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待修
作品:《做梦能报销吗[刑侦]》 半小时后,秦朗驾车,载着江林夕、陈锐明和李安,驶向城西那个名为“边缘剧场”的地下小剧场。
剧场已经暂时封闭,门口还拉着明黄色的警戒线。负责看守的年轻警员看到秦朗他们下车走近后,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冲秦朗抬手敬礼,声音嘹亮:“秦队!”
秦朗回了个礼,目光在那张略带青涩的年轻脸庞上停留了一瞬,隐约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是谁。他略一点头,随口问道:“辛苦,你是?”
“秦队!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蒋承!五年前,您救了我!”他说着,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眼神里的崇拜依旧光彩夺目:“我和您一样,做了警察!去年刚从警校毕业。”
“蒋承……蒋承……”秦朗心里默念着,随着他的话语,眼前年轻警员的面容逐渐和记忆里那个被困在变形车厢里,满脸是血却死死抓着书包带子的少年重合。
“是你啊,”秦朗平淡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穿上警服的蒋承,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长高了不少,不错。”
简单的动作和话语,却让蒋承的脸因为激动而有些泛红,他立刻侧身,利落地为一行人打开门锁:“秦队,各位,请进。”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股混合着灰尘、陈旧布料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观众席昏暗空旷,只有舞台区域被临时架设的勘查灯照得惨白一片。
江林夕跟在秦朗身后走进略显昏暗的剧场门廊,她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眼门外那个挺直腰板,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背影的年轻警员,快走两步与秦朗并肩,压低声音好奇地问:“秦队,刚才那位……你们之前认识?”
秦朗的脚步没有停顿,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回答:“嗯,五年前一起劫持案,他被困在变形的车后座,救出来的孩子。”
“五年前?”一旁的李安听着他们讨论,立刻反应过来,插话:“793国道劫持案的那个被你救的高中生?当时一直说要和你一样,做个救人英雄的那个?”
秦朗点了点头:“就是他。”
走到剧院里面,秦朗快速地扫视着舞台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道具摆放区域、灯光控制台、以及后台入口的方向。
陈锐明和李安则已经开始分头行动。陈锐明拿着现场平面图和证据标记图,逐一核对物品的原始位置,特别是那把凶器被发现时的确切地点和朝向。李安则走向后台,准备再次询问留在剧场的几名工作人员,尤其是道具师和灯光师。
李安带着两个人从后台走了过来。一个是四十多岁、面色惶恐的男人,是剧场的道具师老张;另一个是二十出头、戴着眼镜、眼圈红肿的年轻人,是当天的灯光师小王。
“秦队,江顾问,”李安介绍道,“这是老张和小王,案发时他们都在后台。”
秦朗点点头,目光沉稳地看向两人:“麻烦两位,再把案发前后,关于那把匕首,以及苏子珩和方辞两位演员的情况,详细说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漏。”
老张搓着手,声音发干:“秦警官,那匕首……彩排的时候真是道具!我每次用完都检查,锁在道具箱里。钥匙就我和副手有。演出当天,是我亲手从箱子里拿出来,检查过,才交给上场前的苏子珩的!我当时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啊!”他急得快要哭出来。
“交给他的时候,匕首有什么包装吗?比如套着刀鞘?或者包着布?”秦朗问。
“没、没有!就是裸着的,因为马上要上台用了。”老张摇头。
“苏子珩接过匕首后,有什么异常表现吗?”江林夕轻声插话。
老张努力回想:“好像……好像他接过之后,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还轻轻挥了一下,然后就皱了下眉。但我当时忙着准备其他道具,没太在意,以为他就是找找手感。他很快就调整好状态上台了。”
秦朗转向灯光师小王:“你呢?当时在控制台,能看到舞台全景。剧情的推进,尤其是最后那一下,苏子珩和方辞的表现,和彩排时有什么不同吗?”
小王推了推眼镜,声音还有些发抖:“最、最后那一段,彩排的时候,方辞姐她表演的时候看着苏老师的眼神,还有她说台词的声音,我坐在下面看监控画面,都觉得心里发毛,就像真的一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苏老师,他刺下去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表情像是……吓傻了,完全懵了。然后他才好像反应过来,开始按剧本哭喊,但前面那几秒钟,绝对不对劲!”
