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第七十三章

作品:《夫人假死后侯爷疯了

    “王莽,点齐我嫡系护卫三十人,随我即刻出城。其余所有人,留守淮州,一切按我之前的吩咐,稳守据点,分发解药,维持秩序。我不在时,淮州若有异动,不必请示,镇压为主,但不可滥杀无辜。”


    “夫人!”王莽大惊,“三十人太少了!临水那边情况不明,万一……”


    “没有万一。”黎昭月打断他,抓起桌案上的长刀,“我亲自去临水,是给一些人看的。我不在,淮州反而更安全,看他们敢不敢赌我是不是真的带走了所有人。记住,在我回来之前,淮州城,寸土不能让!”


    “是!”王莽见她心意已决,咬牙应下。


    抵达临水县时,天色已近傍晚。昔日繁忙的码头,此刻一片狼藉。浓烟尚未散尽,几艘焦黑的漕船残骸半沉在水中,岸边散落着破碎的货箱。


    黎昭月勒马,目光扫过一片狼藉,最后落在正指挥善后的孙长老身上。


    她翻身下马,拎着长刀,径直走了过去。


    孙长老见到她,“黎小姐!你可算来了!看看,这……这简直是飞来横祸!那些流民不知怎的发了疯,冲进来见东西就砸,见船就烧,我们根本拦不住啊!损失惨重,损失惨重!”


    “哦?”黎昭月挑眉,“孙长老的意思是,这上万流民,凭空出现在你临水码头,砸了船,烧了粮,然后……又凭空消失了?我一路行来,怎么没见到半个流民的影子?”


    孙长老脸色一僵:“这……他们肯定是趁乱跑了……”


    “跑了?”黎昭月冷笑,“从昨晚到现在,临水县衙和漕帮分舵上下数百人,竟然连一个作乱的流民都没抓住?是流民个个都是飞毛腿,还是……你孙长老手下的人,全都是酒囊饭袋!”


    孙长老被她气势所慑,下意识后退半步,“黎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出了事,老夫心里也不好受!你怎能如此指责……”


    “我指责你?”黎昭月上前一步,逼视着他,“孙长老,这临水县码头,是你拍着胸脯跟我保证‘万无一失’的地方!如今粮道被毁,漕船被烧,南北粮运几近断绝!淮州数万流民和百姓的口粮危在旦夕!你几句话就想搪塞过去?”


    她扬起手中长刀,刀锋在暮色中闪着寒光,直指孙长老:


    “我看,不是流民暴动,是你孙长老监守自盗,与外人勾结,故意毁了码头,断淮州的生路!”


    孙长老脸色剧变:“黎昭月!你血口喷人!老夫对漕帮忠心耿耿,岂容你如此污蔑!”


    黎昭月嗤笑,“那你告诉我,昨晚流民冲进来时,你在何处?为何码头上所有防御工事如同虚设?为何起火点恰好是存放最紧要粮食的仓库?”


    她每问一句,孙长老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当时在分舵处理紧急事务……”


    “处理紧急事务?”黎昭月步步紧逼,“孙长老,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她手腕一抖,长刀挽了个刀花,冰冷的刀锋几乎贴着孙长老的鼻尖划过:


    “今日,我黎昭月就以漕帮淮州暂代主事的名义,清理门户!孙长老,你若自认无愧,就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若给不出……”


    她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无比,杀意凛然:


    “就用你的项上人头,来祭奠这被毁的粮道,告慰昨夜死难的弟兄!”


    “你敢!”孙长老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是总舵长老!你没有证据,无权杀我!总舵绝不会放过你!”


    “淮州内外数万人命悬一线,就是最大的证据!临水码头被毁,南北粮道断绝,就是铁证!”


    她缓缓举起了长刀,刀锋对准了孙长老的脖颈: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是谁指使你的。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不说……”


    刀锋下压,冰冷的触感让孙长老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原本以为黎昭月最多斥责他,绝不敢真的动他!毕竟他是总舵元老!可此刻,看着黎昭月那双杀意沸腾的眼睛,他怕了!


    这个女人,真的敢杀他!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漕帮帮众们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莫名。黎昭月此刻展现出的决绝和狠厉,远超他们想象。


    “我……我说!我说!”


    孙长老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瘫软在地,涕泪横流,“是……是欧阳姑娘!是欧阳思!她给了我钱,说事成之后,总舵主的位置就是我的!她让我在昨晚制造混乱,烧掉关键的粮船和仓库,切断淮州的粮道!”


    黎昭月刀势微顿,但眼神更冷:“只是烧船?临水县这么大动静,就为了烧几艘船?”


