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林家大院(三)
作品:《大理寺少卿他连吃带拿》 99
黑子也穿着孝服,他是林与闻的侍从,自然也是林家的一份子。
他从后面接近林与闻,“大人,验过了。”
林与闻低下眼,稍稍扶了一下林又芸,“堂姐,我去一下。”
林又芸有话想说,但是最后只是抓了一下林与闻的袖子。
林家这一支的长辈都在,都是林与闻的大伯召集来的,他们坐在这里,林远路也不敢闹起来。
林与闻走到后面,坐到正位,仵作把刚才验尸的文书递过来,“大人,尸体嘴唇发紫,似有中毒之象。”
“中毒?”
林家长辈交头接耳。
“本官知道,如果是心悸发作,也会有嘴唇发紫的特征。”林与闻说。
仵作惊讶了下,他没想到林与闻竟然会知道这些,他以为这些京中的高官都只是看看文书呢。
“是,虽然是这样,但是……”
林与闻抿起嘴,“是有人左右你的判断了吗?”
仵作解释,“不是的,”他尴尬地把一根包在手帕里的银针拿出来,“小人未遵大人嘱咐,刚才以银针刺入逝者喉中。”
老头子们这会听懂了,都瞪起眼睛来。
怎可破坏尸身?!
林与闻一看他们那个样就知道他们真的是一点轻重都不分,这林远程都能确定是被人害死了,还管他的尸体破没破坏呢。
黑子把银针递给林与闻,林与闻拿起来一看,底端发黑,“确实是中毒。”
“小人初步来看,是砒霜。”
林与闻点头,“好,麻烦您了,”他对黑子使眼色,黑子递了二钱银子给仵作,“这时节还让您做这些,去去晦气。”
仵作深深呼了口气,他刚才还怕林家人闹起来呢,但林大人一看就是内行,他就是瞒也瞒不住,“大人,那我现在回去就通知衙门?”
“你们知县现在何处?”
“知县老爷,嗯,”仵作有些尴尬道,“生了病所以……”
林与闻自己也是官员,知道这春节对他们的意义,没有强求,“衙门里现在有谁在?”
“县丞、典史都在的。”
“那这样,你跟他们说清楚我们这边的情况,让他们先备一下必要的文书,等我这边查清楚会通知他们的。”
“大人你要亲自……”
“这毕竟也是我们的家事。”林与闻扫视屋中一圈人,“我自己查会放心一些。”
仵作欠身称是,这可是大理寺的少卿,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黑子没有送仵作出去,而是站在林与闻的身边,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他知道有的时候他必须留下来。
果然,仵作一出门,堂中就乱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小声议论,但后面声音越来越大。
“我就说是谋杀!”林远路有了凭证,身板都挺得直了,“就是那个贱人!”
林远祥慌忙地按住他,“你简直活祖宗,别乱讲了。”
林与闻这会低着头,没有阻止,他心里在考虑其他事情。
他低下头,跟黑子交代了几句,然后就静静地看着这屋里每一个人的反应。
林远路又哭又闹,林远祥一脸疲惫,长辈们的眼神来来回回,偶尔点头偶尔摇头,好像下了什么决定。
黑子回来了,还把林又芸带了过来。
刚刚还嘈杂的正堂,忽然安静下来,大家都一脸惊讶地看着林又芸。
“是真的吗?”林又芸问林与闻。
林与闻点头,“大伯是死于毒杀,但是凶手还没找到。”
林又芸张着嘴,吸了口气,“那现在……现在要怎么做?”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林又芸刚想说话,就有不知道排在族谱哪里的叔公使劲磕了下自己的拐杖,“林大人,小芸是一届女流,她能做什么主啊?”
林又芸听到这话,浑身颤抖了一下,立刻缩起脖子来。
“就是啊,”林远路上前,挡住林又芸,“小芸她现在难过还来不及,哪能想什么接下来的事情啊。”
林与闻早知道他们会这么说,叹口气,“但是堂姐是大伯独女,本案苦主,一切都得以她的意见为主。”
“现下,大伯的丧事也在办,案子也需要给官府一个交代,我都得听她的。”
“不必不必,”林远路赶紧摇手,“大哥以前就说过想把又鸣过到他膝下,我也同意,非要定什么事情的话,就让又鸣来,他现在算是双挑了。”
林又芸的头垂得更低了。
但林与闻还是看着林又芸,“堂姐,你怎么想,我们先找出凶手让大伯瞑目,还是先办丧事,把事情完结?”
