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N40 不休

作品:《你就是山

    “交易地点呢?怎么联系她?”李复追问,笔尖在笔录纸上停顿,等着关键信息。


    “交易都在半夜十二点,城郊老国道旁边的废弃加油站!”


    王三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她从不留电话,每次交易完会告诉我下次供货的时间,都是她定地点,我只能等着。上次她说过几天有‘新货’,让我准备好钱,还说不能出岔子,否则‘上面的人’不会放过我!”


    “上面的人?”李复捕捉到关键词,“她提过‘上面的人’是什么来头吗?或者有没有说过其他代号、标记?”


    王三双手抓着头发,使劲回想,脸色憋得通红:“没……没具体说!就说‘上面的人’很厉害,能通天!我不敢多问啊警官,我就是个跑腿的,只想赚点钱养家,真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藏在哪!”


    他突然哭出声,“求你们相信我,我要是知道,肯定早就说了,我不想蹲一辈子大牢,我孩子还等着我回家呢!”


    李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


    王三的恐惧不似作伪,眼底满是对牢狱的忌惮和对家人的牵挂,但他显然还藏着些什么。


    作为惯犯,不可能完全不设防,只是此刻被“无期”的威慑和家庭的牵挂逼得慌了神,先抛出了“阿月”的代号,却死死咬着核心信息不放。


    “你说的废弃加油站,具体位置在哪?有没有什么明显标记?”李复没有拆穿,而是继续深挖已知线索。


    “就在老国道往边境线走三公里,路东边那个塌了一半的加油站!”


    王三立刻回答,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认定为包庇,“加油站旁边有棵老槐树,她每次都在树底下等我!”


    李复让书记员把信息记录在案,又追问了几次细节,王三翻来覆去都是这些话,一口咬定不知道阿月的真实身份和藏匿地点,只是一个劲哀求从轻处理。


    “你的供述我们会核实。”李复站起身,合上笔录本,“如果核实无误,会考虑你的认罪态度,但最终判决由法院决定。”


    说完,他转身走出审讯室,立刻拨通方谨呈的电话:“方队,王三供出供货方阿月,但坚称不知道其真实身份和藏匿地点,只交代了交易地点是城郊老国道旁的废弃加油站,下次交易大概率还在那里。”


    电话那头的方谨呈刚拿到技术队的成分对比报告,指尖摩挲着报告上“与三年前毒品残留存在同源性”的结论,眼神冷冽:“知道了。郑执已经锁定废弃加油站的位置,周边都是开阔地,适合布控。”


    他顿了顿,“你盯着王三,多审几次,防止他串供或翻供。”


    “是!”李复应道,挂掉电话后,又转头看向审讯室的方向——王三还在低声啜泣,嘴里反复念叨着“老婆孩子”。


    但李复心里清楚,这起新型毒品案背后牵扯甚广,阿月绝不可能是孤立的分销员,王三要么是真的被蒙在鼓里,要么就是在为阿月争取时间。


    而此刻的城郊废弃加油站,阳光透过残破的顶棚洒下来,照亮地面上零星的车辙印。


    方谨呈带着技术队刚抵达现场,郑执就指着老槐树下的泥土:“头儿,这里有新鲜的脚印,还有少量黏腻的粉色残留,和‘跳跳糖’溶解后的物质一致,应该是阿月上次交易时留下的。”


    方谨呈蹲下身,指尖蘸起一点粉色残留,放在鼻尖轻嗅,甜腻的气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化学试剂味。


    他抬头看向边境线的方向,夜色中隐约能看到山脉的轮廓:“她离边境很近,交易完随时能撤离。”


    他站起身,眼神锐利:“要是刀疤跟阿月是同一伙人,那么交易的时间就在这几天。”


    “是,”郑执点点头,“按理来说,这几天我们守在这里就能等到阿月,但是派出所抓王二的动静太大了,阿月估计已经准备跑了。我们还是要从王二入手,而且要快!”


    方谨呈指尖在老槐树粗糙的树皮上摩挲,指腹沾染的粉色残留还带着一丝黏腻,眼神愈发沉凝:“你说得对,王三被抓的消息大概率已经传到阿月耳朵里了。”


    他抬头看向四周,废弃加油站的断壁残垣在阳光下投下斑驳阴影,“她这种级别的分销员,警惕性比刀疤还高,一旦察觉异常,要么立刻跑路,要么提前启动备用交易渠道。”


    “那我们还守在这里吗?”技术队的小林忍不住问道,手里的勘查仪还在扫描地面的车辙印。


    “守,但不能傻等。”方谨呈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程野,带两个人伪装成附近的农户,在加油站外围隐蔽蹲守,一旦发现可疑车辆或人员,只跟踪,别打草惊蛇;其他人跟我回市局,重新审王三。”


