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自投罗网

作品:《霸总逃,女主追,他插翅难飞

    枕边人认不出来是荒谬,认出来是另一种荒谬。


    ——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说真话?为什么要对着自己的孩子指鹿为马?


    有什么可逃避的?


    答案明晃晃的摆在那里,一时间却没有人说话。


    没人想指着一个刚毕业的傻姑娘明说,你爸真的已经死了,还很有可能你妈害死的。


    但葛安之知道她们的未尽之言,捂着嘴哭起来,甚至呛住开始咳嗽。


    她还是不死心,拉住秦至善的手问:“这说不通!要是我爸爸真的是被我妈妈害死的,她直接说她联系不上不就可以吗?为什么还要让我跟一个……一个可能是假的须刚聊天呢?万一某天被什么人认出来了,她怎么办?”


    “她是个聪明人。她不会做这种无所谓的事的。”葛安之近乎哀求的说到。


    秦至善去看地上向家舅妈的神情,但是柏苑在一边开口了:“这不是无所谓的。”


    “对于没见过另一个亲人的孩子来说,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什么样子,是很重要的。你妈妈让你视频见面的不是须刚,但一定是个很喜欢你、很符合你想象的爸爸,他会让你的童年不那么难过,也会少上很多的流言蜚语。”


    葛安之愣住了,柏苑轻声道:“小孩子的恶意是很可怕的,而你的童年一定很幸福。”


    一个生父不明的孩子,和一个父亲在国外工作、会经常打视频、寄礼物回来的的孩子的童年,是截然不同的。


    前者会让她成为笑柄,后者却是大部分家庭的缩影。


    葛安之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眼泪不要钱一样往下淌。


    她一直在哭,她只能哭。因为她无法反驳柏苑的话。他说的都是对的。


    从小她就是孩子们羡慕和讨论的中心,母亲是名牌大学毕业,学艺术出身,浪漫而温柔;爸爸在国外,经常给她寄没见过的奇奇怪怪的零食。她几乎想不到童年有什么糟糕的记忆。


    可如今有人告诉她,那些美好不过是被粉饰好的鬼故事,她蜜罐子一样的童年是被人人为打造的伊甸园,当她长大,现实就会成为毒苹果,一切美好便如泡影破灭了。


    秦至善见她一直哭,担心她晕厥过去,示意小鸮上前扶一把,等到她微微缓过来,她才道:“当年你父母一起回来老家,但走的时候只有你母亲一个人。你父亲压根没有离开过这里,出国打工,是你妈妈的一面之词。”


    葛安之换了口气,好半天才到:“可他要是没有出国,他护照是怎么回事?护照每十年是要更换一次的,和我打视频的人要不是我爸爸,怎么更换的护照?”


    “没人说他是须刚,”小鸮默默道,“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他压根不是须刚,只是你以为他是……所以他续自己的护照就可以了啊。”


    “那,那我爸爸出国的时候是办理过护照的啊!还是在离开老家之后!”葛安之开始语无伦次了,拼命找着每一个可能的破绽,来找出葛欢没有骗她、她爸爸也的确还在国外好好的活着的可能。


    秦至善问:“谁告诉你他在离开之后办理了护照的?”


    “舅妈!是舅妈告诉我——”


    “……”


    葛安之剩下的话哽咽在了喉咙里。她一点一点扭过头去,看向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向家舅妈,难以置信的道:“舅妈?……你早就知道?”


    向家舅妈闭着眼睛装死,不论鸠占鹊巢的几人说什么,她都没有过任何反应。秦至善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丁膝过来了:“老板,怎么说?”


    “你上去看一眼,有个男的,好像是话说不太清,据说是车祸的后遗症,你去检查一下他的状况以及吃的药,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秦至善吩咐道。


    “好嘞。”


    丁膝二话不说窜了上去,没一会儿下来,手里拿着几瓶药:“老板,那个男人还在睡觉,我看他脸上肌肉和瞳孔,应该脑子也不太清醒;至于药,”


    他把几瓶贴着标签的药物摆出来:“这里面的药物都是被更换过的,我得带回去检验一下才知道是什么。反正绝对不是原装。”


    他说的笃定,向家舅妈也懒得装了:“随你们的便。你们爱咋干咋干吧。”


    葛安之像是不认识一样看着她:“舅妈?他这是什么意思?你换了舅舅的药?……你们还有多少事情我不知道?”


