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十二·一顿好饭

作品:《诡案现场别欺负我GB

    息长岚看着宫晏晏,宫晏晏很有趣,这种局面,竟还要站在人群正中,说出那样幼稚的两个字。


    那两个字,她从来只在话本中看到过!


    更何况宫晏晏既没有站在教主这边,也没有站在莫有涯那边!


    董莽笑了笑,道:“好,住手吧。我可是贤相,又不是什么魔头。怎么能随意杀戮?”


    他竟自顾自向前走去,他每前进一步,刍丝会的会众们便不禁退后一步。


    董莽诚恳地说道:“诸位虽犯了谋逆的大罪,可只要在此投诚,我保证留下诸位的性命。”


    已经有人将刀剑丢到地上。


    铿锵有声,掷地有声,也不知道刀剑是在龙吟虎啸,还是替它们的主人们悲鸣。


    这种时候,只要有第一个人丢下剑,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


    秋晟和秋艺的眼都很红,莫有涯和苏慢居然也都已经丧失的战意和斗志,决战还没有开始便已经结束,他们好像输了,输得彻底。


    “要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李玉骄也从一侧走出来,站在阳光下笑,“我保证,你们没有选错。”


    宫晏晏盯着董莽,道:“你真的会放过他们?”


    “当然。”董莽道,“我不会让少庄主失望的。少庄主是盖世英杰,我若将这些人杀了,少庄主一定会跟我过不去。”


    丢到地上的刀剑越来越多,太史云已抚掌大笑道:“好,好个化干戈为玉帛,董相果然是贤相。”


    董莽叹了口气,道:“多亏太史贤弟鼎力相助。不过,贤相不是一时的。真的贤相,还要看以后。我虽然可以放过他们,有一个人,恐怕要另论呐。”


    莫有涯冷哼了一声,道:“你觉得我会求饶?”


    董莽道:“你不会?”


    莫有涯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董莽道:“难道你就没有什么牵挂?”


    莫有涯道:“孑然一身,有死而已。”


    “好。虽说得冠冕堂皇,也不失为一条好汉。”董莽看着息长岚和李玉骄,道,“把莫有涯押下去,严加看管,待我亲自审他!”


    息长岚和李玉骄的两把剑已经架在莫有涯的脖子上,莫有涯没有法子再反抗一点儿了。


    血丝像赤阳,他已迎着日头被押了下去,经过茶馆被押了下去,没有再看宫晏晏和程梳尘一眼。


    刀兵纷纷落地,却又有脚步声,成群结队的脚步声,正规的兵士竟也来了,浩浩荡荡,见人便抓,抓不到的倒也不管。


    刍丝会的千余众,倒没多少人跑,立在原地,甘愿束手就擒,也不做临阵脱逃之人。


    宫晏晏厉声道:“董莽,你还安排了伏兵?这又是什么意思?”


    董莽叹了口气,摆摆手道:“只不过是防止他们干扰洛阳的治安。你放心,几日之后,我便将他们尽数释放。”


    宫晏晏冷冷道:“若你反悔,该当如何?”


    董莽道:“你的问题没有答案。”


    他仰首道:“因为董莽从没有反悔过任何一件事。”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阳光好到没人会注意到太阳是什么时候升到头顶的。


    正如此刻,街道已忽而变得很干净、很整洁。


    仿佛从未流过血、从未有人摆摊卖什么乱七八糟的蔬果。


    宫晏晏又坐到程梳尘对面,程梳尘喝了好多茶,压不住心中波澜,嘴唇还在颤。


    宫晏晏道:“董莽可信吗?”


    程梳尘道:“他既然这样说了,便不会对那些弟子动手。方才洛阳的众人,可都听到了。不过,局势诡谲,我们恐怕,还是要见机行事。莫有涯那边,也不知会怎样。”


    宫晏晏叹道:“好累。”


    宫晏晏居然感到累,宫晏晏居然说自己很累。


    不是挥剑累、不是纵身累,而是灵魂深处的撕扯,身心俱疲。


    她绕了绕肩膀,好酸,腰酸背痛,淤而不发。


    程梳尘看着宫晏晏,他的脸居然有些微微发红。


    宫晏晏忍不住道:“你怎么啦?”


    程梳尘果然总是做出令旁人费解的事。


    他顿了顿,终于还是站起来,走到宫晏晏身旁,俯身给她揉肩。


    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亲昵之举,程梳尘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虽在揉肩,却没看宫晏晏的脸。


    宫晏晏一下子觉得有些好玩,明明自己早已将程梳尘从头看到脚,程梳尘却好像还是没被看过的样子。


    程梳尘的手很稳定,刚柔并济,虽然力道不深,可是令人觉得舒服,姿态如弱柳扶风。


    宫晏晏不禁笑道:“程大侠居然还会揉肩。”


    程梳尘两眼水汪汪:“从前好像没怎么揉过。可是,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宫晏晏道:“现在就已经这么贤惠了。你以后还会做什么?”


