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人去楼空的讯号

作品:《做梦能报销吗[刑侦]

    邻市,城乡结合部。一片略显杂乱的自建出租房区域,巷道狭窄,电线如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纠缠在低矮的屋檐之间,空气里还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泥土和淡淡霉味的潮湿气息。


    李安和陈锐明在当地派出所一位年轻民警汪澎的带领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上。傍晚的天光迅速黯淡下去,两旁自建楼里零星亮起的灯光非但没有驱散昏暗,反而衬得巷道深处更加灰暗。


    “这个吴刚,这个时候也不回市里住的地方,跑回老家,也太有问题了。”傍晚的凉意让陈锐明紧了紧夹克外套,他忍不住抱怨道,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有些突兀:“害的我们白天在市里他租的房子扑了个空,这时候还得赶到隔壁市来。”


    李安走在他前面半步,手里捏着个小手电,光束随着步伐晃动,照亮脚下湿滑的石板和偶尔出现的积水坑。他听到陈锐明的抱怨,头也没回,说道:“急什么,他越是这样躲,越说明心里有鬼,知道的事情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紧。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老家就在这儿,还能跑哪去。”


    “李警官说得对,”走在最前面的民警汪澎闻言点点头,接口道:“根据我们下午排查和调取的沿途有限监控,吴刚今天确实是回了老家这片。”他顿了顿,继续介绍:


    “他父母去世的早,老家就一栋自建的三层小楼,他自己住三层,楼下是他亲戚在住,平时吴刚主要在市里剧院打工住那边,不怎么回来。”


    “哦?不怎么回来。”李安重复了一句,手电光扫过前方一栋外墙贴着白色瓷砖、但已然泛黄陈旧的三层小楼:“是前面那栋吗?”


    “对,就是那家,门牌号37。”汪澎眯了眯眼睛仔细看了一眼确认道。


    三人走近。小楼底层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还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大门是普通的铁皮门,上面绿色的油漆有些剥落。汪澎直接上前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里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旧棉袄、头发有些蓬乱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和一丝警惕:“谁啊?”


    “派出所的,汪澎。”年轻民警亮了一下证件:“吴刚在不在?有点事找他了解一下。”


    男人愣了一下,目光在李安和陈锐明身上扫过,看到他们身上的警服气质,脸上的不耐迅速被紧张取代。他完全打开了门,侧身让开:“哦哦,警察同志啊,快请进,请进。我是吴刚的堂叔,他在自己屋里呢。”


    李安和陈锐明彼此迅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屋里陈设简单,有些凌乱,一股淡淡的烟味和饭菜味混合着老房子的潮气。堂叔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搓着手询问:“刚子他没犯啥事吧?这孩子平时挺老实的……”


    “别紧张,就是了解些情况。”李安安抚道,目光已经快速扫过通往楼上的狭窄楼梯:“他在楼上哪个房间?”


    “就三楼楼梯口右手边第一间,原来他爸妈的房间,他现在自己住。”堂叔指了指黑黢黢的楼梯口:“刚吃完饭,现在估计躺床上呢。”


    “麻烦您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李安对堂叔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汪澎。汪澎会意,留在楼下陪着堂叔,也防止意外。


    李安和陈锐明一前一后踏上楼梯。木制楼梯有些年头了,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的楼里格外清晰。楼梯间没有灯,只有楼下透上来的一点微光和手电的光束,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摇晃而又细长。


    到了三楼,走廊更显昏暗,两边各有几扇紧闭的房门,只有右手边第一间,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李安走到门前,没有立刻敲门,而是侧耳倾听了一下,房间里非常安静,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他看了一眼陈锐明,示意他做好准备,然后曲起手指,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吴刚?在吗?市局刑警队的,开门了解点情况。”李安的声音平稳有力,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着。


    门内看上去依旧毫无反应,但仔细听还是能隐约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吴刚!开门!”李安眉头微蹙,加重力道又敲了三下,声音也提高了些。


    房门依旧一动不动。


    李安和陈锐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的疑虑。


    但就在这寂静之中,一声短促而又轻微的“吱呀”传来!


    李安和陈锐明几乎是同时脸色一变!


    “不好!”李安低喝一声,不再犹豫,立刻提高音量朝楼下喊道:“吴刚堂叔!有没有备用钥匙?拿上来!快!”同时,他用手掌用力拍打门板,声音严厉:“吴刚!我们是警察!立刻开门!”


