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作品:《我拱了揍敌客家的白菜》 凯的意识在人偶躯壳内缓缓苏醒,五感如同老旧的仪器,逐项启动。
触觉……不对劲。
预想中应该是林间落叶的潮湿松软,或是泥土的坚硬冰冷。
但实际传来的,是一种温暖、柔软、且带有高级织物细腻纹理的包裹感,仿佛被裹在一件……毛茸茸的皮毛大衣里?紧密,甚至有点束缚。
…熊?
确实,只有大型哺乳动物(比如熊)才可能有这样厚实的毛皮,和足以将他整个人(偶)圈住、让他难以动弹的“灵活上肢”。
……运气真差。居然在回归的第一时间,就被夜间觅食的野兽当成玩具捡走了吗?
他尝试调整视角,缓缓地、谨慎地抬起了头——准备面对一双野兽的瞳孔,或是湿热的鼻息。
然后。
他对上了一张人脸。
一张在极近距离下,俊美、苍白、写满了“事情麻烦大了”的、属于库洛洛·鲁西鲁的脸。
凯:………!! (惊吓×1,从野兽百科频道瞬间跳台到通缉令头条。)
库洛洛显然察觉到了他目光中的震撼(和一丝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立刻低下头,将一根手指竖在唇前,做了一个清晰无比的 “嘘——” 口型。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罕见地透出一种 “不想死就安静” 的紧迫警告。
凯认出了库洛洛,大脑在0.1秒内处理了这个信息。
……蜘蛛头子?抱着我?在…哪里?
还没等他那刚刚重启的CPU理清“库洛洛为何在此”以及“我为何在他怀里”这两个致命问题——
上方,传来了一个他死也不会认错、冰冷平直、此刻却如同丧钟般的声音:
“…找到了。”
是伊尔迷。
凯:………??!! (惊吓×2)
他几乎是机械地、带着某种赴死般的觉悟,循声扭过了人偶僵硬的脖颈,向“床外”望去——
正正对上了,伊尔迷·揍敌客那张倒着从床沿探下来、在昏暗光线下如同索命幽魂般的脸。
漆黑的猫眼一眨不眨,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看”着床底,或者说,看着库洛洛怀里的他。
凯:…………… (惊吓×3)
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野兽→蜘蛛头子→前杀手丈夫”的三连击后,他那刚刚重启的情绪系统终于彻底过载,蓝屏了。一股诡异的、近乎禅定的平静笼罩了他。
他甚至有闲心开始进行艺术批评:
伊尔迷这个倒挂探头的姿势,脖颈与身体的扭曲角度极其非人;那双在阴影中依旧清晰锁定了他的、毫无高光的漆黑猫眼;搭配上床头灯从上方打下的、制造出强烈明暗对比的顶光……
这已经超越了寻常恐怖片的范畴。
这直接迈入了《咒怨》或《午夜凶铃》的领域,属于那种“物理攻击无效,需要找大师做法”的经典灵异片造型。
而自己,正被另一个恐怖片标配角色(优雅变态杀人狂)紧紧搂在怀里,躺在这个灵异片主角的床底下。
真是一场……沉浸式、跨界联动的惊悚体验啊。
凯麻木地想,甚至觉得如果此刻有爆米花,他可能会下意识接过来。
现实过于超现实,反而让他的大脑选择了放弃治疗,静观其变。
反正,情况也不可能更糟了……吧?
凯:………………
床底狭小的黑暗空间被粗暴打破,光线涌入。伊尔迷单手就将整张床掀起,如同掀开一个过于沉重的饼干盒,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物理遮蔽,消失。
三人——或者说,两个大活人和一个刚开机的人偶——彻底暴露在房间明亮的灯光下,形成一个极其尴尬的三角对峙。
凯的本能(逃离伊尔迷)瞬间压倒麻木。人偶的关节刚一发力,试图弹射起步——
手腕被猛地攥住!
库洛洛的手指如同铁箍,牢牢锁住了他。力道之大,几乎让人偶纤细的手腕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他并没有看凯,目光紧锁着伊尔迷,声音却压得极低,语速飞快地钻进凯的耳朵:
“省省吧。以你这具躯壳的速度和此刻的距离,在他注意力百分百锁定你的情况下强行启动……” 库洛洛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我赌你直接撞进他怀里的概率,高达97.3%。想再体验一次‘近距离接触’吗?”
凯:? (被物理制止+语言威胁,动作僵住。)所以?等死?
