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侦探社的offer

作品:《我在横滨当建筑恢复师

    社长就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飘到办公室去了。


    与谢野、乱步和国木田三个人,像审问犯人一样将我团团围住。中岛敦坐在工位上,给我投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在他冲我挤眉弄眼时,太宰治偷偷把自己的报告单放在了他的文件上。


    我对中岛敦见死不救的反应非常气愤,决定不告诉他这件事。


    乱步重重咳了两声,我才反应过来看向他。他发现我在走神,显然更加控诉了:“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加入港口黑手党!”


    我愣了愣。


    居然不是在指责我加入黑暗,而是在气愤我加入黑暗之前没有告诉他们吗?


    但是,


    我不解地说:“太宰肯定一清二楚,我以为他告诉你们就够了。”


    “那不一样!”乱步皱着眉,那双经常眯着的,猫一样的眼睛睁开,翠绿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他真的很担心,连零食也不吃了,那双清透的能看穿世间一切谜题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似乎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我未曾说出口的答案。


    与谢野恨铁不成钢地告诉我:“你根本不知道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意义,你会彻底成为被光明抛弃的人,到时候,不论‘正义’对你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了。”


    我神奇地感知到了与谢野医生话语中的含义,歪了歪头:“如果我不加入,就会有所改变吗?”


    在我一息修复一座混乱的城市、独自消除巨龙、并低调地延伸了本国海岸线以后,那些人真的能坐的住吗?


    关于这点,与谢野没能给出肯定的答案。


    国木田扶了扶眼镜:“至少告诉我们原因。你不是为了犯罪这种事才加入的吧?”


    他用的是反问语气,简直就像笃定我不会做那些事一样。我有点好笑,在横滨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我那些事做得还少吗?


    但出自某种我没有明白的情绪,我没有对国木田说出那些恶劣的话语,堪称乖顺地回答了问题。


    “港口黑手党承诺——”


    乱步打断我:“这种理由就不必说了,如果帮你找到母亲就能拐走你,早在十年前,名侦探就帮你找到人了。”


    他的戳穿太直白,太突然,我一时有点尴尬。


    什么都瞒不过他啊。我有些苦恼地想,也歇了自己糊弄的心思。在国木田谴责的目光弱弱道:


    “为了找到……”我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冲动,只能含混地说,“能够接纳我的地方。”


    国木田更加费解了:“那你为什么不来武装侦探社?”


    是啊,不论从哪方面看,武装侦探社都是比港口黑手党更加又人情味的地方,我这样的,想要得到那些情感回馈的人,比起加入一个冰冷的组织,当然还是武装侦探社更能满足我的欲求。


    但是,真的吗?


    在港口黑手党,我就只是被利用的棋子,与黑手党的任何成员都没有区别。既然同为棋子,那么任何要素都不会成为我们的差别,也许我还能在冰冷的利益关系中感受到一点同病相怜的认同感。


    但是在武装侦探社,我和他们就是不一样的。


    这一点,从一开始就能看出来。


    十六岁乱步的那双眼睛实在太清澈了,没有秘密能够隐藏在他面前,他也从来不屑于隐藏什么。


    他们从最开始就知道我是不同的。


    那些亲近、在意,反复地求助,拉近距离,都是在目的之上的举动。


    他们得知了我未曾得知的秘密,并不打算告诉我。我等待着他们中的人——任何人告诉我。


    但是,没有人。我等了十多年,也没有人愿意告诉我这个答案。


    “如果……”我看向乱步,我们相识十年之久,他对我有所隐瞒,却从来没有过欺骗。


    名侦探从来不屑于欺瞒什么,所以,我也愿意将这份微薄的信任交付给他。


    在乱步已经察觉到什么,变得不赞成的目光中,我缓缓开口:“如果我真的愿意委托你调查我母亲的身份,你会给我什么答案?”


    正在工位听歌的太宰治投过来一个眼神,没有阻止的意思。


    乱步沉默片刻,这份沉默并非是在找寻线索,只是在斟酌我是否能够接受。


    他也许早就通过自己的方法查找过了,才会用这样悲伤的眼睛注视着我:“一个你不会愿意知道的答案。”


    这样啊。


    我不再追问了。


    从最开始,我没有委托他的原因,也许就出自这里——我不想得到这个正确的真相。


    我的母亲,那个与我血脉相连的母亲也许已经死了,也许已经开启了新的家庭。


    也许从最开始便不曾存在。


    空空荡荡的胸膛刮着冷风,我的心脏却再未疼痛过。事到如今,我已经不知道我在祈求什么。


    只是为了这个追逐数年的执念,如一辆刹车失灵的四驱车那样义无反顾地撞向坚固的银行大门,在金光灿烂的宝物面前粉身碎骨。


    那是多么充满希望的期盼啊,足以支撑我十二年的时光。


    那么,加入港口黑手党,彻底沦落为黑夜的奴隶,在人性最原始的暴力与欲望中,我又能否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归属?


