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主人

作品:《宝宝租校园网嘛

    大概是有些害羞,问出这句话时,薛忱遇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枕在自己右臂上。蝶翼般的长睫微微颤动着,在眼底留下浅浅的阴影。


    隔着手机摄像头,那块小小的屏幕上,男生低垂着脑袋,湿软的发丝乖巧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红透的脖颈滑落,砸到他白皙的锁骨间。


    鬼使神差间,方时雨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落在屏幕上。


    她跟着水珠的轨迹滑动手指,水珠讨好地吻过她的指腹,兢兢业业按照她描绘过的路线向下一路蜿蜒,最后落进薛忱遇灰色的短袖领口,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看着那片洇湿的布料,方时雨的视线被牢牢锁紧,几乎目不转睛。


    “在看什么?”


    听到薛忱遇开口,方时雨猛地回神。


    不知道薛忱遇什么时候换了姿势,他右手撑着脑袋,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颈间一圈薄红还没褪去,左手百无聊赖地敲着桌子。


    敲出来的调子有些耳熟,总觉得在哪听过似的。


    意识到自己盯着薛忱遇胸口的水痕盯到失神,方时雨慌乱地移开视线,脸“唰”的一下红到耳根。


    没时间去想薛忱遇敲出来的调子,她满脑子都是被抓包的尴尬,恨不得连夜逃离地球。


    薛忱遇戏谑调侃的目光中,方时雨摩挲着手指涨红了脸。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不远处,“吱呀”一声房门口被打开。一道蓝白色的身影猛地冲进房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上床,在柔软的被子上砸出一个大坑。


    一阵天旋地转,手机“啪”的一下砸到地毯上。屏幕变得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留下方时雨气急败坏的训斥声。


    下意识想问方时雨发生了什么,话到嘴边,薛忱遇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含混不清的句子里凌乱地夹杂着几句“方串串”。


    方时雨像是要把小猫的名字当逗号使用,“方串串”可怜巴巴地缀在句子末尾,每一次出现都代表下一波疾风骤雨。


    教训小朋友的话,他还是不要插手得好。


    薛忱遇好笑地摇摇头,把手机声音设成外放,随手把手机放到书桌上,抬脚向洗手间走去。


    高中没有大学放假早,薛忱竺还没有进行期末考,也就谈不上放寒假回家过年。反正薛忱竺也不在家,薛忱遇也没有回家住的必要,索性直接留在江大附近的公寓。


    公寓的洗手间悬着盏暖黄色的壁灯,灯光打下来洒在地面上时,落日余晖充斥满整个房间,好像度过一个暖洋洋的傍晚。


    薛忱遇单手撑着洗手池的边缘,直直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湿哒哒的发丝没擦干,渗出的水珠顺着脖子滑到锁骨上,又砸进领口间消失不见。


    完全的意料之中。


    真是不枉他翻翻找找,特意从衣柜里翻出这件衣服。


    领口又低,料子又薄。


    冬天穿还真是有点冷呢。


    薛忱遇轻轻搓了两下胳膊上泛起的红点,像是想到什么,散漫地扬起眉,胸有成竹地勾起唇角轻笑一声。


    骨节分明的腕骨落在肩头,对着热气还未散尽的镜子,薛忱遇漫不经心地扯了扯衣领。


    直到透过松松垮垮的领口,淡粉色的胸膛与紧实的肌肉若隐若现,他这才满意地收回手。


    水龙头调到热水,薛忱遇掬起一捧水向脸上泼去,刚刚被室内暖气烘干的发丝,又重新挂上水珠,滴滴答答地顺着脖子往下流。


    薛忱遇随手擦了两下脖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小薛老师,你干什么去了?”


    “小薛老师?”


    女孩声线清透干净,撒娇似的喊他的名字时甜软娇憨,拖长的尾音像是秋天的红豆圆子,有种无法形容的软糯可爱。


    “擦头发去了。”


    薛忱遇清清嗓子,把倒扣在书桌上的手机扶正。


    视频那头的小姑娘小小的尖叫一声,反应迅速地捂住了怀里小猫的眼睛,又后知后觉掩耳盗铃般地捂上自己的眼睛。


    透过手指缝隙,方时雨水汪汪的眼睛滴溜溜的转起来,明明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心虚,还是跃跃欲试地探出头偷看。


    和怀里喵喵叫的小猫一摸一样。


    “你、你怎么这样?!”


    “我、我怎么哪样了?!”


    学着方时雨说话的方式逗她,薛忱遇理直气壮。


    “我们猫猫还是小孩子呢,看不了这些东西,你不要拿这些来诱惑我们!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嘴里义正词严地念叨着,视线却直勾勾地落在薛忱遇歪歪斜斜的领口,方时雨一瞬不瞬地紧盯着,视线青涩又大胆,连串串从她怀里爬出来挂在她的肩头都没什么反应。


    “是吗?”


