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混沌塔(一)
作品:《滴!反派你病娇值掉了》 簌簌一声,一把木剑从身后飞来,晃荡了好几下才落在阿芙怀中,风太大,桂桂差点掉了下去,她一把拉扯住阿芙的裙裾,抱着她大声疾呼道:“你怎么不和我说呀,说走就走!!”
“桂桂?!”
“不就是去混沌塔嘛,这地方我熟!我都活了上千年了,还没有地方我不了解的....没有我带路绝对不行!”
感从心起,阿芙声音有些颤抖:“桂桂....”
“什么啊,你声音大点?”
“桂桂...”
“你老叫我名字干什么?你灵力这么低,闯什么混沌塔啊,没有我,你搞不定的!”
阿芙双眸含泪:“....好。”
虽然是独自闯塔,但阿芙并非毫无准备。
出发之前准备三天,她不眠不休的背下了很多招式。
她的装备也很齐全。
阿锋几乎在最短的时间收集到了最多的符咒和法宝,准备了最详尽的指南。
如今有了桂桂的灵力加持,希望又大了一些。
...
“阿芙姑娘,这是凝雾咒,对付火系妖兽,这是火源咒,对付水系妖兽,这些是瞬移咒,这些是爆破咒,我都已经注入了灵力,你只需引燃符咒即可。”
走之前,阿锋拿来了一堆大大小小的东西:“这是归原丹,疗伤圣品,这是聚气丹,调理内息,还有这个,服一颗可饱腹一日,这一袋够一月有余。”
“这是软猬甲,这是玄铁锁,这是...”
“这太多了。”
阿锋几乎拿出了自己能找到的全部,阿芙只挑了一些最需要的,储物空间也是有限的,要精简出发。
慕魔跑过,桂桂叛过,余修一直冷静自持,每个人都会为自己打算,只有阿锋,自从仇泠出事之后便像是变了一个人,更加沉默颓废,没日没夜的守着。
“阿锋,能问问你为何...”阿芙顿了顿,她并非喜欢探听别人过去的人。
她记得幻境里见过他,小时候的仇泠救了他,但很多时候,大恩情也能变成大怨恨,救人性命并不是能让人死心塌地的绝对因素。
阿锋并未介意。
“我是家仆之子...阿芙姑娘,你并非来自我们这个时空,你不知道家仆意味着什么...”他声音微微颤抖,深呼吸一口气才接着说:“意味着对贵人来说,我们不过是一只鸡,一条狗....可以随意侮辱,践踏.....我自小不敢言,不敢行,唯唯诺诺,只为做好一鸡一犬...少些挨责骂辱打...”
遥远的记忆飘了过来,远得好像是上辈子了。
....
“阿锋!你怎么这么怂,被人欺负了也不还手!”
记忆里的男孩依旧是那样神采飞扬,站在高处教训着自己。
这个男孩名叫周子奇,同样身为家仆之子他却不像自己那般窝囊。他朝气蓬勃,天资聪颖,敢想敢做,不怕贵人们,会带自己尝试很多从来都不敢想的事情。
“你也太没用了吧!”
“那书卷是你娘留给你的东西,凭什么,若我是你我一定要想办法拿回来!”
周子奇站在台阶上,看着台阶下的阿锋说个不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阿锋只是搓搓手,怯懦道:“没事的,不打紧...算了....”
贵人们想要的东西,别说是一本卷轴,就是要自己的命,也是轻而易举。
生错了地方,这世间的事皆是无能为力。
周子奇却是义愤填膺:“你就是太懦弱了!谁都欺负你!你跟我来!!那李氏算什么,我可了解他了,整天不学无术,我根本瞧不上他!”