秦朗谢过两人,让他们先回去休息,随时保持联系。
陈锐明这时也核对完了现场,走过来汇报:“秦队,现场物品位置和勘查报告基本一致。不过有个小发现,”他指着舞台地板靠近石台的一处不起眼的划痕:“这痕迹很新,不像是正常道具搬运留下的。痕检报告里提了一嘴,但没深入。我对比了苏子珩的鞋底花纹,不太像。倒有点像高跟鞋跟的细窄痕迹。”
秦朗蹲下身,仔细查看那道浅浅的划痕,目光深邃。
“剧院老板呢?”秦朗问道。
……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休闲衬衫、牛仔裤,年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秦警官,李警官,各位好。”程皓主动打了招呼,目光在江林夕身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移开:“这……唉,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剧院真是太不幸了。”
“程老板,坐。”秦朗示意他坐在观众席前排的空位上:“我们有些关于苏子珩和方辞的问题,想再跟你核实一下。”
“您问,我一定配合。”程皓忙不迭点头。
“据苏子珩说,他和方辞半年前分手,方辞也离开了剧院。两个月前,是方辞主动带着改编好的剧本回来,找你和他,希望合作这次演出。是这样吗?”
“对对对,就是这样。”程皓叹了口气:“半年前他们俩大吵一架,吵得挺凶的,具体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方辞负气就走了。她这次回来,拿着新改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本子,我一看,确实精彩,很有冲击力,而且她明确表示想再和苏子珩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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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我想着,他们以前合作是真好,有那种旁人没有的默契和火花,这剧本又合适,就同意了。苏子珩一开始是有点犹豫,毕竟前男女朋友嘛,但我劝了劝,他也想通了,觉得是个好机会。”
“你觉得他们两人,在合作期间关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李安问。
程皓皱起眉,斟酌着词句:“排练的时候,看着还挺专业的。但我能感觉到,苏子珩可能……还没完全放下方辞。这次合作,说不定他心里存着点别的念想。”
“哦?什么念想?”秦朗不动声色。
“这,我也说不好。但男人嘛,有时候占有欲上来,加上以前又是那种关系。”程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惋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指责,“谁能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唉,真是太极端了。好好的戏,怎么就……”
他的话里话外,已经开始将苏子珩往“因爱生恨”、“求而不得走向极端”的动机上引导。
“案发当天,你在现场吗?”秦朗追问。
“在,我当然在。这么重要的首演,我肯定要在后台盯着。”程皓说:“出事那一刻,我都傻了。就看到苏子珩握着匕首,刺了下去,方辞倒下去。然后全场都乱了。苏子珩他自己也懵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脸色惨白。”
“匕首被调换,你有什么看法?”
程皓立刻道:“后台管理一直有规章制度,道具都有专门地方存放,不过……”他意有所指:“苏子珩在剧院待了这么多年,对后台熟得跟自己家一样。而且,他跟道具师老张关系也不错……”
秦朗又问了些关于剧院人员关系、近期有无异常访客等问题,程皓都回答得中规中矩,但核心意思始终围绕着“苏子珩嫌疑最大”这个点。
询问结束,程皓起身离开前,又叹了口气:“秦警官,这事儿对我们剧院打击太大了。希望能尽快水落石出,该谁的责任谁承担,我们也想尽快恢复正常,毕竟……底下还有一帮人等着吃饭呢。”
送走程皓,剧场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锐明合上笔记本,咂咂嘴:“这老板,话里话外,就差直接说凶手就是苏子珩了。”
秦朗沉默着,目光再次投向舞台。程皓的证词,像是为那套“完美”证据链补充了动机注脚,让苏子珩的嫌疑在情理上似乎更站得住脚了。但秦朗心里的违和感却没有减轻。
一个急于将罪名坐实在苏子珩身上的老板,反倒是问题更大。
“小陈,”秦朗转身,语速加快,“两件事:第一,详细调查这个程皓的背景,特别是他和苏子珩、方辞之间的经济利益关系,还有剧院近期的经营状况和财务情况。第二,重新彻查方辞离开剧院那半年的确切行踪和状态,要具体到每一天,她接触过谁,做过什么,查清楚。”
他又看向李安:“李叔,观众和其他工作人员的走访继续,特别注意有没有人注意到程皓案发前后的具体言行,以及他对方辞、苏子珩的真实态度。”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江林夕身上,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程皓离开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