    薛忱遇不疾不徐地反问着,拖着椅子向前坐,透过电子屏幕,恶趣味地盯着方时雨的眼睛。


    “小猫看不了啊?那可太可惜了吧。”


    上一秒还在同情小猫的命运,下一秒薛忱遇话锋一转,倦怠的眉眼像是突然打起精神,凑近屏幕近乎蛊惑地问她。


    “那小猫的主人要看吗?可以说实话,没关系的。”


    “要看吗?主人。”


    浪荡的语气满是引诱的意味,喉结上下滑动着,他嗓子里溢出低低的笑声,咬着唇瓣吐出那个令人羞耻的称呼,挑眉看向她。


    像是勾引。


    又像是邀请。


    心脏像是有一群小鹿狂奔,砰砰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要跳出胸腔,耳边一片寂静,只剩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声。


    哪怕隔着屏幕,方时雨依然手足无措。大脑瞬间空白一片,刚刚张开的嘴巴,她想说些什么早已忘得一干二净,甚至险些忘记怎么呼吸。


    轻微的窒息感中,热意涌上大脑,脸颊像是要被火焰烧着,烫得人脑袋晕晕乎乎的。


    好半天,方时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问他:“你是在勾引我吗?”


    看着自己女朋友迷迷糊糊的眼神里满是茫然与羞涩,薛忱遇忍俊不禁,他懒洋洋地托着脸,含笑的眼神里满是纵容与宠溺。


    他不紧不慢地附和着:“对啊,我就是在勾、引、你。”


    一字一顿,坚定中带着渴求。


    他可怜地垂下脑袋,好像很委屈一样,低低地叹口气:“好想亲你啊,宝宝。”


    “咻”的一下,吃瓜看八卦呆到无聊的串串瞬间从方时雨肩膀上跳下来,扒拉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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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自己的位置拉。


    暧昧旖旎的氛围刹那间被打破,看着手机屏幕旁一个巨大的猫猫头,方时雨和薛忱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所以你为什么会养猫啊?”


    看着方时雨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串串顺毛,薛忱遇压不住心底的疑惑,将话问出了口。


    明明小时候养不好植物也养不好小鱼,信誓旦旦地和他说过,长大以后不会养任何宠物的。虽然小小的她路过猫咖总是会羡慕,但是从来没提过要养猫,怎么后来还是养了呢。


    他当然希望她只是单纯地想养只猫陪伴自己,但是他总怕……他总怕分开的这么多年她过得不好。


    “说来话长。”


    方时雨本能地卖了个关子,努力放空自己的思绪,从头回忆起这件事。


    好像有点久远了。


    “我小时候是在江城生活的。后来……爸爸工作出了问题,他脾气开始变差,对家里人不耐烦,妈妈就和他离婚了,带着我搬到了鹿城。”


    方时雨生疏地吐出那个称呼,把当年的事一笔带过。其实她不是不想和薛忱遇详细讲清当年的事,问题是她自己都不懂。


    她不懂自己温柔的爸爸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她不懂自己和睦的家庭怎么突然分崩离析;她也不懂她说出口的话怎么全变成了没有意义的东西。


    再开口,莫名其妙涌上心头的委屈几乎要将她击溃。她吸吸鼻子,泪水在眼眶框里打转,说话也带上鼻音。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心理问题。”


    女生细微的哽咽声,通过滋滋作响的电流声传进薛忱遇耳中,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心脏像是被锥心之痛席卷,如同被人凌迟,一片一片的肉被人从心脏上割下,疼得几乎痉挛。心如刀绞间,他一切的妄想全被碾碎,以往的希冀刹那间溃不成军。


    喉咙里像堵上一团棉花,干涩地撕扯着嗓子里的肉,他说不出话,指尖颤抖得厉害,眼泪争先恐后地夺眶而出,砸到手机屏幕上。


    薛忱遇下意识捂住钝痛的胸口。


    后知后觉地,他意识到,心疼之所以是心疼,是因为心疼一个人的时候,心脏真的会痛。


    他把手机倒扣扔到桌面,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腕,牙痕中渗出血丝他也没有松口。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到手背上,浸湿袖子,无视一切,薛忱遇只是无声地流着泪。


    原来这么多年,你过得不好。


    你过得不开心。


    那他呢?他在做什么?


    那个时候的薛父还没有撕碎好丈夫的面具,他兢兢业业地扮演着慈父,而薛忱遇生活在那个看似和睦友爱的家庭里。他忙着上兴趣班,忙着和其他朋友玩耍交际,甚至忙着……


    想方时雨过得好不好却从没有踏出一步,打听与她有关的消息。


    当时的他只觉得自己失去的是一个很喜欢的朋友,只是没想到,很多后的现在,他开始遗憾、后悔、痛恨自己为什么不陪在她身边。


    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就像是有人在质问他。


    薛忱遇啊薛忱遇,你为什么不在?


    薛忱遇啊薛忱遇,你怎么能不在!


    原来是他自己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