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林家大院(二)

作品:《大理寺少卿他连吃带拿

    98


    太爷爷的三弟这一支在河间也是商户,虽然离得近,但交往并不多,他家一直做木材生意的,现在是堂大伯林远程主事,另外两位堂叔帮忙。


    车上林晚阳给林与闻恶补了一下,堂大伯林远程只有一个女儿,比林与闻大两岁,是老姑娘,一直没有定亲。林与闻小时候见过她,确实两人很合得来,但是他记得堂姐总作男装打扮,比他还好玩能动。


    然后就是二叔林远祥,据说现在在主持林远程丧事的就是他,这位二叔有三个儿子,以前读过书,在当地做里长,算是有些名望。


    最后是三叔林远路,只有一个独子,虽然林晚阳说得委婉,但是林与闻知道他们这些当老幺的都是什么德行,他要不是在读书上上进一点,也得是别人家嘴里“性格比较差,很依赖家里”的那种人。


    “咣”。


    林与闻被吓了一跳,一掀车帘,发现一个人扑在自己车前。


    “林大人!你可要给我们大哥做主啊!”


    林与闻有些不知所措,忙看向自家大伯,林家大伯赶紧从另一辆车上下来,过来扶起那个人,“哎呀老三你这是干什么啊!”


    啊,这就是林远路。


    林远路还想往林与闻身上趴,“林大人啊,我大哥是被害死的啊!”


    林与闻这时回车里也不是,出来也不是,尴尬地和林晚阳大眼瞪小眼,这是怎么回事?


    林晚阳摇头,他也不知道啊。


    “老三!”一个中年人从林府大门急急冲出来,扳住林远路的肩膀,把他往回拖,“你冷静冷静!”


    “大哥,”林远祥对林家大伯抱歉道,“对不住对不住,你先带着林大人和家里人先进府吧。”


    林家大伯站在林与闻马车边上,招呼林与闻,“与闻,晚阳你们俩先下来。”


    林与闻呼口气,扶着黑子的手下来马车,眼前全是白花花穿着孝的人,各个眼睛不眨地盯着自己,他在京城都没受到过这样的重视。


    也许是大伯看出来林与闻在这些人眼里的地位,让林与闻走在前面,“先看看什么情况。”


    以防万一,林家大伯还让林晚阳跟在林与闻后面,其余人都围着他俩,咱家就这俩士人,可得把排场摆足。


    一进正堂,这事情就闹起来了。


    林远路神出鬼没的,忽然又找人押了个妇人出来。


    妇人的嘴被布条缠着,脸上全是泪痕,被重重推倒在堂中央。


    林晚阳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去扶人。


    “不要碰这个□□!”


    林晚阳吓了第二跳。


    “这究竟都是什么事情啊?”大伯抓着林晚阳的后背衣服让他站起来,先不要轻举妄动。


    林远路大吼,“都是她,杀了我大哥!”


    “你这说的什么意思,大哥不是病死的吗?”大伯问。


    林远路哭喊着又要往林与闻身上扑,黑子这会有经验了,先一步挡在林与闻身前。


    “我大哥是被害死的啊,二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林大人啊。”他抓着黑子的裤腿转头看林远祥。


    林远祥好像也被这个弟弟搞得烦躁不堪,“那是咱们自己的家事,你非得闹到林大人这干什么啊!”


    “我大哥死得冤啊!”


    林与闻深呼吸,都到这个时候,他就算不想拿出做官的派头也没办法了。


    他冷下脸扫视了堂中一圈,“不要再哭了。”


    他这一声下来,刚刚嘈杂的人群全都静下来,大家互相看着,不知道这种自家的官老爷是不是也应该跪着听话。


    连林家大伯都惊了一下,这还是他们家的林与闻吗?


    林晚阳更是在林与闻这句话之后挺胸抬头,摆出举人的摸样。


    林与闻用手拍开黑子,站出来,看向堂中的正位座椅,低声问林远祥,“二叔,我坐这里可以吗?”


    “当,当然,”林远祥缩着脖子,做出请的姿势,“林大人你坐。”


    林与闻落座,轻轻叹了口气,“逝者死因既有疑虑,这丧事就办不好,所以有什么事情,今日就摊开来说吧。”


    “先把她嘴上的布条拿下来。”


    还好带了黑子来,林与闻说什么他做什么。


    黑子利落屈膝,扶起妇人,把她嘴上缠的布条松开,对对方一点头。


    妇人呜呜哭泣,“大人,冤枉啊。”


    “你是什么人?”


    妇人看看一边林远祥,对方点了下头,她说,“我是林家老大,林远程的妾室,我姓邬。”


    邬氏一边说话,一边跪坐起来,朝向林与闻,“他,他冤枉我杀了我们家老爷。”


    林远路那边刚要辩解,林与闻对他伸了下手指,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本官没问你,先不要说话。”


    林远路小心地吸了口气,站直了不敢说话。


    “那你有没有杀人?”林与闻继续问邬氏。


    邬氏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好,”林与闻这会才抬手,让林远路上前,“三叔,你为什么认为是她杀的大伯?”


