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水乡风云起(三)
作品:《渡劫》 雨鹤一族她记得在百妖册上有过记载,半人半鹤身,这类妖生得雌雄莫辨,极为漂亮,一身精血可活死人肉白骨,传闻还有长生之效。
思及此处,不免询问道:“烟雨楼是何地方?”
李之翊轻摇折扇,徐徐道出:“烟雨楼嘛说实在的表面上就是个花楼,但这花楼又与寻常的不一样,我听闻内里是由一位楼主发布召令,让一些散修,专门抓些妖怪到楼里贩卖的,每次开楼时都会邀请一些富贵皇亲、名门之类的来此处买卖。”
“贩卖?妖怪之中也有好的,难道这各大门派就如此任由这等腌臜事不管的吗?”
涂山厌闻言却是撇嘴,面孔上浮现着讥嘲之色:“这还用说,只要有人需要这些妖身上的精血,便会有这些买卖,人都是自私自利的,这些修道世家名门贵族为了长生求之不得,哪里还会管有损自己利益之事。”
忽地想起来之前在涣京城时也有此等事发生过,师灵珑细眉一皱。
听这红衣少年的话,李之翊多看了他几眼,叹息道:“这位小兄弟说得其实也大差不差,近些年来人族与妖族关系僵得很,积怨许久了,都恨不得互相除掉对方。而且这烟雨楼与皇亲国戚可沾点关系的,没有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允许,怎可有人敢乱来。”
松风谛忍不住问道:“那你方才所说的雨鹤一族的长子被抓去了烟雨楼,他是如何被抓的?”
李之翊又饮了一口茶,“这便有所不知了,这雨鹤族的精血可宝贵了,这次三大门派还有一些贵胄都来了这水乡,人人都想分一杯精血尝尝呢!”
难怪乎这么多人为此来这烟雨楼,她正思索着,李之翊却神情有些严肃,劝诫了一句:“灵珑姑娘,这水乡可会来不少的人,届时有可能会引起动乱,姑娘若是没有非做之事,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得好!”
瞳仁骤然缩了一下,他这话说得不错,因着这宝贵的精血是会引起多方势力哄抢,可莫名有种感觉也许大师兄也牵涉于其中。
师灵珑若有所思的点头:“多谢李兄提醒,事情办完之后我们自会离开。”
松风谛听得焦急万分:“那这烟雨楼何时开楼啊?”
“四日后。”
折扇一收,李之翊搁置下茶杯,对三人直率一笑,望向师灵珑的目光中带着些深意,“所以灵珑姑娘在下已先行告知了,不要在此处停留太久,还有多谢你们的茶水,我便先行告辞了。”
他起身,另一桌的两人也跟着他离开,三人衣诀飘飘,师灵珑目送他们越走越远的身影。她知道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李之翊此番是好心告知四日后水乡必有祸乱,劝告他们尽早离去。
但她不能走。
另一边的宋窈不明白师兄为何要这样做,身旁的周渡却平静道:“师兄只是不想他们死在此处,所以才特意前来告知。”
李之翊与他侧目而视,嘴角咧起个笑:“昂,还是师弟最懂我,我李某人一向怜香惜玉,自是不舍得让如此美貌的姑娘在这里丧命,”说到此处一顿,目光落在前方另一门派的弟子身上,“雨鹤一族的精血,怕是没有谁能够拒绝得了……”
宋窈心思简单,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觉得李师兄似乎比平时更不正经了。
出了茶肆,三人朝着客栈走,一路上松风谛极为不在状态,与他说话时,他都恍恍惚惚的。
师灵珑猜到也许是与被抓的那个雨鹤妖有关,“松风谛,那雨鹤妖是你极为重要之人吗?”
重要之人?其实也算不上,只是幼时在妖界被其他妖族欺负时雨鹤潇出手救了他,那时他以为雨鹤潇是一个极好之妖,常常凑到他身边想与他做朋友,但雨鹤潇只帮了他就抬步离去。
还次次警告他不要与他靠得太近,但松风谛明白,他在雨鹤一族虽为长子却身份低微,过得比下人还不如,是不想他受到牵连,其实细细想来他在松风家的处境也与雨鹤潇一般无二。
那个时候雨鹤潇说得最多的话,便是要带着他的妹妹离开妖界,去寻另一个融得下他们的地方生活。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离开妖界了,可惜刚逃脱了牢笼却又被人间的修士给抓住了,思到此处,那他妹妹小蝶不会也一起被抓了吧?
在松风谛的心里,他早已把他当做了朋友,怎么也不可能看着他失去精血被人吃而殒命。
松风谛面露难色:“灵珑,涂山兄,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是个极好之人,我妖力低微恐救不了他,”他眼眶泛红,恳求道:“你们能不能帮我救救他,他在妖界处境艰难才来到人间,也不过只是想带妹妹活下去而已,何故落得如此结局!”
