看到大老板已经晕了过去。
再抬起头时眼泪已经流了满脸:“军哥,是我对不起你,但老板用你威胁我,说我如果不和他好,他就会开除你。”
排班组长愣住了。
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
不过余冰看见他的拳头一直攥得很紧,眼神也很可怕。
余冰过去给小娅披衣服的时候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小娅一双眼睛祈求地盯着她,于是她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把大老板送到医院,听见医生说大老板没有生命危险,但肋骨断了一根,还有轻微脑震荡,现在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休息。
余冰进去看了一眼,大老板还在昏沉地睡着,她又轻手轻脚出了门,出来之后又开始担心。
万一大老板不依不饶要告何其琛怎么办,他会不会被学校退学?
他怎么能这么冲动,连人是谁都没看清楚就打人!
冷着脸把何其琛叫到一边教训:“你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为什么打人?”
“我以为那个人是你。”
“我昨晚刚把你睡了,今早又去睡大老板?我有病吗,我没那么大瘾!”
路过的大妈震惊地看着他们。
脸皮厚如余冰也招架不住,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骂他:“你就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何其琛不服气地顶嘴:“我以为是大老板强迫你,那我得去救你啊。”
“强迫个屁!”余冰气得爆粗口,“人家犯得着吗?你就是脑子有问题,做事都不想后果的。”
“一会儿等大老板醒了,你赶紧跟我去给人家好好道歉,听见没有!”
何其琛不情不愿地拉长音:“知道了——”
外面突然传来混乱的声音,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
还有惊恐的喊声:“杀人了——杀人了——”
余冰和何其琛返回病房门口时,排班组长已经被医院保安控制起来,但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破口大骂。
她只朝病房里看了一眼,就尖叫起来。
雪白的被单上满是淋漓的血迹。
何其琛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把她抱进怀里,看着病房里医生和护士努力抢救被刺伤的大老板。
但很遗憾,医生出来的时候,还是和等候在外的大老板的父母说: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大老板的母亲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小娅脸色惨白地站在一边,浑身都在发抖,排班组长临走时还在冲她喊:“小娅你别怕,军哥替你报仇了。”
她抖得更厉害了。
大老板的母亲过了一会儿醒了,爬起来拽住小娅就扇她耳光。
“都是你,害死我儿子。”
余冰和何其琛赶紧去拉架,医院的工作人员也来劝阻。
很快,大老板家其他亲属到场,把伤心欲绝的大老板父母接走了。
大老板从头到脚让被单盖住,被推走了。
病房门口顿时只剩下余冰何其琛,还有小娅。
“为什么要那么说?”余冰突然问小娅,“你明明是自愿的,还偷了我的衣服穿。既然敢做,为什么不敢认?”
小娅泪流满面地看着她:“我不敢。”
她伸手扯开自己的领口,在那之前,何其琛飞快移开视线。
小娅露出的皮肤上泛着青紫甚至黑紫的伤痕:“你之前不是也看到了,王军他就是个疯子,一旦有一点不顺心他就会打我,如果他知道我竟敢背叛他,他会杀了我的。”
余冰没再说什么,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了。
大老板死了,王军被判了死刑。
超市由大老板口头说离婚,还没来得及去领离婚证的准前妻来办了出兑手续。准前妻离婚变丧偶,还有超市一半股份,对超市拥有绝对处置权。
这种有纠纷死过人的店铺能卖出去就很不错了,价格是没办法要求什么的了。
运气不错,准前妻很快找到了一个爽快的买主,不在乎出过事,超市被转手出去。
员工离职了一部分,余冰也在犹豫要不要走人,但她是店长,她要是走了,就真没有管事的了。
至少等新老板接手,招到新店长之后再走人吧。
其实大老板对她还挺好的,店长也让她当了。余冰有时候也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做得不够好,如果当时再上点心,不拉何其琛去一边讲话而是守着病房,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但人已经死了,再怎么纠结后悔都没用了。
见到新老板的那一刻,余冰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一身黑衣黑裤带着笑意走进来的男生,不就是何其琛。
“你把超市买下来了?”她问。
这是不准备隐藏自己的有钱人身份了?
“对啊,为了把超市买下来,我借了好多钱,现在负债累累,姐姐你可不能不管我。”
把超市盘下来,做成夫妻店,这下姐姐总不会抛弃他了吧。
何其琛计划得好好的,可惜最终还是算漏一步。
因为余冰很快就去和阮离一起经营天水元工作室了,她投了一半的钱,是工作室名副其实的余总。
得知真相的何其琛傻掉了。
但他很快接受了现实,一边经营超市一边努力学习,还好自己的专业有能帮到余冰的地方,毕业后开了家网安公司,和当时已经成为上市公司且在游戏行业排名第一的天水元达成长期合作。
很久之后,余冰开玩笑问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是不是警察局那一次对她一见钟情?
何其琛挑眉看着她:“一见钟情是真的,但警察局那次并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余冰震惊了。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天临轩,我和糟老头子还有他的合作伙伴去那吃饭。当时你在和人打架,叉腰骂人的样子别提多带劲了。”
余冰无语片刻,问:“你是不是审美有问题?”
“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何其琛一边回忆一边笑得分外荡漾,“最搞笑的是,你还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朝对方扔了过去,可惜扔得不太准。正巧我们坐在那个方向,然后你的高跟鞋就砸在糟老头子脸上了。当时他的那个脸绿的哦,简直是太好笑了!”
余冰听得捂住脸很想死。
身边人凑过来掰她的手,还在那嘴欠:“别害羞啊,那顿饭是我吃过的最开心的一顿饭。”
“你有病,你绝对有病!”余冰拿开手,瞪着他骂道。
何其琛没理她,还在继续说:“当时我看着你就在想——”
余冰偷偷竖起耳朵,对方却没了声音。
她没有耐心,直接问:“想什么?”
“我在想,”何其琛握住她的手,眸光深深,“那个叉腰骂人还爱拿高跟鞋砸人的姐姐,我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