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公主,相见。

作品:《愿将腰下剑

    赵观庭的笃定让萧映雪产生动摇。


    她提议道:“此处离营地不远,若是能和他见上一面,就能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尚未入夜,现在行动恐会引来注意,不如等到夜深人静再去他们的营地打探一番。”


    赵观庭却有些不同意:“到了晚上,他们都睡了,难不成叫我摸到他们的营帐里去?”


    他不清楚林天卿睡在何处,要是进错帐篷,可能会惹来大麻烦。


    萧映雪点头:“这个方法确实有些不妥。你觉得该如何是好?”


    赵观庭摸着下巴陷入思考,片刻后,他轻轻打了个响指,眼中透出狡黠:“我有个法子。”


    萧映雪见他再次爬上松木,一边远眺,一边用手来回比画,丈量距离。半晌,他跳下对她道:“营地的守卫不算森严,附近几个小兵分散在各处。这里不远处就有个形单影只的。”


    萧映雪看他:“你的意思是?”


    赵观庭点头,高扬的马尾在半空飘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偷梁换柱他的拿手之技。


    趁着天光落幕,赵观庭找到离落单士兵最近的一棵松木,悄无声息地跃上枝头,朝他的方向丢去一颗石子。


    那原本僵直如木的小兵突然动了一下,他仰头望向赵观庭的方向,神情疑惑,奈何天色昏暗,没发现什么异常,他只好将视线收回。


    赵观庭看准时机,又朝他头上丢了颗石子。这回小兵的面色变得奇怪,他意识到周围似乎有人在捉弄他。


    赵观庭见缝插针,掐着嗓子学了一声猫叫。这声猫叫恰到好处,让对方警惕的心松懈下来,循着声音的方向往树林走去。


    见鱼咬钩,赵观庭紧盯着来人头顶,等人到了附近,他抓紧时机,猛地一跳,往对方身上扑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换上士兵的装束,而那人已经萧映雪拖到了一处隐蔽的草丛中。


    方才赵观庭看见林天卿在河滩处给马洗澡,周身无人。此刻天光消去,营地升起点点星火。他定睛一看,见林天卿仍然在原来的位置。他又将视线移到营地,那边,一群人正围着篝火吃饭。


    这人似乎有些不受待见,赵观庭想。


    不过,这也给了他大好的机会。


    赵观庭明目张胆地走到林天卿身边,他的脚步声足以让对方听见,但不知为何,林天卿头也没抬,一心一意地用刷子清理马蹄。


    赵观庭坐到他身边,从怀中掏出林疏染的信,对他道:“林兄,家中小妹前些日子给我寄了封信,我没读过书,不识字。我听别人说,你本是世家公子,能否帮我看看舍妹都写了些什么?”


    林天卿拿着毛刷的手一顿,他掀起眼皮朝赵观庭看去,一张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


    他从未在军中见过此人,但他平日鲜少与那些人交好,谁是谁的,他也对不上名字,所以心里的怀疑刚起,片刻便消了下去。


    赵观庭拿信的手举在半空,林天卿的目光,从他的脸慢慢移到这封信上。


    信封上,簪花小楷端端正正地写了三个字:兄长启。


    这字迹太过熟悉,让林天卿不由心头一紧。


    拿过信,展开信纸,他的眉头渐渐聚拢。


    这封信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妹妹林疏染亲笔所写。信中,她将这数月以来皇城中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


    没想到,不过半年,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将信纸叠好,抬头重新审视赵观庭,问道:“你是何人?”


    赵观庭从他手中拿过信,看了看四周:“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林公子,随我来。”


    林天卿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朝树林走去。天色昏暗,他们穿着军服,营地的人并未注意到河滩处异常。


    萧映雪在林中等候已久,见赵观庭成功将人带来,心中松了一口气。


    林天卿跟在赵观庭身后,见一高挑女子出现在眼前,初觉陌生,紧接着心里泛起一股熟悉之感,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名字。


    他惊讶道:“周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映雪笑道:“林公子,好久不见。”


    赵观庭站在两人中间,来回看了几眼:“你们以前认识?”


    萧映雪便将此前两人相识之事与他解释了一番。


    “本以为是萍水之缘,没想到竟在此处与林公子相逢。”


    林天卿分别朝两人看了一眼:“所以,你们都是前朝之人?”