    “不……不止!”孙长老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欧阳思说……说这只是第一步!是为了拖住你,让你无法分身!真正的……在淮河大堤!”


    “说清楚!”她厉声喝道,刀锋几乎割破孙长老的皮肤。


    “是……炸药!”


    孙长老声音发抖,“欧阳思早就派人,把……把从谢家余孽那里弄来的火药,混在修筑堤坝的石料里,埋在了大堤几处地基下面!只要……只要接到信号,就会引爆!到时候,大堤一垮,淮水决口,不仅临水,整个淮州,还有下游的宿州、泗州……全都会被淹!”


    他满脸恐惧,语无伦次:“欧阳思说……说只有制造这样天大的乱子,死足够多的人,朝廷才会彻底乱套!她说,说黎小姐你碍事,既然毒不死……就淹死你!”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骇人听闻的阴谋惊呆了!


    黎昭月握着刀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想到了欧阳思狠毒,却没想到她能狠毒到这种地步!


    “信号……是什么?”她一字一句地问,声音嘶哑。


    “是临水码头起火,浓烟升到最高的时候。”


    孙长老瘫在地上,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黎小姐,我都说了!我全说了!我是被逼的!是欧阳思威胁我!我……我愿意戴罪立功!我带你去大堤,我知道炸药埋在哪里!求求你,别杀我!别杀……”


    他话未说完。


    刀光闪过。


    一颗头颅,伴随着喷涌的鲜血,滚落在地。


    孙长老脸上还残留着乞求活命的神情,眼睛瞪得大大的。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个孙长老的心腹吓得面无人色。


    黎昭月收刀,刀尖滴血。她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冰冷如铁:


    “孙长老勾结外人,意图炸毁淮河大堤,水淹三州,罪证确凿,已按帮规处决!临水县分舵,即刻起由副管事暂代管辖!所有人,立刻清理码头,抢救剩余物资,修复损毁船只!同时,封锁大堤附近所有道路,严禁任何人靠近!违令者,格杀勿论!”


    “另一半人留下,稳住临水,同时派人沿堤坝秘密排查,寻找炸药埋藏点!另外,快马通知下游宿州、泗州官府,示警洪水,让他们立刻组织百姓往高处撤离!就说……是漕帮探得的险情!”


    黎昭月翻身上马,对剩下的十五名护卫道:“你们,随我去大堤!”


    暮色四合,淮河大堤像一条沉默的巨龙,横卧在水面上。风声呜咽,卷起漫天尘土。


    黎昭月带着护卫赶到时,大堤上已是一片肃杀。数十名黑衣人手持兵刃,守在一处堤段前。为首之人,是那日刺杀自己的疤脸汉子。


    “黎小姐,恭候多时了。”


    黎昭月勒马,“欧阳思呢!”


    “欧阳姑娘身份尊贵,岂会亲临险地?”疤脸汉子嗤笑,“不过,她让我给黎小姐带句话:‘这淮河涛涛,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废话少说!”黎昭月拔出长刀,刀锋直指,“给我拿下!拆了那些炸药!”


    “杀!”


    黎昭月一马当先,长刀如匹练般卷出,直取疤脸汉子。疤脸汉子不敢大意,挥刀迎上。


    十五名护卫皆是黎昭月精心挑选的死士,悍不畏死,与数倍于己的黑衣人战成一团。刀光剑影,血花飞溅。


    黎昭月心知必须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变故越多。她刀法凌厉,全是沙场搏命的杀招,疤脸汉子虽武功不弱,却渐渐被逼得手忙脚乱。


    “拦住她!”疤脸汉子急吼。


    几名黑衣人舍了对手,扑向黎昭月。


    黎昭月身形灵动,在刀光缝隙中穿梭,手中长刀连斩,又有两人倒地。


    但她毕竟有伤在身,连日奔波劳碌,内力也未完全恢复,激战之下,气息渐渐不稳。


    “夫人!”一名护卫见她受伤,心急如焚,拼死冲来,却被侧面一刀砍中后背,踉跄倒地。


    “李成!”黎昭月目眦欲裂,一刀逼退疤脸汉子,抢到那护卫身边。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真是主仆情深,感人肺腑呢。”


    众人动作一滞。只见堤坝另一头,欧阳思在几名心腹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黎小姐,又见面了。”


    欧阳思停在十步之外,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黎昭月染血的左臂,“看来,孙长老那个废物,什么都说了。”


    “你丧心病狂!炸毁大堤,水淹三州,这是要数十万百姓给你陪葬!”黎昭月怒斥。


    “陪葬?”