    门内传来的窸窣声瞬间变得急促而清晰!这一次,他们清晰地听到了窗框被用力推开时“哐当”一声闷响,以及紧接着是重物落在窗外地面上的“咚”的一声!


    “他要跑!”陈锐明急道,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师傅!来不及等钥匙了!我来!”


    话音未落,陈锐明后退半步,侧身,将全身力量凝聚于肩膀,低喝一声,猛地朝门锁旁边的位置撞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老旧的木门和门框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灰尘簌簌落下。门被撞开一道缝隙,但内里的插销或者什么卡住了,没有完全撞开。


    “再来!”李安当机立断,也上前一步,与陈锐明合力,再次向房门撞去!


    “砰!!!”


    这一次,门被彻底撞开,向内猛地弹开,重重撞在里面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


    李安和陈锐明一前一后,几乎是撞进门里,第一时间扫视房间。首先入目的是大敞的窗户,晚风灌入,吹得破旧的窗帘剧烈飘荡。窗台上,一个模糊的鞋印泥痕清晰可见。


    房间里空空如也。床上的被子被掀开,凌乱地堆在一角。书桌上,一盏小充电台灯兀自亮着微弱的光,旁边放着看到一半的漫画。衣柜门半开,里面的衣物有明显翻动和取走的痕迹,角落空了一块。


    “跑了?”陈锐明冲到窗边,探身向外望去,因为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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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手电筒都没了,此时外面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看到楼下的一片狼藉,他懊恼地一拳砸在窗台上:“靠!!”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堂叔和民警汪澎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看到被撞开的房门和洞开的窗户,以及屋内两位警官难看的脸色,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他跳窗跑了?”堂叔目瞪口呆,手里的钥匙串“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陈锐明脸色铁青,正准备说些什么,李安忽然对所有人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等等,你们听!”


    众人立刻屏息。晚风吹拂,远处隐约有狗吠,但除此之外还有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抽气声,混杂着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呻吟,正从窗户下方靠近墙根的位置传来。


    “哎呦…哎呦……疼、疼死我了……”


    李安和陈锐明对视一眼,立刻冲到窗边,探身向下望去。


    汪澎受伤的手电筒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楼下狭窄的夹道。只见一个穿着单薄毛衣、灰头土脸的身影,正蜷缩在墙根一堆废弃的编织袋和破花盆中间,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右小腿,疼得龇牙咧嘴,额头冷汗涔涔,不是吴刚是谁?


    “喂,吴刚!”陈锐明看着下面那狼狈不堪的身影,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冲着下面嘲讽道:“你当拍电视剧呢?三楼跳下来,下面还是水泥地,你也真敢跳!跑啊,怎么不跑了?”


    下面的吴刚听到声音,吓得一哆嗦,抬头看到窗口几张熟悉又严肃的脸,尤其是陈锐明那带着嘲讽的表情,脸上更是血色尽褪,又羞又怕,抱着腿的手都在抖,连呻吟都不敢大声了。


    下面的吴刚听到声音,吓得一哆嗦,抬头看到窗口几张熟悉又严肃的脸,尤其是陈锐明那带着嘲讽的表情,脸上更是血色尽褪,又羞又怕,抱着腿的手都在抖,连呻吟都不敢大声了。


    李安倒是没空调侃,他立刻对汪澎道:“小汪,叫救护车!顺便通知所里,人找到了。小陈,你和我下去看看,控制住人,小心他再耍花样。”


    “是!”汪澎立刻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陈锐明也麻利冲下楼,堂叔也慌慌张张地跟了下来,手里还拎着个手电筒给照明。


    吴刚看到两位警官逼近,挣扎着想往后缩,但腿上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满脸恐惧地看着他们。


    “吴刚,跑什么?”李安蹲下身,用手电照了照他的伤腿,初步判断可能是骨折或严重扭伤:“心里没鬼,你跑什么?还跳窗?”


    “我、我……”吴刚疼得话都说不利索,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陈锐明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冷笑:“不知道还想跳窗逃跑?你最好想清楚,现在说清楚,算你配合调查!要是敢隐瞒或者胡说八道,就凭你现在这样,罪加一等!”


    “我说!我都说!”吴刚的心理防线在跳窗失败的狼狈和腿部的剧痛下彻底崩溃,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开始交代:“是方辞!是方辞她自己让我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