库洛洛没再理会凯无声的质问。他攥着凯的手腕非但没有松开,反而上前半步,以一种近乎“展示成果”的姿态,将僵硬的凯微微带向自己身侧,然后抬头迎向伊尔迷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正翻涌着实质性杀意的猫眼。
库洛洛的脸上,迅速切换出一种混合着“实验者的狂热”、“些许鲁莽的歉意”以及“成功喜悦”的复杂表情——足以拿奥斯卡的那种。
他清了清嗓子,用清晰、稳定、带着恰到好处兴奋余韵的声线宣布:
“冷静,伊尔迷。一个好消息。”
他晃了晃手里抓着的凯(人偶),仿佛那是一个刚修好的精密仪器:“我刚刚……尝试发动了一个新入手的念能力。效果是强制链接并唤醒断联的意识载体。”
他直视着伊尔迷,眼神坦然得令人发指:“看来,我成功了。中断的链接被我重新接上了——我把‘凯’,弄回来了。”
(潜台词:你看,我不是来偷你东西的。我是来帮你“修好”它,甚至“激活”它的。虽然方式鲁莽了点,但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房间内一片死寂。
只有库洛洛“坦诚”的宣告在空气中回荡。
伊尔迷的目光,缓缓从库洛洛“诚恳”的脸,移到他紧抓着凯手腕的手,再移到凯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明显处于强制开机懵懂状态的人偶脸上。
他什么也没说。没有拆穿,没有质问。
只是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以一种完全不容拒绝、也完全无法被库洛洛的“演技”所阻挡的力道和角度,精准地扣住了凯的另一边手臂,然后——平稳、坚定地将凯从库洛洛的钳制中“拔”了出来,拉到自己身侧。
动作流畅得像接过一件本就属于自己的快递。
库洛洛脸上那副“狂热实验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顺势松开了手,表现得无比自然,仿佛本就打算将“修复好的物品”交还给主人。
只有他眼底最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计划彻底败露、且失去先机的前功尽弃的冰冷惋惜。果然,小伊没那么好骗。糜稽的情报网,到底还是快了一步。
伊尔迷将凯完全置于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内后,才抬起那双漆黑的猫眼,看向库洛洛,用平板无波的声线,提出了今晚的第二次索赔:
“…记得赔。”
赔偿内容可能包括但不限于:门锁维修费、非法入侵费、擅自实验风险费、以及……精神损失费?总之,揍敌客的账单会列得很清楚。
他没有说破“你在骗我”。
但这两个字,和他此刻的眼神一样,冰冷地悬在空气中。
库洛洛听懂了。
但对方选择了不捅破。
这意味着……合作还有继续的价值,至少在当前“追捕程笑”这个共同最高目标面前。
库洛洛从善如流,微微颔首:“当然。费用我会承担。” (一个现成的台阶,不下白不下。)
两人心照不宣。
凯被伊尔迷牢牢控制在身侧,人偶的面部没有什么表情,意识深处已然是一片麻木的平静。
最坏情况不过是行动失败,被伊尔迷控制。虽然暂时失去自由,但到点自动回归程笑处,本质安全。
而且…留在这里,可直接监视敌方动向和计划,获取第一手情报。
想通了利害关系,凯彻底放弃了挣扎,任由伊尔迷摆布,仿佛一个真正的人偶。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内部感知,开始记录周围环境数据和两人的对话——专业素养,时刻在线。
伊尔迷对凯的“识时务”(或者说,彻底躺平)感到一丝微不可查的满意。很好,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他拉着凯来到酒店前台。深夜值班的工作人员看着去而复返的客人,以及客人身旁多出来的一个人,脸上职业笑容不变,心里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再开一间房。”伊尔迷说。
“另外,”他补充道,指向身后的库洛洛,“这位先生造成的所有物品损坏和……服务干扰费,记在他账上。账单列清楚。”
工作人员熟练操作,很快打出一张明细。
“您好,这是赔偿清单。门锁强制破坏及安装费、夜间服务打扰费、潜在精神补偿费……总计:460万戒尼。”数字不小,但对能住进这家店的客人来说,也不算离谱。
伊尔迷接过账单,扫了一眼。
凯也看了一眼。
然后,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看向跟在后面、一脸平静(内心可能还在复盘失败)的库洛洛。
伊尔迷用他那特有的、陈述事实般的平板声线,清晰地说道:
“460万……”
凯的意识波动同步接受到一个无声的、但意思明确的意念,仿佛在帮忙“翻译”或“确认”。
两人异口同声,完成了这句话:
“…亿戒尼。”
前台工作人员:“……???”(笑容僵在脸上,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打印机故障多打了几个零?)
库洛洛:“……???”
那张总是从容淡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空白的、纯粹的疑惑。黑色的瞳孔在账单、伊尔迷、凯、以及前台之间来回移动,CPU疯狂运转:这个旅馆的物价水平……是建立在金矿上的吗?!还是揍敌客的敲诈已经进化到如此明目张胆了?!
