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作品:《好心态决定巫师一生[西幻]》 经过精心擦拭的高跟鞋踏过大厅中央的旧地毯,喷了香薰的贵族巫师侧身避开一个匆忙离去的平民巫师,皱起鼻子,有些厌恶地扫去染上披肩的烟草味。
忙碌的职员抱着繁杂的资料跑过,差点撞掉另一位职员拎着的一大袋咖啡,在道歉声中,柜台方向不断传来催促的不耐烦的声音,不同模样的使魔在巫师们的头上灵活地穿梭,不停地运送着各个部门所需要的物品或资料。
奥法司的大厅永远都那么热闹。
上了年纪的铜框玻璃门刚被推开,大厅内的空气就像被魔法瞬间抽空了,人们的交谈声、脚步声,以及打字机的声音似乎都被门外的来客夺去了。
距离入口最近的那位年轻职员看傻了眼,全然不觉自己的钢笔掉到了地毯上,发出一声短促而发闷的响声。骄傲的贵族睁大了双眼,下意识地捂住嘴唇,仿佛在这一刻完全忘却了贵族应有的优雅与矜持。
一个穿着大衣的金发男子踏入了奥法司的大门,他的金色卷发被整齐地向后梳去,一身裁剪立体的大衣显然出自知名裁缝之手,身上的山茶花清香冲去了几乎沉入老旧地毯的浑浊烟味,天蓝色的下垂眼温和地看向正前方的柜台,这位贵族青年戴着点缀了金色丝线的精致领带,而领带上夹着一个所有巫师都认得的家徽,那是神秘又强大的芙兰茨古老贵族——奥灼恩家族的家徽。
坐在柜台后负责接待的职员在对上那双天蓝色的眸子后,惊讶得大脑一片空白,那些不耐烦的催促都离她远去,仿佛整个世界都黯淡了下来,只剩那个金发的贵族停留在世界舞台的正中央,仿佛有聚光灯从他的头上洒下,照亮那个英俊帅气的身影。
“斐夏在上啊!”陷入寂静的大厅中,不知道是谁惊讶地感叹了一句。
紧接着,窸窸窣窣的交谈声渐渐响起,纵使再傻的巫师也都知道来者的身份——曾被无数媒体争先报道的芙兰茨贵族、被赐予“御龙骑士”称号的屠龙者、科瑞恩地区最受欢迎的巫师——雷诺·德·奥灼恩。
抱着资料的职员感到双腿发软,像脱了线的木偶一般坐到了地上,震惊地看着站在奥法司入口的金发贵族,愣愣地自言自语道:“天、天呐,是雷诺爵士……他怎么会来洛曼德?我竟然见到了本人……?”
在众人的议论之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穿过大厅,一个黑发的青年在雷诺面前停下脚步,随后双手抱起胳膊,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雷诺?你怎么来了?”
“嗨,埃蒙德。”雷诺露出那副阳光又温和的笑容,向对方伸出手,“真巧啊,很高兴看到你气色不错。”
犹豫了两秒后,埃蒙德满脸困惑地跟雷诺握了握手,简单打量过对方后,他压低了声音:“我以为你已经回芙兰茨了。我有不好的预感,所以才过来了。这么高调,雷诺,你搞什么名堂?”
“少损我两句吧,我的老朋友。”雷诺抬手用力地拍了拍埃蒙德的肩膀,差点把后者拍得弯下腰去。雷诺早就习惯了埃蒙德时不时的嘴贫,不过他也没有告诉埃蒙德,自己这几天其实一直待在龙灾部做特殊外援。
“向您致意,年轻的德·奥灼恩爵士。”一位上了年纪的贵族打断了二人的对话,他向雷诺走来,脱下帽子向雷诺鞠了个躬,后者也回以诚挚的问候。
埃蒙德只好站在雷诺身旁,他明白此刻的主角是他这个来自异国的好友,没有贵族不想跟奥灼恩家族攀上关系,那可是据传拥有龙之血脉的奥灼恩家族。在耐心等待一连串冗长而重复的表面问候结束后,那些贵族才一步三回头地先行离开了,埃蒙德终于感觉耳边清净了些。
“你先别说话,让我猜猜你为什么又来了。”在雷诺准备开口的时候,憋了很久的埃蒙德竖起食指,抢先一步夺过了话语权,但他仍然压着自己的声音,他不打算让其他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小诺兰,对吗?”