    这个案子忙到清晨,方谨呈又是一晚上没回家,现在正在返回市局的路上。


    尚诗情今天打开房门的时间格外晚,但是她的面色却没有往常苍白,她画了一层淡妆,貌似准备出门。


    她的穿着很简单,一件深咖色羊羔毛外套裹着纤瘦的身子,领口立起挡住了大半截脖颈。


    里面搭着件浅灰色高领毛衣,下身是加绒的深蓝色牛仔裤,脚上换了双黑色短靴,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脸上的淡妆恰好掩盖了眼底的倦意。


    尚诗情站在玄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斜挎包的拉链,包里那部白色备用手机的轮廓清晰可触。


    方谨呈递手机时的眼神还在眼前,这是最新款的iPhone。


    她知道那是保护,可心底深处总绕着一丝别扭。


    带着这部手机,像被系上了一根无形的线,既连着安全,也连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监视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除了几个基础应用,没有任何多余的联系方式。


    这几年她习惯了独来独往,从不轻易留下痕迹。


    “只是去散步,不会有事吧……”她低声自语,指尖已经拉开了斜挎包的拉链,想把备用手机拿出来。


    可刚碰到冰凉的机身,就想起方谨呈说的“贩毒组织未必会放过你”和他前几天疲惫的眼神。


    指尖顿了顿,她终究还是把拉链拉好,将备用手机留在了包里。


    “就当是……让他安心办案吧。”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拉开门走进清晨的微凉里。


    -


    市局审讯室的白炽灯再次亮起时,王三的眼神已经没了清晨的慌乱,只剩下麻木的抗拒。


    李复将一叠打印好的消费记录拍在他面前,最上面那张清晰地显示着——三个月前,王三用自己的身份证在“云栖酒店”开了间套房。


    消费清单里除了烟酒,还有女士香水、口红的购买记录。


    “云栖酒店,302套房,”李复指尖点在消费记录上,“你老婆孩子在家,你在酒店开套房,还买女士用品,是给谁准备的?”


    王三的瞳孔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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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收缩,双手下意识地攥紧铁椅扶手,指节泛白:“我……我就是偶尔想换个地方住,那些东西是给客户买的!”


    “客户?”李复冷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酒店走廊的监控截图,拍在他面前,“这是酒店3楼的监控,你自己看看,和你一起进套房的女人是谁?”


    截图里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晰看到王三身边跟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戴着口罩和帽子,左手虎口处隐约露出一点浅色纹身——正是月见草的形状。


    王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她……”


    “她就是阿月,对不对?”李复俯身逼近他,目光如刀,“你根本不是什么‘被蒙在鼓里的中间贩子’,你和阿月早就勾结在一起,甚至可能是情人关系!你之前故意隐瞒,就是想包庇她!”


    “不是!我没有!”王三突然嘶吼起来,眼泪再次涌出。


    “我和她只是交易关系!那些酒店记录是她让我开的,她说怕被人跟踪,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我买那些东西也是被她逼的,她威胁我说要是不照做,就把我贩毒的事捅出去,让我老婆孩子活不了!”


    他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却依旧在试图辩解:“我真的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她藏在哪!她对我根本不信任,每次交易都防着我,就连酒店套房都是她定的,我只是负责付钱!”


    “防着你?”李复拿起另一张消费记录,“那这是什么?”


    “上个月你给一个尾号为7391的手机号充了五千块话费,这个号码的登记人是柳英,也就是阿月!你敢说这也是被她逼的?”


    这一下,王三彻底没了声音,瘫坐在铁椅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


    他知道,这些证据已经足够证明他和阿月的关系不一般,再瞒下去,只会罪加一等。


    “我……我和她确实好过一段时间。”王三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三个月前她找到我,说要合作贩毒,我一开始不同意,她就用我老婆孩子的安全威胁我,后来相处久了,就……就在一起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她真名叫柳英,老家是临沧的,之前在平阳开了家洗发店,叫‘靓影’。我去过一次她的店,里面有个暗门,后面是个小仓库,她平时就把毒品藏在那里。”


    “还有呢?”李复追问,笔尖在笔录纸上飞快滑动。


    “她背后的‘上面的人’,代号叫‘蝰蛇’,我只听过这个名字,没见过本人。”


    蝰蛇!李复骤然屏住呼吸,眉头紧锁。


    王三的声音带着恐惧,“柳英说,‘蝰蛇’手里有很多新型毒品的配方,还在边境线上有个秘密加工厂,这次的‘新货’就是从那里运出来的。她还说,‘蝰蛇’三年前就开始在平阳布局,之前有个缉毒警察查到了加工厂的线索,被‘蝰蛇’找人做掉了。”


    李复心里一沉,立刻想到了方谨呈提到的那起未破的跨境贩毒案,还有牺牲的三名一队骨干。


    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们竟然用一句轻飘飘的“做掉了”来形容。


    “柳英现在在哪?”李复追问,语气急促。


    “我不清楚,但她应该还在洗发店。”


    王三抬头,眼神里满是哀求,“警官,我真的什么都知道了,求你们从轻发落,我真的不想让我孩子没有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