“林大人,你不能让小芸做这样的决定——”
“可不可以,一边办丧事一边查案呢,”林又芸忽然抬起头,“这时候人最齐,想找到有动机杀我爹的人更快。”
林与闻赞同,“确实是这样。”
他们两个对话,把旁人都看作无物。
“林大人,你这样——”刚才那个叔公拄着拐杖站起来,“你得听听我的们的想法啊。”
林与闻皮笑肉不笑,“二叔公,你想说什么,你是觉得你跟大伯,比堂姐跟大伯更亲近吗?”
“小芸虽然亲近,但是她——”
“她是女流之辈,就不能找自己的杀父凶手了?”
“我自然也不是这个意思!”叔公有些急了,他要不是看在林与闻的官阶上,这拐杖就要敲到对方的脑袋上了。
林与闻点头,“那就是了,这是堂姐一个人的父亲,只有她能做决定,她说怎么做,我就听她的。”
“那又鸣呢?”林远路问。
林与闻答,“三叔,你说大伯要又鸣过继,可有证据?”
“这,这好些人都听见过的,我大哥在饭桌上也说过。”
“证据。”林与闻重复了一次,“意思就是,文书,凭证,白纸黑字写下来的东西。”
“但是大家都听过——”
“证据。”
“没有,但是也不能就这样让我大哥从此无后吧?”
林与闻舔了下嘴唇,“且不说现在有堂姐,真的要又鸣双挑的话,是不是还需要宗族这些长辈们来商定呢?”他在朝中当官可不是什么都没学会,“我觉得三叔你一个人就这样定下来不太妥贴,也容易招些不好听的话。”
林家虽然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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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人,但是大多也读书,多读点书想事情也就周到一点。
只要细想一下,林远路这么做与其说是怕他大哥无后,不如说他惦记着林远程的那份家产。
而且确实就是这样,林家三兄弟又不只有他又儿子,林远祥膝下还有三个孩子呢,过继哪一个都比让林又鸣双挑听着更合适一些。
“啊,这……”
林远祥赶紧把林远路拉回来,“林大人说得对,你不要随随便便就决定大哥家的事情。”
林与闻站起来,对众人颔首,“我是个小辈,管不了宗族继承的大事,但只是找到杀害大伯的凶手我还是做得到的。”
“还请各位长辈相信我,配合我调查这件事情。”
三品大员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哪还敢有异议。
林与闻抬手,“二叔,请各位长辈乡贤先休息吧。”
林远祥赶紧拉着林远路来安排。
林家大伯眼神复杂地看着林与闻,“与闻,你这样——”
“大伯,你相信我。”
林家大伯抓了一下他的手,然后跟着林远祥他们走了。
堂里剩下林与闻和林又芸两个人。
林与闻问林又芸,“堂姐,刚才三叔说又鸣双挑的事情是真的?”
“嗯,”林又芸抿起嘴,“我爹确实说过那样的话。”
“因为我一直没有定下婚事,年龄越大,越难,所以现在——”林又芸眼里又重新聚起泪光,“都怪我。”
“你先坐。”林与闻只是跪了一上午就觉得膝盖发胀,林又芸已经跪了两天一夜了。
林又芸坐下来,“我爹,确实很喜欢又鸣,也一直帮着三叔家里,所以要是又鸣来双挑,我其实也没意见。”
林与闻翻了个白眼,真该把他堂姐送到京城的女学里,“可是你才是大伯的女儿,你想别人来继承他的一切吗?”
“我……”
“算了,先不说这个,那个邬氏,”林与闻提到林远程的妾室,“你觉得她可能是杀害大伯的凶手吗?”
林又芸犹豫了一下,“小闻,我觉得她不是。”
林与闻歪着头看林又芸,很少有人和自己的继母处得和谐,尤其邬氏也不能算是继母,只能算小娘。
“为什么?”
“她不是一个有坏心眼的人,她是我娘亲死后三年进门的,她当时有二十三了,是个良家出身,对我,”林又芸考虑了很久,“她对我也很好。”
林与闻问,“怎么个好?”
“家里一直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不就说明她对我很好嘛?”
林与闻倒没从这个角度来想过,确实,林远程这样能给大的产业,现在落到要旁支双挑的地步,说明确实邬氏没有那个争夺财产的野心。
“那为什么三叔说是她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林又芸的眼底有些痛苦的神色,“但三叔,他偷偷跟我说过,小娘她可能外面有人了。”
即使这样,林又芸都觉得不是邬氏的错吗?
林又芸大概看出林与闻的意思,解释道,“我爹久病在床,我觉得我也不能苛求她太多。”
林与闻只能叹气,他这堂姐真是太善良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