阿锋望着他,沉默不语,目光里却燃烧着隐隐的期待,他好像在周子奇身上看见了从未有过的自己,他羡慕他。
周子奇也很仗义,他是李氏家仆之子,潜入李家对他来说不难,他轻而易举的偷回了阿锋的书卷。
可阿锋还没来得及感激,贵人们便发现了。
李太傅是外戚,敢在皇亲家里偷东西,上头震怒,很快大批的士兵封锁了院子,四处寻找偷东西的贼人。卷轴很快被找到,贵人们大怒,说要鞭笞贼人七日,以儆效尤,被吓呆了的周子奇隐瞒了一切,他把一切罪责都推给了阿锋,所有的矛头对准了阿锋。
阿锋被折磨了三天三夜。
为了活下去,他忍受鞭笞....学狗叫,满地爬,舔舐泥垢,舔舐鞋底,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几乎快死的时候。
是仇泠救了他。
“所有人都看不起我,随意践踏,比狗都不如,毫无尊严...”
“我是懦弱,周子奇看不起我的懦弱,却又把懦弱的我推入深渊。只因为周子奇是李氏的仆人,没有一个人相信那卷轴不是我偷的,没有一个人相信是他们李家自己掌家不严!只有殿下,他信我,他救了我,他为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奴仆出头。”
“这世间上的人多的是虚伪假装,多得是道貌岸然....只有殿下....殿下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对的,殿下永远是对的!错的都是那些伪君子!”
...
“人生而平等,你不该被误会。”
“这世上总要允许有人懦弱的,你只是为了活着,无错...”
为了活着...
“活着,无错...”
阿芙喃喃自语,低头望着怀里阿锋给的珍宝,似重千金。
....
仇泠一步步沦落到今日,何尝不只是为了活着。
为了活着走出无渡城,见到家人,只能堕魔,但一旦堕魔,凌豫便绝对不可能再接受他....这个无解的死环,是烈铘尊的复仇。
即便是烈铘尊死了,他的复仇依旧在继续,直到凌氏以一种极为惨烈的方式,不复存在。
原著里,仇泠杀了凌豫,屠了大召,再被凌知澜杀死。
他赢了。
而自己的穿越,改变了故事原本的走向,仇泠有了新的希望,也有了软肋,他不再是无懈可击的魔头,所以才被灵霄上人击中弱点。
活着,无错...
错的是那些让人活不下去的人和事。
“殿下做什么,都是对的,永远。”
身份,地位,尊卑,都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好坏,能决定一个人好坏的只有他自己的心。
“阿芙姑娘,殿下没有爱错人。”
“幸好是你。”
...
他给她准备了足够多的法宝和符咒,现在有了桂桂的灵力,希望又大了很多。
混沌塔在海天的尽头。
每靠近一里,身体便会缩小一厘,直到最后眼前出现的是一座几乎连接天穹的高塔。
塔尖刺入落日,塔身嵌在云端,塔底却是无数道小门,鲲鹏把她们放在塔底,其中一道小门闻声而开。
眼前一片漆黑。
是一条极窄的通道,四周的墙壁摸不着却能实实在在感受到它的存在,而脚下的路更为奇怪,前一步好像刚陷入泥地,下一步却又仿佛踩在云端。
没有实感,仿佛梦境。
阿芙试着燃了一只灯,可火苗只照得亮自己和桂桂彼此的脸,通道里什么也看不到。
她又燃了一张五感符,放大听觉触觉嗅觉,敏锐的感受周边的一切,可除了静,什么都没有。
阿芙和桂桂两人牵着手小心翼翼的走在通道里,摸索着前进。
“啊!”
桂桂摸到什么突然尖叫了一声,阿芙又点了一张符咒,符咒燃尽,咒灰如萤火一般漂浮向前,吸附在眼前事物身上。
黑暗中显现出一张巨大的藤网,交织在通道里挡住了去路。
就在萤火亮起来的一瞬,那藤蔓突然动了起来。
“走...出...去..!“
那嗓音粗糙苍老,让人浑身寒毛直立。
背后,更多沉睡的藤蔓正在苏醒,整条通道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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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蠕动,连站都站不稳。
桂桂大惊:“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说是妖怪又没有妖气,说不是妖怪那更不可能。
“先烧了它再说!!”