空气再次凝固。
只不过这次是因为一个过于荒谬的数字,和两位“苦主”那理直气壮、毫不脸红的敲诈姿态。
——今夜,库洛洛·鲁西鲁,不仅行动失败,被迫背锅,还可能面临一笔足以让幻影旅团考虑去抢银行的天价账单。
……………………
房门在库洛洛身后关上(带着一张天文数字的账单)。房间内只剩下伊尔迷,和他手中这具“失而复得”的“凯·揍敌客”人偶。
空气凝滞,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伊尔迷没有立刻说话。他将凯放在床边,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正对面,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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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距离。那双漆黑的猫眼一眨不眨,从头到脚,细致地检视着眼前的存在。
凯只感觉自己被一只大型黑猫盯着,那目光里没有温度,只有评估。他皱了皱眉,移开了视线。
再看,再看信不信我再给你另一边也来一下对称?算了,忍住,收集情报要紧。
相对于凯的忍耐,伊尔迷放得更开。他伸出手,指尖径直探向凯的脸颊,捏了捏,感受着手下那异常逼真的人类皮肤触感——温凉、细腻、有弹性。在凯抬起头,投来一个毫不掩饰的 “你有病吧?” 的嫌弃眼神时,伊尔迷非但没有收手,反而顺势揉了揉他的头发。
动作自然得仿佛曾经做过千百遍。
伊尔迷内心记录:触感反馈优秀,毛鳞片模拟到位。古董本身工艺加分。
然后,他的手向下,握住了凯(人偶)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和记忆数据库里的样本吻合。但当他用自己的手完全包裹住那只手时,一种微妙的尺寸差异让他顿住了。
伊尔迷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显比对方大了一圈、骨节更粗粝、充满力量感的手掌,再看了看被自己握住的那只“凯”的手。
他抬眼,目光首次直接对上凯的眼睛,平静地陈述了一个基于客观事实的观测结论:
“…你停留在了那个时候。”
你的时间冻结在了“处理”节点,而我的时间在继续流动。
凯:“…”
他看了伊尔迷一眼,又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那尺寸对比确实明显。然后,他抬起眼,用一种平静到近乎耿直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是你老了。”
伊尔迷:…………………………(宕机般的漫长沉默。)
凯:“…” (说完有点后悔,但更多是一种破罐破摔的畅快。反正这是人偶,没有痛觉系统,他就算气得当场把它拆了,自己也能瞬间“下线”回归程笑脑子。风险可控,吐槽自由。)
伊尔迷沉默了足有半分钟,最终,憋出了一句带着点无奈和训诫意味的评价:
“………不学好。”
伊尔迷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起身,一丝不苟地检查并锁好了门窗。这还不够,指尖念力微闪,几个肉眼难辨的精密陷阱被布置在关键点位。
凯冷眼看着这一切,人偶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嘲讽的弧度:“…………你觉得这能困住我?”
伊尔忙碌的动作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撇过来一个毫无波澜的眼神,声音平直:“…不。你还用不到这个。”
凯:“………………”
这话比直接说“能”或“不能”更侮辱人。意思分明是:你目前的威胁等级,还不足以让我动用这些防御措施。
……再次见面,两个人的对话已经进化到了 “舔个嘴唇就能把自己毒死” 的剧毒境界。
终于,伊尔迷布置完毕。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然后——手臂一伸,极其自然地把坐在床边的凯整个捞了过来,圈进怀里。动作流畅得像在捞一个等身抱枕。
凯:“?”
伊尔迷似乎对他的僵硬很不满意,手向上移,不由分说地把凯的脑袋往下按了按,让他以一个更“契合”的姿势窝在自己颈窝处,然后才用那平板的声线,给出了终极答案:
“…你能挣开,再说吧。”
凯明白了。
你连我(单纯□□力量)的钳制都挣脱不了,还妄想突破那些陷阱?
省省吧。
……
奇!耻!大!辱!!!
凯的意识里仿佛有火山在喷发,但人偶躯体的力量在伊尔迷的绝对控制下,确实如同蚍蜉撼树。他徒劳地挣动了几下,反而被伊尔迷一个翻身,更牢固地压在了身下,彻底成了一个人形固定器。
凯:“……………”(状态更新:从“抱枕”降级为“镇压物下方的抱枕版”。)
就在凯准备放弃抵抗、自闭到天亮时,伊尔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刚想起什么似的随意:
“…对了。你这个样子…洗过澡吗?”(毕竟是从森林里捡回来的,还滚了床底。)
凯:“…………” (心中恶念陡生)他故意用一种平静无波的语气,报复性地撒谎:“不洗。从没洗过。”
伊尔迷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用一种更加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正好”意味的语气,平静地回道:
“…正好。我也没洗。”
凯:“??!!你滚啊!!!”(哪怕是人偶,意识也感到了严重的卫生和精神双重不适!)
回应他的,是伊尔迷带着湿漉漉头发(证明他刚洗过澡)的脑袋,精准地、结结实实地压了下来,直接封住了他(人偶)的嘴(虽然并不需要呼吸),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发出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秒睡。或者说,进入“揍敌客式高效休眠”状态。
凯:“………………”
被以一种极其别扭、绝对主导、且毫无浪漫可言的姿势镇压在下方,脸上还盖着对方刚洗过的、带着冰凉水汽和淡淡洗发水味的头发……
幸好人偶没有呼吸系统。
不然这可能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头发憋死”的意识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