“好,松风谛别急,我们都是朋友,我和涂山厌会帮你的!”她应承下来,涂山厌瞥了她一眼,心想我还没说答应呢,他可不管除却师灵珑的无关之事。
松风谛又道:“涂山兄……”
迎上松风谛可怜巴巴的神色,他“嗯”了一声,等答应下来,才恍然发觉自己竟然变得心软了,他并非是个良善之辈,莫非是与师灵珑待得久了,潜移默化地被她影响了?
师灵珑却是赞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忍住夸道:“涂山厌你真好,有你在,我们救妖的胜算又多好好好几分!”
听着她的好话,心中莫名满足极了,罢了,毕竟松风谛也跟着他们这么久了,帮他也未尝不可。
他正色道:“你打算如何救那只雨鹤妖,方才那李之翊可说了,三大门派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人都会去那烟雨楼,人人都想要分一杯羹,定是不会太好救的。”
毕竟大多都是些修道者,若是从前他定然一人只身前往用强悍的血脉之力强行救人,但眼下他的另一半心在师灵珑身上,已然是半堕妖之身了,恐使不了全盛时期的力量。
涂山厌这话说的不错,各派都会聚在那里,定然有许多高强修道者看守那雨鹤妖的,恐是没那么容易救人。她垂眸沉思,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
只道:“李之翊说了在四日后会开楼,这几日先打探打探,我们商讨出解决之法再做打算,”她注视二人的眸光中带着坚定,“还有,我们都是朋友了,无论发生何事,都要彼此信任一起商讨。”
松风谛被她的话感染了,应道:“好,我会听你们话的,多谢灵珑和涂山兄,如果没有你们,怕是没有人能救得了雨鹤潇的!”
涂山厌点头,紫瞳划过幽光。
三人一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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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天字楼里,她才刚迈进大门,目光却好似预料到了什么,径直落在了倚靠在掌柜面前的一个紫衣金冠少年身上,乌黑瞳仁骤然一缩,在那人将将就要看过来为之四目相对时,她便提前预料到了嗖的一下躲在了涂山厌身后。
至于为何不是躲在松风谛身后,那当然是涂山生得高,恰好可以挡住她整个人。
这速度之快,看得松风谛瞪大了眼睛,不是吧,方才在身旁那么大的灵珑去哪儿了?
涂山厌也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弄得有点懵,他侧身就要回头看她,身子还没转过去,就被师灵珑拉住腰间绶带给强硬按住了。
对上涂山厌不解的眸光,师灵珑小声道:“快替我挡挡,我看见我小师弟了!他若是发现我在此处了,定然要纠缠不休的!”
师灵珑怎么也没想到小师弟竟然真的来了江南水乡,而且似乎还是一个人来的,她抓起涂山厌的红衣挡在脸上去瞧,却正好与小明夷四目相对,仿佛被烫到了似的,她赶忙又躲回了涂山厌身后。
她紧张兮兮道:“完了,他看见我了!”
瞧着她这好似做贼心虚一般的行为,涂山厌不免起了疑虑:“他既然是你的师弟,你何至于如此害怕?莫非是与他有过节?”
师灵珑叹了口气,“倒也不是真的害怕他,只是与小师弟对上,找大师兄定然会受阻,诸多行事不便,反正不能让他发现我在此处!”
松风谛倒是第一次见到灵珑这么惊慌失措的神色,立马拍拍胸脯:“放心吧,灵珑我和涂山兄定会为你遮掩的!”
三人在大门口一人一言,殊不知几人实在显眼得紧,谢明夷在对上红衣少年身后那个鬼鬼祟祟的目光时,便仿佛是猜到了什么,他嘴角微微一弯逐渐加大弧度,旋即朝人走去,瞳仁也因为发现人的兴奋而缩小,手指轻微颤抖。
师姐,即便你是化成了灰我也能认出你那半张脸。
几个月前,自他以为师灵珑下山归来后受了重伤,才闭门修养不见人,苦苦等了好几日,却在掌门口中听闻她原来早已下了山历练,心中微妙了几日,在师门里与旁的弟子练剑怎么也不得劲,如此他便明白了,只有师灵珑才配做他的对手,才能让他心脏升起道不清的痒意与战意。
他便请令也出门历练,如此拔山涉水离开三清派便是为了寻她,至于找到人作何,却暂且不知。
他在几人面前停步,打量了这两位面容俊俏的少年,心中更加微妙了,嘴角的弧度一僵,但很快又面部表情愉悦,口中吐出的话带着些阴阳怪气。
“师灵珑,你躲躲藏藏干嘛,我们已经三个月十六天五个时辰没见了,怎的寻了两个小白脸替你遮掩,何故如此没用?师无悔便是这般教导你的?”
这话中带刺,听得松风谛忍不住开口欲要反驳回去,却被涂山兄一只手给拦住了,不由得侧目看他。
只见涂山兄紫瞳掠过丝丝浸寒冷意,一把牵住师灵珑的手将人从身后拉至身边,在谢明夷错愕的目光之中,又举起二人牵得紧紧的手在他眼前晃悠。
“你怕是认错人了吧,我的师妹可不认识你,人都没认清,便对我师妹当做另一人随意点评,你方才说出的这些话可实在是没有教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