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东方面孔

作品:《野心家生存手册[娱乐圈]

    夺包的巨力传来,秦怜月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就见另一道身影从黑色宾利的驾驶座中窜出。


    西多娃娇小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如同人群中破风的白色燕子,毫不犹豫地冲着抢包贼逃窜的方向疾驰而去。


    “早安,秦小姐。”穿着黑色毛呢大衣的安德烈步履款款地走来,他的语调悠闲,似乎对这种情况不见不怪,“欧洲大街上的抢包贼真是无恶不作呢。”


    这世界真是疯了吧!


    秦怜月心中暗骂一声,却又不得不收敛起自己手足无措的姿态温声附和:


    “真是太糟糕了,伊万诺夫先生先生……我可能需要再为您挑选一件合适的礼物了……”


    “不要担心,秦小姐。”安德烈笑道,“交给西多娃吧,她会处理好的。”


    西多娃灰绿色的眸子紧紧锁定着前方屡屡回头的瘦小男人。她的速度极快,丝毫不见任何疲态。


    见有人尾随自己,男人显然慌不择路起来。他七拐八拐地混入人流试图甩掉身后越来越近的少女,却又频频与迎面而来的游客撞个满怀。


    在抢包贼即将拐弯消失在视线中的刹那,西多娃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的长柄伞,以极为专业的姿态精准地投掷而出。


    “砰”的一声闷响,黑伞如同离弦的箭,直直地撞在男人的腿弯上。


    重物落地声与惨叫声同时传来,偷包贼一个趔趄极为狼狈地翻滚在地面上,深蓝色的礼盒也随之落下。


    自知遇到了硬茬,男人当即放弃了这个昂贵的礼盒,仓皇起身想要逃跑。西多娃极速欺身而上,一脚踹上男人的后背。


    惨叫声再次响起。


    西多娃皱了皱眉,反手擒住男人的手臂,用膝盖将他压制在地面上。


    虽然距离极远,但在礼盒落地的瞬间,秦怜月似乎还是听到了一些难以描述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那套价值十四万金贵瓷器的破碎声,还是她那颗自以为坚强的心脏发出的抗议声。


    秦怜月面色一滞,嘴角的笑容几乎要僵住了。


    安德烈反倒拢了拢手掌,往前走去,在西多娃身边驻足。


    他频频点头:“非常棒,西多娃。”


    “先生……”西多娃沉默一瞬,缓缓抬起头,“请帮我呼叫商场的保安。”


    红蓝色的警灯交替闪烁,西多娃在一旁与警方交流。


    深蓝色的礼盒已然被打开,放置在长椅上。


    二十四件套的瓷具安静地嵌在特制的凹槽内。虽然包装严密,但在刚刚的追逐过程中,几只位于底部的碟子上还是不受控制地爬上几条蜿蜒的纹路。


    秦怜月的脸色算不上太好。


    “很漂亮的盘子……”安德烈伸手拿起一只瓷盘,对着阳光随意把玩一下,“我有荣幸知道它们的名字吗,秦小姐?”


    “它们叫‘尼古拉二世’。”秦怜月扯了扯嘴角,显然兴致不高,“有些遗憾……但这份礼物大概是与伊万诺夫先生无缘了。”


    “很棒的名字,不是吗?”安德烈勾唇,指尖细细摩挲着盘面上粗粝的裂痕,“秦小姐,中国有句古话……似乎叫‘碎碎平安’?”


    秦怜月微微点头,表情依旧勉强。


    “先生,那不是古话。”做完笔录的西多娃走过来,“‘год’和‘разбит’是两个不同的词汇。”


    “西多娃,你这样会让秦小姐伤心的。”安德烈耸了耸肩膀,“让一位淑女伤心可不是一种绅士的行为。”


    “抱歉……”西多娃掸了掸礼盒上的灰尘,将安德烈手中的那个盘子放了回去,“我以为这样能让秦小姐开心一些。”


    安德烈少见地吃瘪了。


    他以沉默回应,随即笑着摇了摇头:“这真是一个非常‘西多娃’式的冷笑话。”


    秦怜月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弧度。


    西多娃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一丝不苟地将刚刚被警方拆开的礼盒包装逐一还原,然后郑重地拎在手中,微微鞠躬致意:


    “刚刚没能保护好秦小姐的私人物件,我感到非常抱歉……这是我的失职。我将承担秦小姐今天的全部损失。”


    “‘ImperialPorcelain’在莫斯科设有多处分店,我会在今天之内重新订购一套相同的‘尼古拉二世’,在今夜结束之前送往伊万诺夫先生的私人酒庄。”


    入夜


    黑色的宾利在莫斯科郊外的一所私人酒庄前缓缓熄火。


    车门被侍者打开了。


    黑色的伞面在车外层层绽放,遮掩住了窸窸窣窣落下的白雪。


    寒意席卷,秦怜月不动声色地伸手敛了敛肩上的水貂披肩。


    安德烈率先下车,神态自若地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他略略躬身,绅士地冲着秦怜月伸出手臂。