雷诺露出一个颇为无辜的表情,歪了歪脑袋,示意埃蒙德说下去。
“你跟他一起去的龙陨落之地,又出席了那个紧急会议……我想不到别的能让你再次出现在洛曼德的理由了。”埃蒙德眯起双眼,试图从雷诺那对天蓝色的下垂眼中得出正确答案来,“说真的,你为什么这么在乎他?从在学校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好像很希望他去你们学院。”
“小诺兰可是连续几年都拿了年级第一,三大学院谁不想让他来?”雷诺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也学着埃蒙德的样子双手抱起胳膊,“反倒是你,埃蒙德,我觉得你对小诺兰的占有欲也挺强的。”
“嘿,他可是我的学弟,我们学院的。”埃蒙德特意加重了音节,毫不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语气里满是自豪和骄傲,不过在与雷诺对视了五秒钟后,这位黑发的贵族收起了开玩笑的神色,反倒露出了些许伤感的神情,“我其实很早以前就想问了,但是当时害怕揭你疮疤……”
“是什么?”雷诺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在犹豫了一会儿后,埃蒙德才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那个在他心里埋藏许久的问题:“诺兰总是让我想到那个孩子……就是小时候总是躲在你身后的那个小女孩……她叫什么来着,左拉?她是不是你的妹妹?我们都从没听你提起过她。”
埃蒙德仔细地观察着雷诺的神色,生怕雷诺因他鲁莽的问题再次感到悲伤。
埃蒙德从小就与雷诺相识,他记得很清楚,以前雷诺身后偶尔会跟着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似乎害怕与人交谈,总是紧张兮兮地躲在雷诺身后。但自从雷诺的父母牺牲后,埃蒙德就再也见不到那孩子的身影了,雷诺也从此闭口不谈。
这么多年来,埃蒙德一直没敢问,因为父母的牺牲对雷诺的打击很大,身为挚友的埃蒙德从未见过那么失魂落魄的雷诺,那头骄傲的小狮子的眼睛里失去了光,直到很久之后,雷诺才从伤痛中走了出来。
雷诺愣了愣,随后便反应过来好友在说什么,他垂下眸子,沉默许久后才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没有妹妹,埃蒙德。至于那孩子……已经离开了。”
埃蒙德闭上双眼,愧疚之意让他想给两分钟前的自己一巴掌。
“但是诺兰嘛……”雷诺没有责怪埃蒙德的意思,他垂下眸子,眨了眨眼睛,“是罗莎拜托我,要我照顾好他的。”
“罗莎……”埃蒙德抿了抿嘴唇,有些难过地皱了皱眉头,十年前的阴影依旧在他的心中挥之不去,所有人都知道,罗莎是克拉里蒙德魔法学院的教师,也是雷诺的未婚妻,或者说,是曾经的未婚妻,“斐夏在上啊,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我上周在她的墓前放了她最喜欢的花。”雷诺的声音小了下去,他在沉默之中长长地叹着气,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拍了拍埃蒙德的肩膀,将二人从悲伤的情绪之中拉了回来,“好了,别耷拉着个脸,这大厅里所有人都在看我们。”
埃蒙德捏了捏眉心,点点头答应了。他差点就忘了雷诺有多么受巫师欢迎。
