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一家
作品:《夫人调酒,我吃醋》 “好,我带阿妈见见六哥。”
一锅熬了几个时辰的巧克力很快被瓜分完,沉迷味道的大家干脆开始分起工来,决定今后继续接力熬巧克力。
深受机械自动化解放人工模式熏陶的阎祈平,默默盘算起向系统许愿,要一个自动研磨熬煮巧克力的机器,准备给大家一个惊喜。
食肆歇了整整一天一夜,晚上大家吃饱喝足后各回各家。
傅响香并没有见到童陆,他正好在会馆有事要忙并未归家,也自然不知童样的师傅,童样的养母已经进京。
第二日,被出远门归来的童叁从会馆拎出来,他揉着惺忪睡眼,吐槽三姐到现在了还不敢单独去找童样。
自然又是挨了一顿打。
不知是否因为前一日的休店,今日一大早,食肆两处房都坐满了人。
客人推杯换盏,甚至可以说有些兴奋。
“嚯,今天生意这么好。有禄,有禄兄弟,童样忙吗?”
“忙,后厨三位抡锅勺抡得要起飞了。”
“三位?”
闻言虽疑惑,但本着不要打扰小妹的想法,二人还是上二楼在吧台角落坐下了。
童叁本想向阎祈平问问童样,可惜阎祈平也忙得抽不出空,缺了张萧散洗涮,钱莱顶上了这份差。
童叁看着倒腾小短腿的钱莱,莫名想到小妹小时候,大概也像那小丫头一样辛苦,或许更辛苦。
他们在小妹挣扎讨生活的岁月里,忙不上小妹半点忙。
不行,现在不能干坐着。
想到此,童叁在童陆诧异的询问声中起身,朝后厨走去。
“劳驾,我能帮着上菜点菜吗?”
“你是?噢,童样她三姐。可以啊,找祈平给你派活吧。”
在童陆疑惑中下楼的童叁,又在童陆的无语中上了楼。
“姐,你折腾啥呢。”
“我要帮小妹的忙,你干不干?”
“早说。”
二人得了阎祈平指挥负责去为客人们点餐,偶尔送些酒饮。
从商数年练出的口才自是如鱼得水,便有闲心去厨房点餐时看看厨房内到底是哪三人。
除了童样外,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子,和一位年长的女子。
“招工了挺好,有人帮小妹的忙。”
“你觉不觉得,里面那位,很眼熟。”
“姐你这么一说,确实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厨房内,傅响香是做饭做高兴了,一早上嘴角就没下来过。
出一盘菜,都要叹一声好。
听得童样和钱净都忍俊不禁。
童叁二人到来时,童样自然是打了招呼,但傅响香却向童样打了手势,叫她不必介绍自己。
等两人出了厨房,童样疑惑道:“阿妈害羞了?”
“可不是我,你们二哥交代的。”
“二哥?阿妈见到二哥了?”
“还说呢,你个死娃娃净说好话,也不告诉我死兔崽子这样害你。你别给我怨你二哥昂,他这是做了好事。”
“那二哥托你做什么?”
童样的声音带着一瞬的沙哑,心中是感动的,但更多的是好奇。
好奇童?又憋了什么坏。
“让我当恶人,给那两个过一把守卫妹妹的瘾。”
“阿妈收了二哥多少好处。”
“不讲不讲。”
可惜了这恶人暂时轮不到傅响香来当,食肆隔壁拓展出的包间内,响起杯盘落地的脆响,
“这是鸡肉,这是晒了八十天的老木头啊?把你们厨子叫来!”
“不合口味可以换菜,闹事出去。”
“嘿!你这妮子,一个跑堂的敢跟大爷这么说话?我说把你们厨子,叫来!”
墨冼拉住想冲出理论的钱莱,差走她去报信,转转手腕准备把在过道挑事的丢出去。
钱莱刚走,墨冼还没上前,就见身后风一样窜出来一人,一拳挥上还在大呼小叫的嘴。
“我们家厨师的手艺京城谁不夸一声好,定是你舌头被脑浆糊了,在这里挑肥拣瘦地挑刺。”
“姐,息怒息怒,和气生财。客人哪里不满意?”
“你们,你们店大欺客,大爷我不吃了!哥几个,走。”
“客人留步,客人说鸡肉柴,但地上的残羹没见一块儿肉,我们也不好拿回后厨去跟厨师说道。不如客人开金口,给我们点具体的意见?我做主,按照客人的口味,给再上一份儿。”
其他包厢打开门看热闹的食客听了童陆的话,伸长脖子望进一地碎片的包厢内。
眼神好的,看清了地上只有盘子和骨头,食物丁点不留。
“我说呢,这葱油鸡不知道多嫩,原来是想吃白饭啊。”
“吃得连汤都不剩,还有脸摔盘子,阎掌柜也是遭了瘟了。”
“等着看热闹吧,咱们食肆里,可没有凡人呐。”
“可是你说的再上一份儿。”捂着脸的人,眼珠子一转,开始骨头里挑刺,对着所有菜一通数落。
“哪个说老娘做饭难吃?”在他苦思冥想多说一道菜是一道菜时,傅响香提着菜刀就到了现场,抬手举刀一指,“你龟儿说老娘的菜难吃?”