没有木头不怕火的。
阿芙大喊一声,一个翻身躲开了飞来的枝条,她用力飞掷两枚真火咒,符咒在藤蔓上爆炸,耀眼的光过后,那藤蔓完好如初。
紧接着那妖物仿佛被激怒,所有枝条同时暴长,向着二人极速爬来。
“快!砍了它!!”
七齿木犀桂削铁如泥,没有什么比桂桂更能砍的了。
可桂桂好似看得呆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砍...砍什么砍...”
“变成剑!砍了它!”
“剑?”
桂桂一脸茫然:“哪来的剑啊!”
下一秒,极速飞来的枝条缠住少女脚踝,一把将阿芙倒立着提了起来,就在即将往外甩出去时,桂桂才突然反应过来,少女一跳闪变成一把木剑,重重的向枝条撞去,可还没等她开始得瑟,两者撞击发出重重的闷响。
“疼疼...”
“什么鬼东西这么硬!”
桂桂被撞到一边,捂着脑袋喊疼。
巨大的冲击力让藤蔓松开束缚,阿芙揉了揉腰站起来:“不是说七齿木犀桂,无坚不摧的吗!”
“就是无坚不摧!”
桂桂不服气道:“比我还硬的树小爷我还没见过,气死我了,我就不相信我砍不死它!”
桂桂重新化身为剑,这次吸取了教训,不再蛮力冲撞,而是斜着向那最脆弱的枝丫处砍去,可那树妖好像懂她的心思似的,灵敏的躲开了她的攻击。
“什么玩意,想躲开姑奶奶?没门!”
桂桂越打越不服输,不断给剑身注入灵力,木剑发出耀眼的金光。
“宣宣,快,帮我!”
阿芙心领神会,飞身跃起,接住木剑,灵力被注入身体,她调用心法,全力以赴挥出一剑。
两世的积累,她心法剑诀了早已然于心,只不过这句身体灵力低微,如今在桂桂加持之下,恰好补足。
那一剑以劈波斩浪之势向前砍去,仿佛劲风鼓动,所过之处藤蔓咯吱作响,艰难支撑。
轰!!——
剧烈的响动之后,藤蔓终于抵挡不住,所有枝条开始溃散。
黑暗的通道骤然变得开阔。
路终于重新出现在眼前。
“哼,和姑娘我斗,你还嫩了点!”
桂桂气喘吁吁重新站定,阿芙燃了一张火符,这次终于可以看到周遭了。
黑暗的通道慢慢消失,眼前骤然明亮。
世界万物重新筑构,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巨大的荒漠。
目力所及之处,只有连绵起伏的沙丘,如同凝固的巨浪,一直延伸到天地交界的混沌之中。
远方,十岁的小少年正在沙暴中和一只蜥蜴搏斗。
蜥蜴不算很大,只有不到半个人高,但少年已经费尽全力。他跪在灼热的沙地上,手中那把短刀已经卷刃,刀刃上沾满粘稠的蜥血。
鲜血激怒了这只妖兽,蜥蜴发疯似得长鸣一声,甩出巨大的尾巴,少年凭着肌肉记忆翻滚躲避,但他已经受伤,反应迟钝,被尾巴甩中重重撞在岩壁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绞痛。
就在蜥蜴即将咬向他喉咙的瞬间,一枚符咒飞掷而来,在眼前点燃,炸开巨大的花火,花火灼燃蜥蜴的皮肤,蜴兽发出凄厉的嚎叫,落荒而逃。
荒漠的尽头,一粉一黄两位少女从天而落。
见到小少年的瞬间,阿芙几乎落下泪来。
眼前的小少年一身的污垢黄沙,乌发下露出一双极黑的眸子,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脸上挂着鲜血,可能是因为刚才的搏斗,还有两道长长的血痕。
只这双眼睛,只一眼,她便能认出来了。
混沌塔会模糊时间和空间,她见到的是十岁的仇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