    秦怜月微笑颔首,黑色的伞面在她头顶撑开。她伸手搭住安德烈的手腕,纤长的脖颈微曲,银色的高跟鞋落在了地面上。


    门后是亘长的走廊,左侧的整面墙体都被凿成水晶制的透明酒柜,灯光亮得惊人,各式各样罗列有序的空酒瓶放置其上。


    屋内暖意盎然,在秦怜月的示意下,侍者取走了她的披肩。


    秦怜月跟着安德烈穿过走廊,拾级而上。


    二楼别有洞天。


    这里的空间不同于开阔的宴会厅,更像是一座富有格调的私人酒吧。地面上铺着厚重的羊绒毯,若干迷你圆桌和复古的布艺沙发安放其间。


    古铜色的挂灯悬吊,侍者穿行,而真正的客人则是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举杯交谈。


    佳酿的芬芳与某种特制的高级香氛的气味交织。说是晚宴,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场私人聚会。


    见安德烈进来,坐在沙发上的宾客纷纷起身攀谈,气氛热络。


    安德烈逐一点头示意,带着秦怜月往里走,并未停下脚步。


    所有的宾客都是如出一辙的斯拉夫面孔,这让秦怜月这张明媚的东方脸蛋在其中显得格外突出。


    细碎的议论声渐起,毫无例外都是俄语,但秦怜月听得懂:


    “哦?东方人?这就是伊万诺夫先生今夜的女伴吗?真是稀奇呢。”


    “真是个漂亮的女孩,伊万诺夫先生喜欢也不奇怪。”


    “再漂亮也不应该来今晚的聚会吧……她应该去明晚的宴会,那时候的通用语才是英语。”


    “年轻的女孩喝得下伏特加吗?怕不是要被呛得掉眼泪吧?”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轻快的笑意,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士端着酒杯冲秦怜月缓步走来。


    他挥手招来侍者,对安德烈点头致意:“伊万诺夫先生,我想与我们尊贵的客人小酌一杯,不知您是否介意?”


    “当然。”安德烈微微勾唇,屈身让出秦怜月身侧的位置。


    侍者的托盘上放着两只细长的高脚杯,瑰丽与澄澈的两种不同液体晃荡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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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怜月的眼神极快地掠过男人的脸颊,很快便微笑起来。


    她伸手取过托盘上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对侍者颔首致意:“Thanks。”


    女孩的声音轻快,英伦腔调也很是正宗。


    男人笑了。


    他面不改色地举起手中的伏特加:“女士,您的裙子非常漂亮,可否告知我它的牌子?我想为我的妻子也购置一条相同的款式。”


    男人说的依旧是字正腔圆的俄语。


    秦怜月恍若未闻,似乎没有根本没有听懂对方的提问。她只是微微颔首,然后举杯,礼貌地与之碰杯。


    男人笑得更加畅快了。


    “Cheers!”他轻声说道。


    “Cheers。”秦怜月也说。


    杯与杯相撞的瞬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秦怜月握着酒杯的手腕略略倾斜,猩红色的液体泼溅而出,肆无忌惮地落在男人皎白的衬衫领口,留下狰狞的红痕。


    “噢——天呐!”她诧异地瞪大眼睛,用手虚掩住自己的嘴,也回以字正腔圆的俄语,“怎么会这样,真的非常抱歉先生……”


    “我刚刚在回忆我裙子的品牌……希望您的妻子也能有机会穿上它……”


    “真是太太太抱歉了!看来我只能喝伏特加了。”


    这位东方女孩的俄语出人意料地流利。


    甚至还没等男人有所反应,秦怜月便从容地伸手取过侍者托盘上仅剩的伏特加,然后一饮而尽。


    “噢——先生,多亏了这杯伏特加……”她晃了晃手中空荡荡的酒杯,嘴角扯开一抹明媚的笑意,“我终于想起来了,这条裙子的名字叫‘Aphrodite’,出自我的一位设计师朋友之手……”


    她将空杯放回托盘上,“很高兴它能见证您与您妻子的爱情故事,但有些遗憾……这条裙子市面上并没有相同的款式。”


    “不过您也不必担心——为了表示我的歉意,如果您有机会去东方的话,我可以为您引荐我的设计师朋友。”


    宴会上纷杂的议论声消失了,寂静在人群之中蔓延。围坐着的宾客们纷纷交换眼神,姿态各异,形成了一场眼花缭乱的众生相。


    紧接着,所有人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齐齐转向场地中央


    ——一朵傲人的东方玫瑰正在那无声地绽放着。


    猩红的液体顺着男人的衣襟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开出一朵朵靡费的花。


    男人的神色僵住了,胸口湿哒哒的黏腻触感仿佛在嘲笑着他刚刚那一连串自取其辱的挑衅动作,他的脸也理所当然地涨成了同款的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他所有可以想到的发难借口都被秦怜月刚刚那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回应堵住了。


    秦怜月坦然自若地承受着每一位素不相识宾客投来的探究目光。她笑着,甚至还示意侍者去为她添一杯酒。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落下,打破了此时的沉默氛围。


    “好了,丹尼斯。”安德烈哈哈大笑起来,“去我那换一身新的西装吧。”


    无礼之徒退下,安德烈又扭头看向秦怜月。


    他的眼底是不加掩饰的赞许:“秦小姐的这一套裙子真是让人记忆犹新……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认识一下你的那位设计师朋友。”


    “当然可以,伊万诺夫先生。”秦怜月不假思索地点头,“她会很高兴认识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