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作品:《我拱了揍敌客家的白菜》 第二天,阳光刺眼。
幻影旅团的成员们,在经历了昨晚“抢银行团建”的体力活后,白天依旧被迫“勤勤恳恳”地跟在那三位捉摸不透的大佬身后,执行着“监视/辅助/随时准备接应(或跑路)”的模糊任务。
他们潜伏在集市的人流、屋顶的阴影、甚至路边的水果摊后(飞坦对此表示极度不满),用念能力或纯粹的专业技巧隐藏着自己,目光紧锁着前方那诡异的三人组:自家团长库洛洛、揍敌客长子伊尔迷,以及那个被团长和伊尔迷轮流掌控的、名为“凯”的人偶(意识体)。
他们眼睁睁看着:
库洛洛和伊尔迷简短交谈了几句(内容听不清,但气氛一如既往的冰冷塑料)。
然后,库洛洛忽然伸手,将一直安静待在伊尔迷身侧的凯(人偶)轻轻往前一推,让他站到了三人最前面。
库洛洛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带路。你知道该去哪。”
蜘蛛们:“……?”
藏身于一处阁楼窗后的芬克斯,揉了揉因为熬夜而发红的眼睛,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伴吐槽:
“…我们是不是可以歇歇了?让凯带路去找程笑?”他撇了撇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肯定会带着我们在城里兜圈子,或者干脆引到陷阱里去。这算什么任务?”
对方还没来得及回应,他们耳机里就传来了侠客冷静的分析声。作为情报担当,他显然一直在多线程处理信息:
“安静。老大不是在犯傻。” 侠客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数据感,“他这是在利用凯的‘不配合’,给我们传递信息。”
阁楼上的两人一愣。
侠客继续解释,语速平稳:
“逻辑很简单。凯必然会试图误导方向,保护程笑。所以——”
“如果凯选择带领的方向是‘东’,那么程笑真正藏身的区域,在‘西’的概率就会大幅上升。”
“即使不能直接定位,也能有效排除一个错误方向,大幅缩小我们的搜索范围。老大是在用凯的‘反抗’,来为我们绘制反向地图。”
芬克斯沉默了几秒,消化了一下这层逻辑,最后憋出一句:
“…好吧。不愧是老大。”(虽然听起来有点绕,但仔细一想,确实很库洛洛。)
前方,被推到队伍前方的凯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他当然明白库洛洛的意图。这是阳谋。利用他的不合作,反向推导程笑的方位。
但问题是……
他昨晚是直接远程附身到这具人偶身上的。整个过程类似于“意识传输”,他根本没有经过到达旅馆的物理路径。
所以……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这座城镇的哪个位置。
自然更不可能知道程笑下榻的格雷塔旅馆在哪个方向。
这就好比给了你一个没有GPS、没有地图、连起点坐标都不知道的导航任务。
……可以说是“傻子克高手”的终极体现了。任你库洛洛智谋通天,也算不到我是个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的“路痴导航”。
凯心中一片冰凉(但面上毫无波动)。他不动声色地开始“带路”,实际上是在漫无目的地逛。
街道很热闹,正是早市高峰期。熙熙攘攘的人群,吆喝叫卖的摊贩,空气中混杂着食物、蔬菜和尘土的气息。更致命的是,为了摆摊而临时搭建的棚户和摊位,放眼望去长得大差不差,连街道的格局在匆忙一瞥下都显得雷同。
凯的目光在相似的街景中来回扫视,试图找出一点独特的标志物。没有。他绝望地发现,在认路和记地形这方面……程笑那个活蹦乱跳的,确实比自己这个依赖数据和逻辑的前管家厉害多了。
不然,自己昨晚也不会在附身之前,像个备考学生一样,把程笑提供的路线图在意识里反复背诵了两遍,才敢进行“传送”。
于是,在又一个看起来和前面三个路口几乎一模一样的十字路口,凯的脚步毫无悬念地、彻底地停住了。
凯:……………… (内心:我是谁?我在哪?我该往哪走?)
