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秦怜月搭讪的是一位怀里抱着东西的年轻女孩。


    听到陆慎的名字，本来冲着队伍前端探头探脑的周令嘉瞬间回头，颇具信念感地大声回了一声“是”。


    “噗嗤”一声，女孩顿时被逗笑了。


    她把怀里抱着的长条物拿到手中，前后翻转冲周令嘉展示一下：


    “这是陆慎的手幅你要吗？打开水蜜桃App给陆慎投一票就能领！”


    听到这话，秦怜月的目光也不由得看向女孩手中所谓的手幅。


    是一款长方形的纸制品，还挺大，黑金配色，设计精致。一面印着陆慎的照片，一面则是写着陆慎的名字。


    “我要我要！”周令嘉连连点头，三下两下地掏出放在包包中的手机，“我今天早上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给陆神投过票了，姐姐我给你看我的投票记录！”


    听到二人的对话，前边几位排队的粉丝也扭过头来，纷纷表示想领取这款手幅。


    发放应援物的女孩仔细地检查每一个人的投票记录，然后发放自己的应援物。


    周令仪今天的投票倒还是没有完成，被周令嘉搓窜着，她索性现场打开手机进行投票。


    “月月姐！”周令嘉又转而盯上了秦怜月，“你要不要也领一份？投票很简单的，下载一个水蜜桃App就好了！”


    秦怜月其实对这种纸质纪念品并不感冒，她并不是这档节目中任何一位练习生的粉丝，前来观看也是出于陪同义务。


    对她而言，这张手幅的价值可能还不如一张白纸。


    毕竟白纸还可以在上面涂涂画画做点笔记，而手幅带回家就如同废纸一般，最终的归宿大概只能是垃圾桶。


    但周令嘉看向秦怜月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眼神既欣喜又雀跃。


    “好呀。”秦怜月点点头，递出自己的手机，“我还没有水蜜桃App，令嘉你自己操作一下，下载一个吧。”


    “好嘞，月月姐！”


    接过秦怜月的手机，周令嘉三下五除二地下载好App并帮她注册好账号，打开投票界面。


    让人眼花缭乱的一百位练习生定妆照顿时占据整个屏幕。


    周令嘉不慌不忙地往下划，在一众L姓开头的练习生中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陆慎。


    她选中，然后抬头看向秦怜月：


    “月月姐你要投给谁？要不要给泽栩哥也投一票！除了陆神还能再投八位选手呢，到时候说不定还能领些应援物，可不能浪费了！”


    “嗯，给泽栩投一票吧。剩下的令嘉你看着投吧，喜欢谁就投给谁。多领的应援物月月姐不要，你和令仪可以拿回去做纪念。”


    “嗯！那我就自己投啦！”


    听秦怜月这么说，周令嘉也不推却，轻车熟路地滑动她的手机屏幕，然后把周泽栩捎带着盛世互娱其他四位选手全部勾上。


    作为陆慎的粉丝以及周泽栩的妹妹，周令嘉对盛世互娱的练习生们都颇具好感，目前的投票名额较多，自然是要支持一下的。


    再然后是沈行舟、叶柯还有……


    还有桑维。


    按照周令嘉前段时间的投票习惯，这最后一票其实是应该属于桑维的。


    桑维作为节目里的明星选手，Vocal强、形象佳，路人缘自然不言而喻。


    周令嘉对他也有一些好感。


    但是她不禁想起了在动车上刷到的那个帖子里，桑维粉丝对自家哥哥的那些诋毁话语。


    她撇撇嘴，毫不犹豫地忽略了屏幕上桑维的头像，继续往后看去。


    她再也不会给桑维投票了！她要对桑维路转黑！


    App上的投票名单是按选手名字拼音的首字母排序的。


    宋微声的名字紧紧地跟在桑维的后面。


    看到宋微声的公式照头像，周令嘉的眼睛微微一亮。


    她对这个天降的c位有些印象，总体来说还挺帅，符合她的审美


    ——但在此之前，她pick的选手实在是太多了，已经没有多余的名额留给宋微声了。


    今天也算是缘分到了。


    周令嘉不假思索地选中宋微声的头像，将秦怜月宝贵的1/9名额交给他，然后划到界面最底端，点击确认投票。


    她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在向发放应援的粉丝出示投票结果后，三人都领到了这款写着陆慎名字的手幅。


