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作品:《色盲殿下在我山头修陵后》 一粒雪花落在云青骊鬓角,他笑得温雅:“倒还真有些饿了。”
饭桌上,氛围有些微妙。
袀玄不停地给贺缃叶夹菜,他嘴上也没闲着:“姐姐,这个好吃,多吃点!”
“你自己吃,不必给我夹。”
贺缃叶偷瞄了一眼云青骊,见他如常用膳,心下诧异,他不是一直不喜欢袀玄么?竟也没说什么?
“殿下,听闻这几日你因我之故都未曾好好用膳,辛苦了。”她夹了块蒸鱼到云青骊碟子里。
“山君同我之间,不必客气。”他一句话说得意有所指。
袀玄不高兴地嘟囔:“姐姐,我这几日也没吃好,更没睡好,你怎的不给我夹菜!”
贺缃叶指着他堆得满满当当的碗:“你碗里装不下了,赶紧吃,不准浪费。”
“哦。”袀玄埋头扒饭。
贺缃叶摇了摇头,准备接着用膳,却见自己碗里多了些菜,抬眸望去,某人正优雅地细嚼慢咽。
她勾了勾唇,低头专心吃饭。
“姐姐打算何时回去?”耳边忽然响起一句。
贺缃叶吃得差不多了便停下筷子,回道:“尽快吧。此间事了,早归为好。”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好。”她应下,又看向云青骊,“殿下觉得呢?”
“明日便启程。”云青骊吃得极慢。
此次出门是他擅作主张,虽然有霜七看着,姑媱山不会出什么大事,但云青莲定会想方设法借题发挥。
就算他不太在意妖王对他的态度,但能少些麻烦还是少些地好。
三人同乘一辆车,贺缃叶有些后悔了。
袀玄时不时问她,可有哪里不适,可需要喝水吃东西,路途中一直像那开屏的孔雀一般炫耀自己的魅力,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云青骊虽在一旁看书,没说什么话,但她总觉得,十分尴尬。
她找了个借口,说自己需要休息一会儿,靠着车壁闭上眼睛,耳旁才清净下来。
但她总觉得时不时有目光落在身上,还不止一道。
忍住想睁眼的冲动,脑中七想八想,最后竟真的睡着了。
她是被月魄叫醒的。
“他俩人呢?”贺缃叶看着身上盖着的银色披风,有些迷茫。
“三殿下将您送回来后回了姑媱山,还将袀玄带走了。”
“云青骊带走袀玄干什么?”她掀开披风,下了车。
月魄抱着披风跟在身旁:“三殿下说是有事要同袀玄说,至于具体是什么,他没讲。”
应该也没什么大事,贺缃叶朝沧浪居走去。
几日未见,晴山看到她的时候又惊又喜:“山君,您终于回来了!”
“山上可都还好?”
“都好,屋子里那盆落日花长得可好了。”
贺缃叶笑着往屋里走,手中握着一只瓶子:“如今这无尽瓶中的岩脊液足够我们再种一大片落日花,届时定能重现花海盛景。”
“那咱们岂不是又能挣好多钱了!”月魄抢答。
“你这财迷!”晴山打趣道,随后又例行问,“山君此番出门可还顺利?”
提及此事,月魄脸上晴转多云,一脸心有余悸:“别提了,山君差点没命!”
“发生何事了?!山君您……”晴山立即上前查看贺缃叶的身体。
“莫要紧张。”贺缃叶捉住她的手臂,“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还不都怪那化蛇!”月魄一边将披风挂起,一边忿忿不平,“要我说,太子殿下手中都是些酒囊饭袋,找不到化蛇踪迹就算了,还去得那么迟,害得咱家山君独自一人对付那鬼东西,才受了重伤。”
“什么!山君一人独战化蛇?”晴山的声线都忍不住紧了,她都能想象当时的情势有多危急。
“我也不吃亏。”贺缃叶掏出那个小盒子,在手上转了一圈,“呐,化蛇内丹,这可是个好东西。”
“山君以后还是莫要独自涉险了。”晴山一脸严肃地说。
贺缃叶“噗嗤”一笑:“好,我答应你。”
“对了,山君,您打算将落日花种在哪处?奴婢好提前去将地收拾出来,等天气一暖便可撒种。”月魄收好披风,走了过来。
“不如就种在南面那座峰上,我瞧着地势不错。”贺缃叶将小盒子收进怀中。
“奴婢也觉得那地风水挺好。”晴山附和。
“你还懂风水?”贺缃叶一脸打趣。
晴山无奈道:“随口一说,山君您就莫要取笑奴婢了。”
“那好吧,赶明儿请个风水师瞧瞧也不错。”
主仆三人正开着玩笑,一只白色小鸟飞进了院中,飞到屋内便化为了一张纸落于桌上。
“山君,好像是三殿下传来的。”月魄拿起来瞄了一眼,上面写着四个字:万事当心。
她不解问道:“殿下此言何意?”
