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其八·春天落在身上
作品:《诡案现场别欺负我GB》 宫晏晏的马很快、很稳。
马一驶出,莫有涯便再也追不上了。
他的大军想通过这峡谷,无疑要花上数十倍的时间。
宫晏晏回头看程梳尘,程梳尘伏在自己身上,双臂紧紧拢着,唯恐弄丢了。
宫晏晏又看着他这双手,说实话没什么力气的手,却第一次黏腻得像糖丝,紧得像箍。
“我先得说清楚。”宫晏晏道,“对不起,方才骂你打你,都是迫于无奈。”
程梳尘点了点头。
宫晏晏道:“突然飞起身来打你,也是真打,不然骗不过莫有涯。”
程梳尘点了点头。
宫晏晏道:“我下手会不会太重了?”
程梳尘怕疼,程梳尘顿了顿,那一巴掌刚扇上去的时候,只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可是当宫晏晏说出棉花糖的暗号时,他反而觉得那一巴掌太轻了,会露馅,还好莫有涯并不知道棉花糖是他们二人之间的谜语。
其实他也渐渐发现了一件事,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病人,可他的耐力反而特别强。
“嗯……还好。”程梳尘实在没法把扇得轻了说出口。
宫晏晏盯着程梳尘,程梳尘好像还没缓过来一样,就是抱着自己,嘴也黏糊得张不开。
心疼,她一扭身,将程梳尘抱到自己前面,像从前那样骑马。
这次程梳尘没让她注意道路安全。
程梳尘反而将她搭在他身上的胳膊缠得更紧了。
宫晏晏不禁笑了,又伏到他鬓边,道:“你真的没生气?生气要说喔,不要闷在心里。”
程梳尘道:“我……我本来很生气。”
宫晏晏把头探到右边看程梳尘,程梳尘真的有气鼓鼓的样子,右侧的脸微微鼓起,不光是被她打的。
宫晏晏道:“是因为我无由地侮辱你、误会你?”
“嗯。真的会生气。”程梳尘道。
程梳尘没有说出来,其实他也不是一次两次被人羞辱、被人误会了,可是宫晏晏不一样,他没法接受被宫晏晏误会。
程梳尘又很快地补充道:“但是……知道是你的计策,我不生气。”
从没见过程梳尘有这般生气的样子,宫晏晏不禁嘴欠了一句:“若我当时不是做戏,是真的误会,真的打骂你呢?”
“那我就……”程梳尘的样子看起来更生气。
宫晏晏竟稍微有些后悔,她极少后悔,甚至从未有后悔的印象,可是程梳尘似乎要说出什么很可怕的话来了,她看着程梳尘张开的嘴。
“那我就不理你了。”程梳尘道。
宫晏晏怔了怔,居然是这样一句在旁人看来轻飘飘的话。她舒了口气,可是仿佛也知道这句话在程梳尘口中是最重的。
“知道了。”宫晏晏把程梳尘揽得更紧,“那你可以放心,我这辈子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了。”
程梳尘摇了摇头。
宫晏晏讶然道:“不行?”
程梳尘低语道:“一辈子……太短。”
太贪心了,宫晏晏无奈,还是说出了几句难以说出口的肉麻之话:“那就十辈子、一百辈,永远也可以。”
程梳尘的脸上渐渐又有了血色和红润,宫晏晏看着右脸,被打红的地方还是有点突兀。
她忽而想到了更肉麻的话,如果把这整张脸,不留余地、不遗余力地亲红,那就看不出她此前的恶行了。
不行,完全说不出口,会被程梳尘当成个龌龊的登徒子吧。
但是她还是雷厉风行了,先亲一口试试,程梳尘颤了一下,左脸被亲了。
宫晏晏忽而发现,方才想的话根本没有必要,也完全没有意义。
因为只不过轻轻一亲,程梳尘的整张脸都红了。
亲的是左脸,烫的是整个程梳尘。
宫晏晏发现程梳尘仿佛有通感,之前也亲过,倒没这么大反应,这次是因为听她说了情话,又被她这样从后面搂着?