    欧阳思轻轻笑了,“黎小姐,你错了。这不是陪葬,是……洗礼。用鲜血和洪水,洗净这污浊腐朽的旧世,迎接新天的到来。”


    她向前走了一步,眼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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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不掩饰的狂热和野心:


    “不妨告诉你,黎昭月。我不仅是欧阳家的女儿,更是三殿下上官威的未婚妻。只待殿下登基,我便是大周的皇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辅佐殿下,扫清障碍,建立不世功业!江南之乱,淮河决堤,不过是这场伟大变革中必要的一环。些许蝼蚁的性命,算得了什么?”


    未婚妻?皇后?


    黎昭月心头巨震。她猜到欧阳思与上官威关系匪浅,却没想到竟是这种名分!


    “为了你的皇后梦,就要拉数十万人陪葬?欧阳思,你简直疯了!”黎昭月握紧刀柄。


    “疯?”


    欧阳思挑眉,“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待我母仪天下,谁又会在意这淮河畔曾经死过多少人?他们只会记得,是我欧阳思,辅佐君王,平定天下!”


    她抬起手,指尖捏着一枚黑色令箭:“黎昭月,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降,还是不降?若降,看在你黎家将门和几分本事的份上,可饶你一命,许你在我麾下效力。若不降……”


    她眼中杀机毕露:“今夜,便是你的死期!这淮河大堤,就是你的坟墓!”


    “做梦!”黎昭月厉喝,提刀便要再战。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堤下传来!


    “殿下有令!所有人住手!”


    火光晃动,一队人马疾驰上堤。为首之人,正是李既白!他一身官服,面色沉肃。


    疤脸汉子等人见到李既白,神色一松,立刻停手后退。


    欧阳思眉头微蹙,暗骂李既白竟然还敢护黎昭月。


    她眼中狠色一闪,猛地将手中黑色令箭掷向空中!


    “咻——啪!”


    令箭炸开,一团诡异的绿色火焰在空中爆开!


    “不好!”李既白脸色骤变。


    几乎在同一瞬间——


    “轰!”


    爆炸声从堤坝深处传来,炸药被提前引爆。


    大地剧烈震颤!堤坝开始摇晃,靠近爆炸点的堤面瞬间被撕裂开一道数丈长的狰狞裂缝,碎石泥土混合着火光冲天而起。


    一些正在附近干活的民工被震落堤下,更多的则被崩塌的土石掩埋。


    “救人!”黎昭月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就要冲向裂缝处。


    “推她下去!”欧阳思厉声命令,疤脸汉子等人立刻扑上。


    李既白眼中寒光一闪:“墨痕!拿下欧阳思的人!保护黎昭月!”


    局势再次混乱,李既白带来的人马倒戈,扑向欧阳思的手下!


    欧阳思又惊又怒:“李既白!你竟敢背叛殿下?”


    李既白不答,飞身下马,一剑格开砍向黎昭月的刀锋,将她护在身后:“快去救人!这里交给我!”


    黎昭月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复杂难言,但她没有时间犹豫,转身冲向裂缝处。


    裂缝正在不断扩大,浑浊的淮河水已经开始渗入!下方,几名民工被卡在崩塌的土石中,惨呼救命。


    “找绳索!木板!快!”


    黎昭月一边喊,一边徒手去扒那些滚烫的碎石,指甲翻裂,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李既白一剑逼退疤脸汉子,回头看到黎昭月不顾安危的样子,心头一紧,对墨痕喝道:“挡住他们!”


    随即也冲向裂缝,帮着固定松动的木桩,搬运石块。


    欧阳思看着混乱的场面和李既白毫不犹豫护着黎昭月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计划失败了!李既白这个变数,毁了一切!


    “撤!”她当机立断,在几名心腹的死命保护下,朝着堤下黑暗中退去。


    “别让她跑了!”黎昭月余光瞥见,急喝道。


    李既白想去追,但看到黎昭月脚下又一块堤石松动坍塌,她整个人差点滑落裂缝!


    他再也顾不得欧阳思,飞扑过去,一把抓住黎昭月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


    一块崩落的巨石,擦着李既白的后背砸下。


    “噗——”


    李既白闷哼一声,后背剧痛,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黎昭月的肩头。


    “李既白!”黎昭月反手扶住他。


    “没事……快……堵住裂缝!”李既白脸色惨白,却强撑着指向裂缝。更多的兵卒和漕帮帮众赶到后加入了抢修。


    众人拼死奋战,用沙袋、木料、甚至自己的身体,终于暂时堵住了最危险的裂口,控制了溃堤的趋势。


    但大堤已受损严重,摇摇欲坠。


    黎昭月扶着李既白,看着他唇边不断溢出的鲜血和后背狰狞的伤口,手微微发抖。


    李既白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李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