    茶馆里许多双眼睛都看向程梳尘,居然有这样一个贤惠的男人突然站起来给别人揉肩,茶馆是喝茶的地方,不是揉肩的地方。


    “我……我也不知道。”程梳尘的头更低,“我没有经验。可是,你若要我去做什么,我便去学。我学东西不算太快,可是很有耐心。”


    老板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去,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们。


    虽然董相令他密切关注此二位大侠的动向,时时回报,可是……宫晏晏也就罢了,这个程梳尘,毫无大侠之举,毫无大侠风范,抠抠搜搜,小小气气。一举一动,只像是在打情骂俏,他受不了了,他独身快三十年了。


    程梳尘弯下的身子遮住了宫晏晏的脸,宫晏晏低声道:“你还有话想跟我说?”


    程梳尘也低声道:“你怎么知道?”


    宫晏晏道:“茶馆里可能有眼线,你居然用了这么一种法子令他们放松警惕。”


    “但我揉你是真心的!”程梳尘急道。


    “嗯,知道。”宫晏晏淡淡道,“你小点声。”


    程梳尘道:“其实我方才,真的没有只是在喝茶。”


    宫晏晏道:“这我也知道。”


    “这你也知道?”程梳尘忍不住道,“你们方才不是忙着什么决战吗?”


    宫晏晏道:“方才的确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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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可是。”宫晏晏道,“自我出去,到现在回来,已至少有三样东西发生了变化。”


    程梳尘道:“哪三样东西?”


    宫晏晏道:“你与我的椅子,还有桌上你的茶杯。”


    “这么敏锐,这是跟谁学的……”程梳尘脱口而出,却又止住,他从来不自夸,太浮夸了,他声音更低,“得长话短说,方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城墙之上,却忽略了旁边的一位捕头。”


    “捕头?”宫晏晏道,“难道是那个端木九?”


    程梳尘点了点头,道:“端木九方才也来凑了热闹,她竟不知道我义父便是左相董莽。看来她的确只是个捕头。可能会是个好捕头。”


    宫晏晏道:“我们在董府之时,她应该一定在查那些失踪的案子。”


    “是。”肩揉了太久了,有点刻意,程梳尘迟疑了一下,手向下移,向宫晏晏的腰缠,捏捏腰吧。


    可是这只手却先被捏住了。


    程梳尘怔了一下,已滑倒在宫晏晏怀里。


    原来宫晏晏已捏住他的手,把他扯了过来:“这样更没人敢看了。”


    程梳尘的脸又发烫,悄悄瞥了眼四周的人,果然再无一人好意思看过来,有些正经之士,竟还愤而离席。


    看来他们真的只不过是来喝茶的。


    程梳尘悄然细语道:“之前我所料不错,果然还有别的牲畜不见,合起来,正是六畜。人也有失,端木九一直在查,近几日失踪之人,已有八人!”


    “这么多?”宫晏晏皱了皱眉,道,“都是些什么人?”


    程梳尘道:“之前我们知道的,有眼力极佳、擅长解牛的牛大,蜀锦记的方老板、齐天门的齐老夫妇。”


    宫晏晏点了点头,道:“还有吗?”


    “别,别动。”程梳尘颤了一下,道,“还有最一流的调香师、八仙楼专门闻菜的大师傅、听雨轩的琴师、碧霞洞的解鸟语人。”


    宫晏晏忍不住道:“你是怎么记下来这一大串叽里咕噜、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来的?”


    程梳尘道:“硬记。”


    这两个字很简短,却极有效。


    短短两个字后,也不知要费多少心力。


    宫晏晏叹了口气,道:“那依你看,我们怎么现在该做才好?”


    程梳尘道:“失踪案已有眉目,依我看,现在应当……饱餐一顿。”


    程梳尘的表情很正经。


    虽然脸色潮红,脸上有汗……


    但他的确说出了一句最简单、最容易被忽视的真理。


    宫晏晏失笑道:“好主意。”


    没什么比吃顿好饭更令人期待了。


    宫晏晏把程梳尘推开,又起身把他拉回来,拉出去。


    身上的银票还有不少呢,若是整日疲于奔命,岂非不但误了身体,还误了这些纸片?


    董莽等人的事是之后的事,不知道几个时辰之后的事。


    她还好有一种美德,她已决心重新拾起这美德。


    ——不去想太多个时辰之后、太多里地之外的事。


    她这次决心要找一家好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