    周令嘉的花墙排队也到了，她乐不可支地走上前去，抱着陆慎的手幅打卡拍照。


    周令仪也捎带着拍了几张。


    在走向周令嘉想去的那家咖啡馆路上，场面就更加夸张了。


    咖啡馆在商场内侧的广场方向，走过去要通过一条比较长的路径，一路上都是五颜六色、一对接一对的花篮。


    花很新鲜，包装也鲜艳。


    秦怜月粗略扫了一眼，起码二十多个，两两成双，每一对的颜色都各不相同，上面还插着不同练习生的照片与贺卡。


    听周令嘉介绍，这叫什么“十二站联合”，共同包下了这家咖啡馆。


    路上的人流量很大。


    两姐妹也跟着一路走一路拍，兴高采烈，不亦乐乎。


    咖啡馆里几乎被围得水泄不通，好不容易挤进去，根本没有任何座位。


    里面的小桌子被摆成靠着墙壁排列的模样，像一个个小小的摊位。各式各样的粉丝坐在内侧，桌面上摆着大量让人眼花缭乱的应援物。


    为了防止三人走散，秦怜月跟在两姐妹身后，顺着人流从左到右地浏览。


    第一个摊位上的应援物大多是Baby蓝色，周令嘉看了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但周令仪却偷偷停下脚步。


    她弯下腰，瞥了周令嘉的背影一眼，对着摊位里发放应援物的粉丝压低声音：


    “姐姐，请问这个怎么领？”


    眼看着周令嘉要走远了，秦怜月连忙出声：“令嘉，你走慢些！令仪要在这领些东西——”


    刚刚按照粉丝指引下载完“xwhat”的周令仪面色一滞，做贼似的迅速熄灭手机屏幕。


    她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月月姐我不领这个！”


    听到秦怜月呼唤声的周令嘉猛地回头，不可置信地上上下下扫视停留在第一个摊位前的周令仪。


    周令嘉瞪大眼睛：“周令仪！你怎么能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冲上来的周令仪迅速捂住嘴。


    “姐！”周令仪低喝，“这里都是桑维的粉丝！你声音小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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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人家跟你线下真人pk！”


    看着周遭汇聚的目光，周令嘉悻悻地收了声。但她依旧对周令仪领取桑维周边的行为表示谴责：


    “你怎么可以背叛泽栩哥！这个桑维的粉丝刚刚骂过泽栩哥呀！”


    “粉丝行为不要上升偶像嘛！”周令仪试图说服周令嘉，“又不是桑维骂的泽栩哥！”


    “你俩干什么呢？”秦怜月走上来，“令仪快些领完往前走吧，不然后面的粉丝都要堵住啦。”


    “嗯！月月姐我这就领！”周令仪应一声，又转头安抚周令嘉，“姐，就别让月月姐知道这事啦，不然又该操心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只是想领点纪念品回去啦……”


    “那你可得保证，泽栩哥跟桑维吵起来了，你可不能站桑维！”


    “那肯定的啊！”周令仪连忙点头表明立场。


    回到摊位前，周令仪再次打开手机，询问不同应援物对应的集资价格。


    粉丝很有耐心地一一讲解：“手幅和透扇都是13.14，两个一起的话就是21.4！”


    “21.4……”周令仪眨眨眼睛，“是桑维的生日吗？”


    “对，2.14嘛！”粉丝点头，“然后这个定制纸袋跟手幅透扇一起要的话就是52档啦，还有配套的小卡和钥匙扣！”


    她补充道，“我们是桑维的后援会，这些集资收到的钱都会用于桑维后续活动的应援与打投事宜，会在微博上公布明细！如果你担心的话，可以在微博上关注一下‘桑维全球粉丝后援会’！”


    “那我要个52档的吧！”


    看着画着桑维Q版形象、设计得超级可爱的特制纸袋，周令嘉毫不犹豫地在xwhat上给桑维后援会集资了52块，并关注了她们的微博。


    粉丝拎出一个纸袋，递给周令仪，笑眯眯地祝她今晚玩得开心。


    南门外


    随着时间的流逝，便利店门口蹲守的粉丝也逐渐减少了，只留下部分坚持不懈的代拍。


    上午的时候，确实有部分稀稀疏疏的练习生们来便利店买些东西，但越靠近公演时间，来的人就越少，几乎要绝迹了。


    沈行舟迟迟未来，冉蔚然被冻得受不了，挥手召回踩在小马扎上对着小镇内翘首以盼的圆圆。


    这一上午下来，圆圆也拍到了不少图，换算下来就是不少钱。


    她可以说是心满意足地从小马扎上跳了下来。


    将相机还有小马扎塞回背包，冉蔚然开始打车，圆圆扭头看向坐在小马扎上导照片的姜龄。


    在拍图这方面，姜龄教了圆圆不少知识，所以她说话很客气：


    “姜龄姐，我和蔚然姐要去旁边的商场，你要一起打车去吗？”


    “你们先去吧。”姜龄摇摇头，“我还想再等一会。”


    “行了行了。”冉蔚然拽了圆圆一把，“司机快过来了，说这里不好上车，让我们去街对面等去。”


    她小声嘟囔，“都没人影了还留着，为了赚点钱真是豁出去老命了……”


    姜龄其实听见了，但没什么反应，依旧低着头操作着自己的手机。


    在代拍群以及朋友圈陆续发布出图消息之后，姜龄把小马扎收回包里，然后将相机背在肩上，慢悠悠地往西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