    “这还用说嘛,那天就只有她和大哥待在一起,不是她杀的是谁杀的!”


    林远路斥一声,“贱人,我大哥对你那么好!”


    林与闻轻轻嘶了一声,林远路马上停了下来,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林大人,我大哥对她特别好,什么好吃好喝都供着她,她丧良心的,竟然杀了我大哥。”


    林与闻不理他,又问林远祥,“二叔,请过仵作吗,说了大伯是怎么没的了吗?”


    “啊,这……”林远祥说,“家丑,这,这……”


    林与闻无奈,“咱们家太大了,想不外扬也得扬了,”他盯着林远祥,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对他说,“二叔,请仵作吧,马上过年,衙门应该也没什么事做,请过来咱们有个公断。”


    林远祥点点头,“好,好,我这就去。”


    有林与闻坐在这,就好像竖了个主心骨在这里,“在场的都是林家人,不管我大伯是因何而死,这件丧事都要办下去,既然要办下去,大家就不要都凑在这里了吧。”


    有扛得住事的女眷开始招呼起来,“散了散了,去祠堂跪着去。”


    另有几个妇人掺着邬氏离开,正堂一下清净了。


    林与闻这边松了口气,终于能跟自家人说上句话,“大伯,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林家大伯为难地坐到林与闻边上,“传信的人什么也没说啊,我一想到这远程大哥一直有病,就想当然是病死的。”


    “还好二娘有先见之明,让咱们把小闻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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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与闻的堂哥也呼口气,“我刚才还以为他们家要把咱们活吞了。”


    林晚阳有点焦虑,“这怎么,咱们自己家还出命案了。”


    林与闻扶额,“哎,一个年都过不安生。”


    “与闻啊,”林家大伯语重心长,“你的人品大伯知道,他们家既然拿你当话事的,你就得公正处理这个事情,咱们家里当官的就你一个。”


    林与闻应下,“大伯您放心,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我绝不马虎。”


    “诶呀,你其实也就是个孩子嘛,真不该带你来。”


    林与闻笑笑,“没事,解决了这个事情我继续回咱家当孩子去。”


    “晚阳,多跟你小叔叔学学。”林与闻大哥绝不放过任何教育孩子的机会。


    “大哥,”林与闻不满道,还嫌晚阳压力不够大啊,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大伯,刚才拉着三叔的那个女人是谁,三婶吗?”


    “对,是你三婶,你三叔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你三婶还是个明事理的。”


    林与闻垂下眼,手指忍不住互相摩挲,“不过三叔那肯定的样子也不像空穴来风。”


    他们说话的功夫,林远祥把仵作已经请来了。


    看他回来林家大伯马上埋怨起来,“你怎么还自己去请,家里刚刚一个主事的都没有。”


    林远祥懊恼地摇头,“我真是,我也第一次遇上这事。”


    “你还想遇上几次啊,远程大哥走了这家得有人撑起来,都靠着你呢。”


    林远祥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大哥。”


    仵作先给林与闻跪下,“小的是河间县的仵作,拜见林少卿。”


    林与闻对他点头,“你且先验尸,但是,如果能一眼看出死因最好,毕竟已经入棺了,最好还是不要破坏逝者安静。”


    仵作明白,一行人去了祠堂。


    他们从后面绕进去,祠堂里正是哭声震天。


    林与闻看到跪在祠堂前的正是他堂姐林又芸,堂姐身上穿着重孝,表情麻木,好像对周围的人事已经没有任何知觉,机械一样的跪下,磕头,再擦一下脸。


    她旁边跪着另一个重孝的男子,那是三叔家的独子,林又鸣。


    他一直在旁边烧纸钱,陪着堂姐还礼,偶尔还掐下堂姐的手,让她不至于失去意识。


    林与闻他们也趁这个时候换了孝衣,来到堂姐边上跪下,他们都是小辈,要把膝盖跪破才行。


    林又芸有点僵硬地看着林与闻跪在她旁边,努力搜寻着小时候的记忆,“小闻?”


    林与闻对她点了下头,“姐。”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彼此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但林与闻却在看到林又芸的眼睛握住了她的手,“姐,我娘让我来看看你。”


    林又芸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其实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怎么流泪,林与闻这个并没有那么熟悉的堂弟一句话却使她悲从中来,“小闻,我成孤儿了。”


    林又芸倒在林与闻怀里,失声痛哭,周围的亲眷看着她这样也低声哭泣起来。


    林与闻揽着她的肩膀,他明白他娘的用意了,林远程只有林又芸这一个独女,却有林家这样大的产业。


    刚刚那个被捆起来的妾室只是打个样,这个女子如果不坚强一点转眼就会被环伺的虎狼吃得骨头也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