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作品:《大魔头洗白指南

    赝品被许净凇取出来毁掉了,真迹仍然在他的怀中抱着,不忍心下手。


    连修安见状,不明所以地笑了声。


    “也许终有一日,它会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呢?”


    他话里有话,许净凇不愿意往深处想,反手将桃木剑放回丹田妥善安置了起来。


    只在这里,没人能够取出桃木剑。


    “走吧。”


    *


    周舟正擦拭着双手,身上都是飞溅的血。


    他眼中闪过嫌恶,抬头看人的时候也毫不掩饰:“几个废物。”


    男人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他身后几个尸傀僵硬地并排站着,眼神空洞无物。


    周舟来之前,他们在西明州的任务进度止步不前,说到底也是这边修士的手段层出不穷,不管好的坏的直往人身上招呼,惹到个睚眦必报的说不定还有被群杀的风险,他们只能东躲西藏,更别提下手了,能不被使阴招就已经很好了。


    但是周舟与他们不同。这千年来的修行足以让他爬上整个人间的最高处,只要不是对上周不周,就不必担心打不过的问题。


    杀人、放血、剖心,干脆利落。根本不需要再给那些普通人洗脑杀亲人杀无辜修士,周舟自己就可以完成。


    周舟把沾着血的帕子丢到男人脸上:“还站着干什么,真指望我这么闲替你把这儿的人都杀光?怎么教你去洗脑他们的忘了?”


    “不敢不敢!”男人擦去冷汗,畏畏缩缩地行了礼跑了。


    身后的尸傀也跟着抬起脚,出了门。


    这地方布置简陋,不缺生活气息,但和魔宫依旧是没得比。


    想从前,他和周不周出宫的时候,路过的异族也住着普通的家,除了爱给他们吃些让人难以下咽的东西外,没什么不好的。


    如今的人间倒是轻松,代价却是魔界的异族被毁于一旦。


    他与周不周从未起过毁灭人间的心思,却反过来被端了家,怎么想怎么生气,想到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就叫他咬牙切齿。


    不过想到周不周,他的心情就好了些,甚至有心情拂去椅上的脏污坐了下来,嘴里还哼着歌。


    等杀光了这群愚民和修士,看周不周喜欢哪处地方,就在那里重建魔族。


    他们一定会回到过去的。


    *


    周不周这边倒是轻松自在,没了许家这个威胁,乐得四处游玩着,都可以说是乐不思蜀了。


    婉娘心情十分复杂。


    周不周“击鼓鸣冤”的时候她就在旁听了全程,一边敬佩一边觉得不对劲。


    她本意只是想报复五郎那位夫人的,没想报复他全家啊。


    但是看着左右围观的人群,他们目光灼灼地盯着周不周,顿时怂了去制止的心思。


    直到许家兄弟四人出现、方正院院方出现,再到他们都被带走了,她才抚着胸脯走了出来。


    太吓人了。


    许家里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按理说周不周这算是为民除害,做好事的大英雄,可再怎么说她心心念念的五郎也被抓走了,周不周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这……这。


    婉娘纠结万分,帕子都快被绞断了,眼看着周不周和没事人一样逛吃逛喝,一点儿不把这事放心上,气得她回了府关上门,任由贴身的婢女怎么拍门都不出门了。


    无奈之下,婢女请来了周不周。


    周不周站在门外,有几分无奈:“你到底怎么了?”


    婉娘气愤:“我只让你惩罚他夫人,你又何苦拉他下水?”


    “就为了这事儿啊。”周不周双手一摊,“我一开始见你就说过,有办法让他们现身,我也没说帮你找那女人报仇呀?”


    婉娘一愣,仔细回想了下……貌似真是这样?


    周不周:“不过你倒也不必恨她,这事的确不是她做的,如今人间有流窜的恶民转盯着修士下手,剖了心吃下,放了血饮食,是他们做的。我一会就要启程前往寻找罪魁祸首。”


    “真的吗?”


    “真的。”


    “那……是我冤枉她了?”


    周不周有些无奈:“的确可以这么说。”


    “那好吧。”婉娘惴惴不安地拧起了眉,“是我对不住她,我会找她道歉的,还有……”


    “你这次不许再骗我了,一定要帮我孩子报仇!”


    周不周摸了摸鼻子,没有接话。


    要是异族或周舟下的手,那她还真没办法履行了。


    婉娘跺脚:“骗人精,你走吧,我再也不理你了!”