“我收到你的联络了,埃蒙德,有人要威胁诺兰,我没办法再装作视而不见,尽管我知道他害怕见到我。”雷诺抬眼环视了一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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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那些因震惊而愣在原地的人们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轨道上,尽管那些目光依旧留恋地粘在他身上,“你告诉我有人给诺兰写了恐吓信的时候,就应该能猜到我不会放任不管。”
埃蒙德差点忘了,自己确实在给雷诺的问候信里写过这个,遇到棘手的事情,他通常都会先找雷诺商量对策,就像现在这样。
诺兰住进疗养院的那一周,情报局的文森特·瑞佐拿着十几封信件找上了埃蒙德,因为诺兰仍然处于安符瑟的保护期,而埃蒙德是那位保护者。
起初埃蒙德还不知道瑞佐想做什么,直到打开第一封信,涂满血渍的信纸中书写着狰狞而扭曲的“我迟早会杀了你”之类的话,埃蒙德眉头紧皱,仅仅是与瑞佐对视一眼,他就明白了,这十几封信大概率全是这种恐吓和威胁的内容。
瑞佐告诉埃蒙德,这些都是寄给诺兰的,埃蒙德震惊得许久说不出话。但想到紧急会议上诺兰说过的话,那简直就是在跟黑巫师宣战。埃蒙德相信那些藏在暗处的黑巫师们也得知了会议的事情,因此他们打算威胁那位龙灾部的年轻部长,好让他停止对组织的搜寻。
比起信件受到情报局的监视,埃蒙德更担心的还是诺兰的安全。
埃蒙德有着跟朋友写信的习惯,雷诺就是经常收到他联络的对象之一,他总是会在给雷诺的信件里写一些有的没的,然后将信做成使魔,传送至雷诺能接收到信息的地方,仿佛那个行踪不定的御龙骑士就在他的面前跟他聊天。
站在如今的位置上,身为贵族的埃蒙德很难找到比雷诺更适合聊天的人,况且二人的友谊一转眼已经二十几年了。
“我本意是让你给我出出主意,谁想到你直接过来了。”埃蒙德有些苦恼,他担心雷诺的出现会把诺兰吓到大脑宕机,“你跟芙兰茨那边报备了吗?”
面对好友的问题,雷诺只是耸了耸肩,埃蒙德知道雷诺一定又是偷偷从异国跑来的。雷诺曾说过,无论他到哪里,当地的奥法司一定会派人来监视他,毕竟那些高层们表面上很尊敬奥灼恩家族,实际上却十分忌惮。
所以雷诺会像现在这样突然跑去别的地方,时不时玩失踪,留下焦头烂额的监视人员。埃蒙德觉得雷诺的“报复”行为有点幼稚,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解气且好笑。
无论贵族还是平民,谁会愿意被人监视?
“呃……这一整周都没有我的信件吗?”熟悉的声音穿过大厅,传入两位正在交谈的贵族耳中,二人不约而同地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风衣的棕色卷发青年出现在二人的视线里,他正在与负责信件派发的使魔交谈,摸着后脑勺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局促又难以置信。
片刻后,棕发的青年接受了整整一周都没收到任何信件的事实,他向使魔道了谢,有些垂头丧气地转身打算离开。
身形瘦弱的青年在人群中显得毫不起眼,他跌跌撞撞地躲过一个差点撞上他的步履匆忙的男人,仿佛他早已习惯被人无视。那件风衣的衣尾像松鼠的尾巴一般,在青年转身时扫过楼梯的扶手。
“请留步,龙灾部的尤部长!”雷诺洪亮的声音穿透整个大厅,那一刻,巫师们纷纷睁大了双眼,所有的视线又重新聚集在他的身上,那盏看不见的聚光灯又照在了雷诺身上。
众人的视线纷纷顺着雷诺的视线看去,在众多视线中,另一盏聚光灯下的棕发青年虎躯一震,愣在了原地,过了整整十秒之后才像个僵硬的木偶一般机械地回过头来,那对可怜兮兮的宝蓝色下垂眼中写满了震惊与无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