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男生面对门，肩并肩坐在桌上。


    黄涛伸出两根手指，勾住郝若的袖子：“郝哥，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啊？”


    “诶，”郝若还没回答，听到声音的高瑞阳胳膊一展，揽住郝若，把人拽进自己怀里，他故作凶狠，“郝若是我们的人，你想把他拐走嘛！”


    没好气地拧了把高瑞阳胳膊下的软肉，郝若赏他一个白眼，低头安抚惴惴不安的黄涛：“高哥哥逗你呢，别理他，郝哥哥跟你说……”


    “啧啧啧啧，还郝哥哥～”


    郝斌和高瑞阳两个无聊的人用力咂嘴，发出怪叫。


    “郝斌，你哥哥是谁？”高瑞阳揉着胳膊，冲郝斌挤眉。


    “嗯，我哥哥是郝哥哥～”郝斌轻轻啃指甲，鬼迷日眼地歪着嘴笑。


    “噗——”黄涛和章参嘴角抽搐，极力压下从嗓间冒出的笑声。


    砰！


    砰！


    各被暴揍一拳的两人舒服了，勾肩搭背地转向另一边嘀嘀咕咕。


    “那智障是我弟，你们看到，”郝若冲两个初中生无奈地笑，他耸了耸肩。


    “我们几个人跟徐老师没磨合，根本没有团队默契，一起走对我们来说很危险。”


    看着对面两个初中生亮晶晶的眼珠，郝若滔滔不绝：“我们六个人闯到这儿，已经非常默契……”


    “就像你们一样默契，哎呀，黄涛，没有批评你的意思，听我说……”


    “我这几个队友，身手都非常厉害，看到那个最高的姐姐没有，她可以徒手打爆丧尸的脑壳！那个长得很凶的姐姐，可以给丧尸一个过肩摔，还有一个姐姐，飞镖很牛……”


    “我们相互体谅，绝对放心地把后背交给——郝斌，你说啥呢！”


    郝若正唾沫横飞，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他急急刹住，转身抬手给郝斌一个板栗！


    郝若眼眶微红，他捂着额头，可怜兮兮地看向两个初中生，无辜地说：“啊，我在说老哥你的前女友，美好的初恋，我雪姐啊。”


    慢慢眯起眼，郝若目光冷冽，他冷笑一声，刚要说句什么，被极力阻止争吵的黄涛打断！


    “额！这样，那，那我也来说说我的前女友！”黄涛脱口而出，下一秒脸蛋瞬间涨红。


    “女友，还前，女友？”


    不仅郝家兄弟和高瑞阳兴味十足地凑近，闻声而来的老师们也非常感兴趣，其中黄同学的班主任方老师尤甚。


    方老师上下打量缩成紫红色洋葱球的黄涛，皮笑肉不笑：“谁啊？是我们班的吗，不会是异班恋吧，还是异校恋？你瞒得好严啊！”


    徐念饶有兴味地抻直黄涛：“跟姐说说，不会拿们你怎么样的，”


    她盯向一边神色慌乱的章参，诱哄着问，“哦，你肯定也知道，是你们班的女生吗？”


    实在被磨得没办法，黄涛破罐子破摔：“不是我们班的，是高一的学姐！”


    黄涛读的是十二年一贯制学校，他认识高中生不算奇怪，再加上现在的小孩比较早熟，跨年级谈恋爱也不是不可能——


    但被他下意识扫一眼的周老师不这么想，她猛地瞪大眼，犹如晴天霹雳。


    “我们班的？！”周老师不敢置信地提高声音，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谁？我课代表，不是？那是谁……”


    周老师报出一串人名，和方老师凑在一起排除；黄家两姐妹审问两个初中生；


    郝若对爆他情史的老弟重拳出击，高瑞阳在中间两边倒，扒拉两下这个，又去扯两下那个。


    “沅之，”毕笙的低声呼唤拉回鹿沅之的注意力，她手上勾住几根伸缩带，团吧团吧做棉花手套。


    “你试试。”


    几个笔杆子大学生，凭着一股蛮劲儿往下冲，手里拿的家伙什又都不轻。


    虎口、指腹的皮肤先被磨薄，然后隐隐渗出血丝，细碎的血痂脱落后，又磨出一层茧——郝斌的虎口还冒出一粒饱满的水泡。


    从糖水铺出来后，鹿沅之一直带着两层手套，橡胶手套贴合手型，活动灵活，但不透气，指节和虎口的皮肤已经泛白浮囊，揉搓后会褪下小白屑。


    “我们要在这儿呆多久？”刀永思懒懒地靠在一边，手放在抱进怀里的睡裙上滑动，“要是不急，我真想换件衣服好好睡一觉。”


    毕笙给鹿沅之调整手套，笑着出声：“要是我们还要出去，不如去女装店逛一圈，看看能不能换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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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永思苦着脸掰手指：“一天、两天……得有半个月了吧！到处找吃的，找厕所，浑身臭烘烘的。哎嘛，我们好像逃荒的啊！”


    “那就在这——”话说到一半，毕笙突然捏住嘴巴，她若有所思地对另外两个人说。


    “我发现我们每次说到这句话，意外就会马上到，然后就不得不出门，找下一个地方。”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我刚刚说的应该不算吧？一句话还没说完呢。”


    和鹿沅之愕然对视，刀永思忍不住哈哈大笑：“不是，毕笙你也太迷信了吧！”


    “怎么可能呢，门关得好好的，我们也不缺吃的，怎么会马上出门，哪有那么巧呢……”


    遥远，被彻底甩到脑后的四楼，十几只围在玻璃门前，兴奋地拍打！


    吱嘎——


    吱嘎！


    砰——


    U型锁扭曲变形，金属梁直接从锁上脱落！


    门被大力推开，挤在门口的丧尸兴奋地朝里冲！


    在蜂拥进西餐厅的尸群，一个稳健的身影逆流而出。


    它的脸颊苍白，瞳色淡到几乎与眼白融为一体，它的身体前倾，鼻尖轻轻抽动。


    它脚尖一转，大步迈向某个方向。


    ……


    桌子家族整整齐齐排成一列，等在门口。


    郝若搓搓手，出声提醒：“我开门了。”


    长桌的桌帘轻轻晃动，缝隙里飘出一个淡淡的嗯。


    “我真的开门了。”郝若强调。


    “嗯。”


    “做好准备了吗？”


    “……嗯。”


    “呼，我马上——”郝若差点咬到舌头。


    黄思从长桌下爬出，她皱眉，不满地瞅了眼郝若：“同学，你太磨蹭了。”


    她回头冲其他人喝道：“藏好了！”


    黄老师上前半步，冲到门口，抽出卡在门把的棍子，再退回，弓腰钻进桌布下。


    桌布晃荡，长桌仿佛刹那间被“点睛”，变活了。


    它晃悠地拔起一寸，顶开玻璃门往外走。


    在大家族的带领下，几张圆桌溜溜哒哒地跟上。半分钟不到，桌子们就全部闪到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