    她正在气头上,周不周也不打算纠缠,顺势就道了别。


    婢女隔着门说周不周走了的时候,婉娘更气了,恨不得扎个小人骂骂她。


    转念一想,算了。


    她只是打不过,绝不是不忍心。


    ……


    和许净凇再次出发时,连修安不在。


    对此,许净凇只解释说:“许家无人掌管,我又不愿顶上,家中其余的小辈都是些……废物,我才力排众议让连修安坐镇许家了。”


    周不周乐了:“现在改叫许修安了。”


    “他愿意的话。”


    脚下的灵舟是连修安的,金玉楼给许净凇顶包的是连修安,现在留下来替许净凇给许氏做苦力的还是连修安。


    旨在榨干连修安的最后一点价值。


    周不周掏出竹简塞进了他怀里:“不知为何送到我的手上了,你的院长问你何时回东寻,那边应该是爆发了乱事,蒙家也管不过来了,自顾不暇,缺人手呢。”


    “你呢?你要去吗?”他接过竹简,不急着拆开看,收进袖中,反问周不周道。


    “……”周不周叹气,“我要去找人,鎏火说他就在这里。”


    “你若是要去帮忙现在就去吧,我们方向并不一致,省的耽误了时间。”


    二人心知肚明周不周要去找的人是谁,许净凇也算是相熟,那人从前就沉默寡言,只知道当个跟屁虫在周不周。


    不过许净凇是打定了主意要赖在周不周的身边,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瞬间就把院长的消息抛之脑后,转而站到了她身边,一脸坚定:“我要去,我得跟着你,”


    “……”


    随便了。


    周不周目光眺望远方。飞鸟穿透层层云雾,一身雪白地融入了云层中,再飞往不知何处的暖乡。


    灵舟顺风行驶,掌舵的就变成了鎏火。


    它原先还小小个的火苗瞬间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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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成了两只手,一左一右握住了船舵。


    鎏火想仰天长啸向天地哭诉自己的苦恼,但是一抬头就是木板,它要是一个没控制好,转头就能把这里变成火海烧个精光。


    更何况……鎏火真不知道天地要做什么。


    它隐约能够猜到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天地,但是……


    为什么呢?


    天地做这一切,布这么大盘局,花费了这么多时间,瞒着它,瞒着周不周,瞒着所有人,目的是什么呢?


    现在再让它扯出天地从前那套说法,说什么一切为了天下,为了人间不被毁灭,怎么看怎么可笑。


    如果不是天地协助封禁了周不周的师门,如果不是天地帮助人间闯入魔界,如果不是天地非要让维护者……如果不是发生了这样许多的事情,周不周不会踏入魔界,周舟不会被她捡回魔宫。


    鎏火不禁在想,难道许净凇会进入别人的记忆,也是天地动的手脚吗?


    它最近存在感并不强,是因为大人丢了这段时间的记忆,对它很陌生,更是一点都不相信它的话,它只能一直缩在周不周身上不冒头。


    好在大人没有厌烦它。


    那么使唤它做事是不是因为渐渐接纳它了?


    鎏火想到这种可能,瞬间来了精神,加快了驾驶的速度。


    于是没多久就飞到了目的地。


    此地人烟稀少,无人看管,鎏火窥视了一眼,方圆几里都没有活人,于是放下心来,在这儿停了灵舟。


    灵舟一停,周不周就干脆利落地跳了下来。


    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还是那个手法。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周舟做的。


    先看看再说。


    周不周连走带飞,心急如焚,许净凇勉强还是能跟上。倒是苦了鎏火,停稳之后把自己恢复了原状,小小的火人蹦跶着到了甲板上,定睛一看——


    人呢!?


    等它再次跟上队伍,周不周已经闻着血腥味的源头摸到了地方。


    是破败的村落,混着泥泞的腥臭味涌入鼻腔,路边放着不知谁的断肢残骸,合不上眼的头颅被挂在旗帜上,还有被恶趣味摆出一个“殺”字的四肢。


    被踩扁的眼珠子沾在泥地之中,谁的舌头被随意丢弃,心脏被剖出,统一堆放在了祠堂前,似是讥讽祠堂中供奉的先祖。


    男,女,老,少,一个不落。


    连带着村户养的大黄狗也没有放过。


    周不周脸色难看,垂在身边的手紧紧握起。


    她第一次杀死无辜人,是在有能力报仇的时候。那家人将她师门上下屠杀了个干净,她不过就是如数奉还罢了。当着那人的面捅死他的妻儿,周不周也想过停手。


    只是动作一停 ,灵恒山上上下下的尸体就在她脑中闪过。让她硬了下了心来。


    她并不后悔自己做的决定,但从不教导她养大的孩子要被仇恨吞噬,冤有头债有主,谁犯的错谁去死。


    这是她一贯的说法。


    没想到周舟压根就没听进去。


    ……也是。


    她和周舟又有什么分别,她有什么资格指责周舟。


    本质不都是一样的。


    都是没了家的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