库洛洛一直密切观察着凯的神色和肢体语言,试图从细微处解读他“刻意误导”的企图。此刻见凯停下,他心中一动,金色瞳孔微微眯起:
是在这个关键路口,思量该如何选择最能误导我们的方向吗?果然,他开始认真‘带路’了。
然而,旁边的伊尔迷只是平静地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凯,然后用他那毫无起伏的声线,陈述了一个基于多年共同生活经验的事实:
“…他迷路了。”
库洛洛:??? (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伊尔迷在说某种暗号。)
伊尔迷似乎对库洛洛的惊愕毫无所觉。他径直上前,伸手——像拎一个迷路的大型玩偶一样——把站在路口中央、显得有点茫然的凯拎了回来,放到自己身边,然后才补充说明:
“…他路感很差。只能记住亲眼看过且走过至少两遍以上的路径。陌生环境,没有地图或明确地标,他无法导航。”
库洛洛:“………………”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那你怎么不早说?”
伊尔迷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有“这么明显的事实还需要说吗”的意味,但还是平淡地解释:
“…他一开始‘带路’的时候,步伐和方向选择都很笃定,装得很好。”
被拎回来、安静站在一旁的凯,闻言,微微抬了抬下巴,用他那平静无波的声线,接了一句:
“…谢谢夸奖。”
库洛洛:“…………………………………”
……就在库洛洛陷入无语,伊尔迷拎着凯,气氛尴尬时——
一个稚嫩的声音怯生生地插了进来:
“哥、哥哥……给姐姐买束花吧。”
一个小女孩凑到近前,她先是将期盼的目光投向了凯。在她简单的认知里,紧挨着站(被拎着)的凯和伊尔迷,看起来更像是“一起的人”。而其中长发披肩、面容精致的伊尔迷,自然被归类为了“姐姐”。她的小手指,也因此犹豫地指向了伊尔迷。
凯微微一怔,低头看向这个衣衫略显陈旧、眼神却清澈的孩子。一种源于流星街底色、对于挣扎求生者的本能共情与怜惜,极淡地掠过他的意识。他的第一反应是给予最直接的帮助——金钱。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掏口袋(尽管人偶可能并没有口袋这个设计),随即动作僵住。
……身无分文。
这具人偶躯壳,除了“自己”,一无所有。
凯沉默了一瞬,对上小女孩期待的眼神,最终只能几不可查地、带着一丝真实的遗憾,轻轻摇了摇头。他无法提供她需要的、最实际的帮助。
就在这时,一旁的库洛洛动了。
他流露出一种近乎本能的、优雅从容的微笑。他甚至没看价格,直接从大衣口袋里摸出几张戒尼,递给小女孩,温和地说:“这些花,我都要了。”
小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开心地把整个小花篮都递了过去。
库洛洛接过花篮,指尖轻盈地拨弄了一下,挑出那几支品相最好的玫瑰花。然后,在女孩好奇的目光、以及伊尔迷和凯同步投来的、毫无波澜的注视下——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玫瑰过长的花茎,指尖不知何时凝出一片薄如蝉翼的念刃,如同最精巧的剪刀,唰唰几下,便将多余的花茎利落削去,只留下一小段恰到好处的长度。
接着,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地将那朵修剪好的玫瑰花,别在了小女孩那有些毛躁的鬓边。
阳光透过花叶,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抬起头,对着一脸懵懂、脸颊却开始慢慢泛起红晕的小女孩,露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青春期少女心跳加速的、温柔又带着些许忧郁魅力的笑容,轻声说道:
“鲜花,赠美人。”
他修剪花枝,俯身为女孩戴上的动作,优雅而自然。那句“鲜花赠美人”,也并非轻浮的调情,更像是一种给予孩子“被郑重对待”的情绪价值的仪式。他给予的,不仅是金钱,还有一瞬间“被当作重要人物看待”的梦幻感。
女孩脸红跑开,他回身,准备继续那令人头痛的“路痴导航”议题,目光却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眼前这对曾经的“夫妻”身上。
伊尔迷依旧拎着凯,两人站得很近,物理距离近乎亲密,可之间流动的气息却只有沉默与一种冰冷的实用主义。看着他们同步投来的、对刚才一幕充满纯粹不解的眼神,一个念头划过库洛洛脑海。
他忽然很好奇——在那些被伊尔迷称为“妻子”的岁月里,他们之间,究竟是如何相处的?
于是,他脸上那抹习惯性的、带着疏离感的优雅微笑里,掺入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近乎学术探究般的兴味与淡淡的嘲弄。他朝伊尔迷和凯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用那种谈论天气般自然,却又精准得可怕的语气问道:
“怎么?”他黑色的瞳孔在两人之间流转,“…你们之前,没做过吗?”
他顿了顿,确保自己的意思清晰无误:
“我是说,作为‘夫妻’的时候……没送过花?或者,没干过类似这种……‘提供情感价值’的事情?”