    赵观庭道:“此事说来话长。眼下,先把要紧之事解决吧。”


    他口中所说的要紧之事正是马匹之事,林疏染在信中提及,所以他一说,林天卿便立即反应过来。


    萧映雪接着道:“事出紧急,不得已来找林公子帮忙,放心,我们不会将公子和令妹牵扯进来。”


    林天卿明白她的意思,对承朝来说,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都脱不开反贼的罪名。此事若被朝廷发现,不只是他,整个林家都有可能受到牵连。


    不过。他开口:“你们多虑了,便是没有这封信,我也愿意帮你们。我林某不是那般是非不分之人。但如今,我只是个无名小卒……”


    话到这里,他没有接着往下说,但意思似乎已经分明。


    萧映雪与赵观庭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希望都暗了下去。


    “我帮不了你们,”林天卿话锋一转,见两人又重新看向他,“但有人愿意帮你们。”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折成铜币大小的纸,小心将它展开递给赵观庭。


    “你们按照上面的地址到柿州,去找南郊马场的管事,那里有一批岁末淘汰下来的马,放心,个个都是良驹。届时,你们将这张纸交给他,他自会明白一切。”


    这话一出,两人都有些惊讶。萧映雪道:“林公子难不成早已知晓我们会来找你要马?”


    林天卿摇头:“有人叫我备好这批马,说到了时候,自然会有人管我要。我本在柿州等你们来,但就在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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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传来消息,说胡人南下劫掠,并不强攻,而是用染病牲畜污染了关外几处重要水源。军中战马饮用后,爆发了马瘟。上头急命我们前去救马。柿州往北,多崎岖山路,军中马匹众多,只好从此地绕路而行。”


    赵观庭有些讶异:“胡人竟已开始南下?”


    林天卿点头:“此前我在军中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北疆,恐怕马上就要发生战事了。”


    他的话让萧映雪想起赵乾所叮嘱之事,遂开口:“此次前来,我们并非只为马匹之事。如今四海动荡,太平之日五多。林公子身处北军,恐会遇到危险,不如随我们一起去芜州。”


    赵观庭也道:“是啊,林兄。北疆马上陷入入战事,此时你去,岂不是以身犯险?”


    林天卿笑了笑:“多谢二位担忧。但林某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这些日子在军中,我与马儿互相陪伴,彼此都有了感情,眼下离开它们,倒叫我有点舍不得了……想来,这话应该是微月姑娘告诉你们的。她如今过得怎么样,一切是否安好?”


    赵观庭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称兄道弟的架势:“姐姐好着呢,不用担心。不过我真没想到,天卿兄竟有这样的骨气。”


    “姐姐?”林天卿惊道,“你与微月姑娘竟是姐弟?”


    赵观庭反应过来:“瞧我,都忘记向你介绍了。我叫赵观庭,我姐姐是微月,她呢,其实叫赵薇云,是运朝尊贵的公主。我还有个四叔,他叫……”


    他还想接着往下说,萧映雪急忙捂住他的嘴:“他话多,再让他说下去,怕要说到明天早上。林公子,我不叫周璃,叫萧映雪,叫我小雪就好。”


    赵观庭被捂得喘不过气来,想掰开她的手。萧映雪以为他还想说,便死死继续捂紧。


    林天卿看着二人打闹模样,有些啼笑皆非:“时辰不早,我该回去了。此处多崇山峻岭,路上可能会有追兵,二位千万小心。”


    说完,他朝两人抱拳,转身离去。萧映雪一手捂着赵观庭的嘴,一手朝他的背影招了招手:“林公子,有缘再见!”


    赵观庭一只手拽着萧映雪,另一只手也摆了两下,含含糊糊说了句:“有缘再见!”


    次日清早,营地一行人离开之后,二人重新踏上路程。他们不做停歇,翻山越岭,一路到了柿州。


    他们按照林天卿给的地址到南郊马场,找到了他口中所说的管事,将信纸交给了他。管事确认字迹后,将两人领到了马场。


    这是赵观庭第一次见到如此壮阔的马场。


    马场坐落在南郊一处辽阔的草场上,外头是壕沟与土垣,用来防范狼群与马匪。


    进入马场便可看到一长排半开放的露天马棚,此处是马厩,屋顶覆以瓦片和茅草,屋檐很长,用来为马儿遮风挡雨。


    管事将二人带到马厩前,干草、皮革与马粪的混杂气味充斥在空气中。


    便如林天卿所说,这批所谓的岁末淘汰下来的马匹,匹匹精瘦,正值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