“干什么,又要动手是不是,你们一整个土匪窝子。”
见到利刃,那人腿上一软,后退了一步,身后其他哥几个中,走出来个最高大壮实的。
“你就是厨子?你做的鸟菜,不合大爷的口味,这小子说给我们重做,你们几个老娘们给哥几个回灶台后面去老实上菜。”
“撒子?几个哥老倌儿盘盘吃得滴油不剩,脸皮是城墙转角做的在这里狗叫?个个衣服包包绷起线了在这里装狗卵蛋大爷哦。”
“还有你,”傅响香嘴皮子上下翻飞,把那壮汉骂得脑袋后缩,接着刀转向童陆,“跟他们说个狗屁,你们童家生意就是这么做的?”
“我六弟心中有盘算。傅伯母,不必这样说他。”
“傅?姐,她是?”
“你,你们几个说什么鸟话。你们要给,爷几个还不要了,我们走。”
“想走?吃老娘的,吃饱了骂厨子还想走?”被认出来了,傅响香记着童家老二的托付并没有搭理姐俩,先朝吃白食的一伙人发难。
她上前一把压下壮汉的脖子,常年颠锅抡铲练出来的力气,把只是花架子的男人控得老老实实。
随墨冼有禄一起,四处逃窜混饭吃的几个人被送往官府。
后脚来看热闹的栾秀云几位,将包厢地上收拾干净,一同干完活的童叁姐俩,时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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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上一眼。
“傅伯母,知道我们?我刚刚是不是给她留下坏印象了。”
“别叫小妹为难。”
等傅响香一行回到食肆,童叁与童陆恭敬在门口等着,丝毫不见童叁在人前叱咤生意场的模样。
“这杵着干什么?”但他们并不知道,自家二哥给挖了个大大的坑。
“傅伯母,还未正式向傅伯母打招呼。”
“不用,饭点还没过,都忙去。”
“她果然不喜欢我了。”
“别瞎想,她都没像先前骂闹事的那样骂你。”
“那姐,我们?”
“二位今日来食肆客串迎客松?”
下班的张萧散见到在门口商量对策的姐俩,随口打了声招呼。
姐俩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左一右拦住了人。
“老板,十万火急,童样的养母到了。”
“嗯,昨天就到了,要不是她童样不知道还要困顿多久。”
“小妹之前怎么了?童陆!”
童叁听着张萧散的转述,对童陆的怨气越发多。
“怪不得伯母没给我们好脸色,小妹低落时,我们却不知不在。”
“罢了,也是我都推给你。”
见弟弟这样内疚,童叁的火气消了大半,也埋怨起自己来。
“你俩没事就来厨房帮忙。”
“来了!”
去而复返的傅响香,也不知旁听了多久,此时出声,算是给两人架了个梯子。
童陆立刻跟上了,童叁低头沉思,再抬头时,见傅响香走得极慢,显然是在等自己。、
她忽然脸上蒸腾起红晕,“伯母,可以与我们多说说小妹吗?”
“我跟你们二哥念叨一遍了,问他去吧。”
“二哥?”听傅响香直接将童?的交代出卖了个干净,童叁难得袒露内心的羞赧,化为了阴狠,“真是好二哥。”
“嘿嘿,伯母拒了二哥的请求,是不是见我们二人心中欣喜。”
“你俩也就是两个孩子,没必要难为你们。那狗东西脸上是,童叁丫头打的吧,打得太好了。”
“伯母放心,二哥给的,我给双倍。”
“吔,叁丫头大气。”
等他们走远,被抛在脑后的张萧散摇了摇头,上二楼找夫人去了。
这日食肆收工,傅响香跟着三个孩子回童府,也是感受了一把童家的热闹。
“你们亲娘真是厉害的女人。”
“伯母要是不介意,我们也管伯母叫一声娘。”
“对,童样的母亲便是我们的母亲。”
“这,也得看你们亲娘,孩子们的好意我就笑纳了,你们二哥的东西我也不会退的。”
姐俩其实与亲娘没有相处太久,如今见到傅响香,只觉得亲近。
实在的话语,直爽不失幽默的语调,让三个孩子笑成一团。
或许这才是童家老二的用意。
这一家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傅兴瀚,或者叫颜兴瀚,但都默默地在心中过了一遍这人。
大家心知肚明,傅响香来京城,也有找这不孝子的原因。
但奇怪的是,多方探查,也找不到此人的踪迹,仿佛从被阎家丢出来后,便从天地间蒸发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