空气仿佛凝滞了。
伊尔迷和凯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高度同步的、纯粹的茫然。
伊尔迷微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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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不是生气,而是像在处理一个无法解析的指令。他看了看库洛洛,又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凯。
“?为什么……要做?”他最终只是复述了最根本的疑问。在他的认知里,“夫妻”是一种法律关系和所有权的社会形态确认,其核心功能是稳定、可控、价值最大化,并不包含“提供情感价值”这种模糊且低效的子项目。
凯的沉默则更深。他理解“给钱”的必要,但库洛洛后续的举动,触及了他情感认知的盲区。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效仿的……情绪价值的复杂提供。更让他心底微微一沉的是——自己刚才那瞬间基于功利计算的“遗憾”(没钱所以帮不了),与伊尔迷那基于绝对效率的“疑问”(为什么要做),在本质上,似乎都源自同一种对“非直接收益行为”的漠然与不解。
这个隐约的念头让他感到一丝不适,像一根细小的刺。他立刻将其压下,拒绝深入思考自己与伊尔迷在情感模式上可能存在的、任何形式的“相似”。他只是顺着伊尔迷的逻辑,给出了一个更直白、也更安全的回答:
“?不能吃,不能用。为什么?”
库洛洛看着这两张如出一辙的、写满了“此功能未安装”的空白表情,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不是愉悦,而是一种混合着“果然如此”、“难以置信”和“荒诞至极”的复杂情绪。他摇了摇头,目光最后在伊尔迷和凯之间逡巡了一圈,语气变得格外轻柔,却也格外刺人: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像终于解开了一道难题,
“怪不得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两位,在某种程度上,真是绝配。”
这一次,凯清晰地震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库洛洛的讽刺有多么尖锐,而是因为这句话,像一面被骤然擦亮的、残酷的镜子,毫不留情地照见了他一直故意忽略的板块——
情感。
这种柔软的、温暖的、会带来痛苦却也连接着生而为人的内核的东西……早已成为他为了在流星街存活、为了在揍敌客苟延、为了在无数次逃亡中保持清醒而主动尘封、深深掩埋的“软肋”。
当年做出那个决定时,他并非没有犹豫。他将这颗代表“情感”的种子,小心翼翼地封存进意识最坚硬的冻土之下,天真地、甚至带点自欺欺人地以为:它只是暂停了生长。等到环境合适了,等到安全了,等到……他有资格成为一个“完整的人”时,再把它挖出来,让它发芽、抽枝,长成应有的模样。
可就在刚才,在库洛洛那句轻飘飘的嘲弄和伊尔迷理所当然的漠然所形成的夹击下,他惊恐地意识到——
它没有暂停。
它已经……“丢失”了。
或者说,在那片过于寒冷、坚硬、充满毒素的土壤里,它早已在漫长的封存中,无声无息地风化、消散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凉的残缺感,猛地攫住了他。不是身体,是灵魂深处,仿佛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他原本以为自己并不需要、此刻却感到空荡剧痛的部分。
在“封存”它的那一瞬间,他想的甚至是:丢了也没关系。
反正这个世界——流星街、揍敌客、还有这永无止境的追杀——并不适合这种脆弱之物的生存。没有它,我能活得更高效、更冷酷、也更安全。
……可是。
他遇到了程笑。
程笑给予他的,不是利用,不是算计,不是冰冷的“价值评估”。而是一种混沌的、不讲道理的、却又无比坚实的并肩与在乎。
正是这种前所未有的、“更好”的关系,像一束强光,照出了他自己灵魂上的那片空洞。
一种无法给予对方同等意义回馈的惶恐,悄然滋生。
因为凯·希拉里昂的处事原则,向来是等价交换。付出与获得,利用与被利用,风险与收益……这种清晰、冷静、甚至有些冷酷的权衡,才是他安全感的最大来源。
但现在,他碰到了一个似乎不遵循这条法则的存在。
他想要回应,想要握住那束光。
却绝望地发现,自己可能已经失去了“爱”与“被爱”的能力,失去了那种自然而然地“提供情感价值”的本能。他拿什么去交换程笑给予的这份沉重又温暖的东西?
拿他精密的计算?拿他关于揍敌客的情报?拿他这具随时可以抛弃的人偶躯壳?
不够。
完全不对等。
库洛洛的视线仿佛还带着余温,伊尔迷催促“带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凯僵在原地,内部却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海啸。
他残缺了。
而他刚刚才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