贺缃叶望着那张纸出了会神,应当是芫岭之事,有人拿到了妖王面前讲,而她这个除掉化蛇的山君自是无法置身事外。
果然,一炷香后,院门被敲响了,来人正是宫里的内卫,更确切地说,是烈天殿的人。
“贺山君,妖王听闻您英勇无比,独自一人杀掉了化蛇,特请您进宫一趟。”那人语气倒还算恭敬。
贺缃叶与两个侍女对视一眼,回道:“烦请带路。”
那人又强调了一句:“妖王请您一人前去。”
“好。”虽不知妖王想对她做什么,但贺缃叶眼下还不能表现出异样,她以安抚的眼神示意晴山和月魄,而后跟在那名内卫身后下了山。
此时的烈天殿的确有些热闹。
大臣们意见不一,有的主张要定慕凌之渎职之罪,有的则觉得此事得以妥善解决,功过相抵。
不过在此事中,太子是绝对的受益者。
“太子以为如何?此事是经你手办的,你觉得这慕凌之该不该罚?”
云玄天没有问月琅玕,毕竟他是慕凌之的姐夫,得避嫌。
云青冥不卑不亢抱拳应道:“回父王,芫岭之祸皆因一只化蛇而起,化蛇杀伤力强,慕山主虽有过,但却在救灾一事上极尽所能,儿臣以为可功过相抵。”
“王上……”有人仍在试图劝说。
但云玄天做了个停顿的手势,那些人便止声了。
他盯着自己这个最爱的儿子,眼中精光四射。
“虽祸事已平息,但身为一城之主,慕凌之仍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此便罚他三年俸禄。”
“父王英明。”云青冥垂首道。
就在云玄天欲开口嘉奖他时,一人站了出来。
“启禀父王,儿臣有一事要奏。”出列的是云青莲。
“你有何事?”
“三弟修陵期间,擅离职守,前往芫岭,请父王明察。”
“老三?”云玄天的脸色明显阴沉下来。
“正是。”
“他去芫岭做甚?”
云青莲低着头答:“这倒是要问问三弟了。”
“来人!去姑媱山……”云玄天才刚开口,就被拦住了。
“父王,此事儿臣知晓。”
云青骊若在此,也定会诧异为何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会替他解释一二。
“哦?太子知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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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来听听。”云玄天往椅子后靠了靠。
“此番芫岭之事能顺利解决,多亏了姑媱山山君,是她凭一己之力替儿臣除掉了化蛇。”
“贺山君?她竟有如此本事?”云玄天想起上次妖后寿宴上那个女子。
“正是,她武艺高强,若非如此,儿臣也没那么快寻到化蛇踪迹。”
“这么说来,本王倒想见见她了。”云玄天侧头示意身边内侍,内侍悄然离去,而后他又问道,“可这与老三去芫岭有何关系?”
“父王有所不知,这化蛇过于凶悍,贺山君为了不引发二次洪灾,拼尽全力杀死它从而受了重伤,若非三王兄相救及时,怕是早就性命不保了。”
“竟有此事?”云玄天话语听着有些许波动,但表情无甚变化,“听起来,老三还算是做了件好事。”
他的手搭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众臣不敢接话,殿上出奇地静。
忽而,他又出声了:“不过,他为何宁愿背上这渎职之罪,也要不远千里相救?难不成……”
“许是因为三王兄在姑媱山修陵,若是贺山君出了什么事,他也难辞其咎。”
“情有可原,但擅离职守,便罚他在姑媱山关禁闭一月。”云玄天没再追问缘由,却也未重罚。
这倒是奇了,往常若是云青骊犯了错,他定勃然大怒,重罚一顿,如今却只是关了禁闭。
看来父王正在慢慢对他改观。下首的云青莲默默捏紧了拳。
又过了一会儿,那名内侍从旁边走了进来,在妖王旁边耳语一番。
“让她进来吧。”云玄天发话。
贺缃叶被带进烈天殿之时,未曾想到群臣皆在,她一个小小的山君立于其中,有些违和,但却将脊背挺得笔直。
“见过王上。”她单膝下跪。
“起来吧。”云玄天挥了挥手。
“谢王上。”
贺缃叶站了起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
“听闻此次芫岭化蛇是你除掉的?”
头顶传来一句问话,她垂眸拱手答道:“回王上,化蛇是缃叶所杀。”
“没想到,你除了会侍弄花草,还有如此能耐,倒是本王看走眼了。”云玄天虽然是在夸奖,但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意味深长,细看,还有一丝不悦。
“王上过誉了,缃叶愧不敢当。”
云玄天接着随口问道:“化蛇既是你除掉的,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护佑百姓乃缃叶之责,不敢奢求赏赐。”
贺缃叶不卑不亢的话语,让云玄天想起来一人,他脸色明显不悦:“你住着老三送你的山头,却不要本王给你的赏赐,是觉得本王给不了让你满意之物吗?”
“缃叶不敢!”贺缃叶立即跪了下来。
“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若是再拒绝,只怕就要降罪于她了。
她语气诚挚:“缃叶所求,乃护好一方生灵,除此之外别无他求,若王上要赏,那便赐些灵石,缃叶会用在姑媱山众妖身上,替他们备些食物和药,好好过冬。”
云玄天罕见地愣了下,半晌他才摆了摆手,兴致缺缺地说:“退下吧,本王会派人送到。”
而后又对着众人道:“无事便散了。”
贺缃叶随着群臣一起往外走,她还有些愕然,妖王好像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随和的错觉。
云青骊给她的纸条,让她万事小心,原本她觉得如临大敌,可是就这么白白得了赏赐,然后出来了?
正思虑间,有人叫住了她。
她抬起脸扫了一圈,与云青骊视线撞个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