不管了,没隔阂真好,宫晏晏道:“我可公平了。会好好弥补你的。”
宫晏晏感到程梳尘深吸了一口气,心也跳得快了。
方才这句话是宫晏晏脱口而出的,可没说从哪方面弥补,毕竟她能弥补的很多,可以买吃的、买穿的,骑快马带他到处去玩。
可是看着程梳尘的表情,宫晏晏不禁试探着问道:“只可惜那包袱还在莫有涯那里,没能拿回来。”
“没关系……”程梳尘悄悄挽起了宫晏晏的一只手,“反正你都说了,你是练剑的,所以……”
“什么意思?练剑的怎么了?”宫晏晏看起来就好像忘记了自己曾说过什么样的话,她深沉地点了点头,道,“这几天,你是不是很累了?看来你一定要好好地休息。放心,有练剑的在外保护你。”
“什么?”程梳尘脱口而出,“我不累,你别在外保护……”
他瞥向宫晏晏的脸,宫晏晏在坏笑,宫晏晏明明知道他的意思,却故意要让他自己说出来?悔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把宫晏晏给教坏了的,不对,他克己复礼、人畜无害,一定是宫晏晏自己天赋异禀,嗯。
“原来你现在已经有些坦然了啊。”宫晏晏道,“你不是很抗拒吗?”
“我收回刚才的话,我只是……因为太想你了!”程梳尘咳嗽一声,道,“大小姐,我忽然想起来,咱们该谈正事了。”
非常苍白。
“你想收回就收回吗?”宫晏晏道,“我是练剑的,所以……”
“那不收回了。”程梳尘嗫嚅,“先,先谈正事。”
风是湿润而发香的,简直像春风,程梳尘太好笑了,宫晏晏骑在马上,春天仿佛倾倒在她身上。夕阳追不上她,金陵的冬风是一下子就能别过的东西,可是也有些事情是别不过的。
程梳尘道:“这次万剑山庄谋逆的事情,实在蹊跷。”
宫晏晏点了点头,道:“连我都不知道,我娘和我爹现在在哪儿。”
“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事。”程梳尘沉吟道,“莫有涯并不会随意伤人,他也没有理由令刍丝会伤害他们。”
宫晏晏叹了口气,她当然确信宫十一和白地王爷不是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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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便会被制服的人,可是这种事真落到她身上,她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地担心。
她问道:“那你瞧,是怎么回事?”
程梳尘叹道:“瞧不明白。”
宫晏晏道:“还有你看不明白的事?”
程梳尘道:“莫有涯行事虽然别具一格,但是绝不会滥杀无辜,更不会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宫晏晏道:“可他现在,却想以区区千余人,直捣洛阳。”
她咬牙道:“还裹挟着万剑山庄的弟子。”
程梳尘道:“他令我当他的军师,却又不向我透露他真正的计划。”
宫晏晏道:“这又是为什么?他不信任你?”
“他不太可能不信任我……”程梳尘沉吟道,“他或许根本用不到我,他可能,只想让我发挥些特别的作用。”
“特别的作用?”宫晏晏忍不住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程梳尘道:“如果说少年枪神忽而有一天在骊山自尽身亡,总有些突兀。可若是程梳尘力敌七大派二十一名高手,还是没有保下莫有涯,这个故事好像便动人多了。”
“他就可以更容易地脱身了。”宫晏晏道,“可是,这与今天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程梳尘忽道:“你将金金等人安插进莫有涯的队伍,是不是通过阿青?”
“是。”宫晏晏道,“我从密室出去,才想起那日贤武楼明明有不少新面孔。我责问阿青,才知道是他求才心切,遭了刍丝会的骗,被安排进来许多看似学徒的刍丝会众。”
程梳尘道:“那你是怎么办的?”
“他既然没有坏主意,也不能怪他。”宫晏晏道,“我给他机会将功赎罪咯。他也将刍丝会行军的路线探给了我。扬州,我比他们熟,当然能抢在他们前面拦路,也能找到让大家全身而退的法子。”
“好点子,你一定是个好庄主。”程梳尘感叹道,“这些种种的谣言,光用耳朵听,根本听不明白。若真想驱散迷雾,我想……我们或许该亲身到洛阳一趟。”
他又犹疑道:“可是……”
宫晏晏与程梳尘对视:“怎么?”
程梳尘的眼睛红红的:“我竟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想法。”
宫晏晏道:“你怎么啦?你不是总会去管闲事的吗?”
“我忽然觉得,这件事好像并不是我该管的。”程梳尘道,“我有点害怕,我甚至在想,我们要不要找一个地方,也过一段隐居的日子?”
“可是,你若不去洛阳阻止莫有涯……”宫晏晏道,“你那些药材,说不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真的没关系吗?”
在万仞山旁小屋里那一晨,她已的确看到程梳尘的一种病症。
虽然程梳尘的杂症已好多了,可某种症状却因喝了那不完全的药而变得严重多了。
“我现在倒没那么执着了……况且喝了你熬的药,反胃什么的,都止住了呢。现在看来,那……那余下的顽症,好像也于你我无碍。”程梳尘顾盼,“所以交给你决定,可以吗?去与不去,于我像天平的两端,我也拿不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