    人被打击到一个地步反而会清醒,因为情绪已经超载了,她现在就是处于这个状态:“你不惊讶,所以他们说的是真的,地窖里面就是我爸爸,舅舅的药也是你换的……为什么?”


    她终于开始疑惑了,在被迫接受这些之后:“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


    “妈妈不喜欢可以不嫁啊,你不想照顾舅舅也可以不照顾啊,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向家舅妈发出一声嗤笑:“你还小嘞,哪有什么想不想的,人遇上了就是命,没法子的。”


    “那杀人就是办法吗?!”葛安之喊出来。


    “……不是她杀嘞。”向家舅妈看着她,半晌道,“你爸爸不是内娘杀的。”


    她这话完全使用方言说的,小鸮是本地人,惊讶的跟秦至善她们翻译:“她说她十五岁的时候,葛安之的父亲和舅舅一起欺负了她,她早就想弄死他们,须刚就是在地窖里面又想调戏她,才被她一斧头砍死的。”


    “后来她舅舅也是被她推到国道上的,可惜没死成,只好拿安眠药一直糊弄着,眼不见心不烦了。”


    她翻译着忍不住咂舌:“看着不声不响的,还真是个狠人。”


    秦至善看了一眼柏苑,柏苑不着痕迹的摇头。她一晒。果然。


    她也不信这些话。


    但没必要现在就戳破谎言,只有顺着人来,才有机会撬开话茬,好吐出更多东西。


    她想的很好,今天也还算是顺利,可就在这时,葛安之的手机一震,催命一般的铃声在屋内响起来,她把手机拿出来,所有人都看到了来电的是谁——


    “怎么还不接?”


    “快接电话安安,别吓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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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接啊!”


    葛欢的冷汗已经下来了。她已经将近十二个小时没有收到保镖发来的消息了,安之现在怎么样了?


    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足够移植一捧坟头草了!


    她急得团团转,正想找来更多的保镖去一探究竟,就接到一个新打来的电话,看见屏幕上面的联系人,她手一抖,到底是没敢挂:“柏总,又有什么吩咐?”


    柏父的声音有些模糊的传过来,一下一下敲在葛欢的心头:“我听说,你女儿那边,好像有些变故啊?”


    葛欢没吭声。


    “小姑娘家闹腾一点没什么,但是呢,不能影响到大局,凡事啊,还是要以大局为重,你说是不是?”


    “……”


    见葛欢一直不表态,柏父也就知道她的意思了,语气里带上了威胁之意:“我可以允许你们母女情深,但也要适可而止,说到底就是个丫头,你不要为了她把前程葬送掉,小葛啊,你走到今天不容易。”


    葛欢终于开了口:“是,我明白,但您也不用太担心,安安不会乱说什么的。她很懂事的,她……”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就是觉得你这些年不容易,想劝你一句,别因为妇人之仁而进去了——到时候是谁照顾你的女儿呢?”


    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葛欢眼神逐渐冰冷:“您也不能这样说,毕竟我就算是进去了,抄袭污蔑也算不上什么大罪,罚个款道个歉也就出来了,难道我亲手杀过人吗?”


    “怎么没有?”柏父嗤笑一声,“我的小儿子不就是被你雇佣的保镖推进粪坑的吗?”


    “当然,你要是不承认也可以,但到时候估计就是你女儿指使的了,保镖也是人,被想清楚了改革口供不是什么难事……”


    “砰!”


    葛欢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把手机扔出去,撞上墙摔了个四分五裂。她知道柏父不是在开玩笑,那些保镖里有不少是他的人,不然也不会那么快就知道村子里发生的事。


    但他不该拿安安来威胁她。


    安安不是什么没用的丫头片子,她是她活命的指望,是她唯一的心头肉。谁也别想动她!


    葛欢面色狰狞,眼神却是冷静的。她坐下来写了一封信,又写了封邮件,把自己名下的画作和财产做了一个整理,抄送给了自己的秘书,最后拿起手机,缓慢的、颤抖着,拨通了三个数字。


    1、1、0。


    这个数字是她从18岁以后再也不敢触碰的禁忌,但是她今天不得不亲手打通,却是为了打通自己的牢狱之路。


    她的目光几乎凝结成实质,长久地、静默地看着手机。看到眼睛发直,泪水顺着酸涩的眼角流下来。


    三十年的小心翼翼,二十年殚精竭虑,最后只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她好不甘心。她好不甘心啊。


    她真的好不甘心。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凭什么啊!


    她仰着脸,试图让眼泪往回走。


    老天爷啊,你就不能放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