    “找不到的。”


    太宰趴在工位上,手里摆弄着中岛敦偷偷塞回来的文件。话语像是对自己说,又像只是旁若无人的呓语,带着笑,看向我,好似在看一场久远的过去。


    “黑暗里除了黑暗不会有任何东西。”没有自以为是的劝阻,只是淡淡的自嘲,他轻轻地说,“我早就尝试过了。”


    就是这样轻飘飘的话语,却堪比一道咒令压制了我的行动。我松开手,早已悄然打开的绳子软趴趴掉落,而我并没有起身的打算,只是沉默着,垂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找不到……吗?


    “我不是你。”最终,我只是这么说。可是太宰治还是那样,用着淡淡的、包容不懂事孩童的微笑望着我。这让我感到不爽,刚想要说什么过分的话语,眼角余光,一个橘色的炮弹突然向我袭来。


    我猝不及防被撞了个满怀,只感觉腹部被人打了一拳,疼得我弓起腰,腿上更是压了块巨石,供血都有点不畅。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新型惩罚手段?


    低头一看,这炮弹圆咕隆咚的,堪比一颗西瓜的……橘子?


    橘子露出两只尖尖的耳朵和黑曜石一般的双眼,看穿了我的想法似的,幽怨地“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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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声。


    啊,橘猫。


    等等,这是我家那只吗?


    我抓住她的后颈,提了一下,改而用两只手捧着猫头,狐疑不定地上下打量。


    以前有这么圆吗?


    乱步可疑地移开了目光,不仅是他,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一点心虚的表情。


    这一刻,那些沉重的哲学啊、立场之类的已经离我远去,更接地气的思虑渐渐盈满了我的脑袋。


    其实我也没脸说什么,以往我遇到状况,十有八九都会把橘猫送到武装侦探社,毕竟我家橘猫是难得不会怕社长的猫咪,又很会来事,深受社员们的喜爱。而武装侦探社也是我备选计划中最为可靠的组织,某种程度上也算双向奔赴了。


    而最近事故频发,我便迟迟没有接回来。本打算等事态稳定一些再说,计划倒是赶不上变化。


    幸好没赶上变化。


    我不敢置信地感受着腿上这堆团子的重量,坦白说我也是个有挺厚猫奴滤镜的人了,只要这只橘猫还能跳上沙发,在我眼中就不算什么问题。但现在连我也不能自欺欺人下去了。


    我忍耐着腿上的压力,慢慢地,目光上移,从已经没有之前兴师问罪气势的众人身上划过。


    攻守之地已然对调。


    “你们……喂了什么?”


    我先看向乱步,他似乎已经说服了自己,又一脸坦荡地看向我。


    “只有鸡胸肉!零食大礼包赠了很多,我可是要对她负责的,当然要喂给她啦!”


    我问:“喂了多少?”


    乱步叉腰,理直气壮:“当然是名侦探一口她一口……”


    我不禁扶额,再看向国木田。


    国木田扶了扶眼镜,他算是在场人中很靠谱的了,非常淡定地开口:“只有猫粮,和你喂的牌子一样。”


    我问:“每天吃多少?”


    国木田虚握拳头抵在唇边咳了咳:“因为最近事物繁忙,就换了一个按压式猫粮喂食器,确定她会用就存了……五袋。”


    我瞳孔地震。


    这可是橘猫啊!你这和把她扔到敞开的猫粮袋子里有什么区别?!


    不对,敞开的袋子才只有一袋,这喂食器倒是一劳永逸了。


    五袋!!!


    我沉痛地又问了其他人,得到了包括但不限于:鸡蛋、羊奶、火腿肠、罐头等答案。


    至于社长屯的一箱子的小鱼干,已经没必要问了。


    我现在就好奇一件事:“你们不知道其他人喂过了吗?”


    果不其然,还是因为任务繁多,所以社员们总是错峰行动,以至于完全没注意猫咪喂食情况,只是担心饿到我家猫于是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喂饭……


    够不够孩子?够不够孩子?够不够孩子?


    不知为何,我脑海中竟冒出这样一张表情包。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我一时不知道是气是谢,捂着脑袋低头,又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橘猫的——屁股?


    我找了半天才发现那是大腿。


    我深吸口气,用力将她举起来,欣慰发现至少腿还能伸出来。


    “你现在真的像颗橘子了。”我喃喃道,“要不就叫你橘子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