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真相大白(五)

作品:《雁鸣京华

    他们坐着马车马不停蹄赶到了京城的最西边,一路打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这里杂草丛生,人迹罕至,江诗婉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踩着芦苇,远处夕阳渐渐落了山,朝霞满天,望着眼前披上一层光晕的波光粼粼的河面,她暗暗吃了一惊。


    此时她并没有心情欣赏这美景,又赶紧回头,扶着司遥和太子下了马车。


    那个乞丐说的解毒大师郭天仙难道会在这里,该不会被骗了吧?她用手遮住额头,环顾四周空荡荡空地,满脸焦急。皇太子已经没有时间再继续等下去了,他的脸和手已经渐渐变紫变青,如今早已经昏迷过去,如果再耽搁一个时辰,人便会没命的。


    司遥怀里抱着太子,缓缓下了马车,望着眼前的景色愣了下神。眼前这个场景让他想起了十年前,堤坝被毁,水患爆发之时,他带着官兵一路追随着誓死逃亡的犯人,芦苇上洒满了犯人留下的血迹。那个时候也是快入秋,站在河岸边停留的大雁在他们的惊扰之下,陆续又飞向了天空。


    难道当时年仅十五岁的他,身为兵部尚书的父亲让他追杀的人便是江诗婉的父亲吗?


    他望着眼前熟悉的场景,记忆如潮水般涌现了出来。


    “司遥大人,快看那里有个茅草屋。”江诗婉见到暗藏在芦苇荡中忽隐忽现的小屋,忍不住惊喜叫道。


    他们见此便急忙奔了过去,只见这个茅草屋甚是别致,院子是用爬满篱笆的花草围起来的,门口上方的牌匾也是一块粗糙的木板做成,上面山水间三个大字虽然有些经过岁月的洗礼但依旧焕发着生机。


    他们没有多想便穿过院子走上前去急促敲了敲门,只是等了好久并没有人来开门。江诗婉走到木质雕花窗处,透光纱窗向里面望着,然并没有发现人的踪迹。


    此时虽然到了傍晚,但天色并没有暗下来,为何这个山水间茅草屋门窗紧闭呢?江诗婉有些疑惑,但没有多想,依旧用力拍着木门。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这个木门终于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他身穿一件不知穿了多久的,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麻布长袍,腰间别着各种小葫芦、骨片。他满脸皱纹,灰白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们,粗糙干瘦的双手紧紧把着门框,并没有要把他们请进去的意思。


    司遥上下打量了下他,眼光突然停留在他把住门框的手上。


    “请问您是郭大仙吗?”江诗婉急忙开了口。


    老者抬眸望了一眼昏迷的孩子,不情愿把他们请进来,“进来吧。”他语气没有一丝感情,说完便把木门开大了一些。


    他们赶紧跟着老者走了进去,江诗婉急忙搬过来了一个凳子,示意司遥把昏迷的太子放到凳子上。


    司遥走了进来,待他把昏迷的太子放到椅子之上时,一抬眼便见到了桌上还未喝完的茶水,只是屋子里就他一人,为何会放着两个茶杯?他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来那么久都没有开门,定是有人在这里停留。


    “这个孩子中毒了。”老者只是撇了一眼便开了口,他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中了我的天仙子毒。”


    “天仙子?”江诗婉还是头一次听说,她见终于找对了人,终于松了口气,眼眶泛红:“郭天仙,求您救救他。”


    郭天仙不紧不慢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昏迷的太子,轻轻把茶盏放到桌上,“救倒可以,不过,”


    “钱不必担心,只要您救活他,价钱随便开?”江诗婉心急抢话道。


    郭天仙上下打量着他们一眼,“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这里极少有人知晓。”


    司遥坐在椅子上,环顾了一眼这里的环境,屋内虽然简陋,但是书架上却摆满了古老的医书,他后面满墙的草药柜散发着浓浓的草药味。药柜前有一个木质的长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稀奇的制毒药的工具,桌子一端吊着一个从房顶悬挂下来的虎头。眼前的桌上,除了喝茶,一侧摆满了满是毒虫蛇药泡酒的玻璃瓶子,瓶子里的蝎子、蜈蚣、毒蛇甚是吓人。


    “是住在大理寺附近的一个乞丐大叔,是他叫我们来的,小女并不知晓他叫什么?只是人有些奇怪。”江诗婉耐心解释道,“不过大师,这个孩子您快救救他吧,”她近乎祈求道。


    郭天仙头发灰白,青丝白发掺杂,脸上皱纹层层叠叠,甚至就连眉毛都染上了风霜。他认真听着她的话,不住点头,看来已经猜测出了指引他们来这里的人。他看起来并不着急为眼前的孩子治病,好似看起来有什么难言之隐。


    坐在一旁的司遥凭借以往破案的丰富经验,看出眼前的郭天仙并不是简单的一个治奇毒的药魔。刚刚开门之时,他发现老人的手指骨关节粗大变形,指甲厚而黄但指甲缝隙里好似沾染了血迹。手指变形是因常年摘药、捣药,但指甲缝隙里血迹像是新落下的。


    郭天仙偶尔抬起眼皮,不时观察着他,看来早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份。


    “郭天仙,眼前这个孩子就是花灯节被绑的太子,还望您高抬贵手,拯救下他。”司遥默默开了口。


    郭天仙并未言语,只是习惯性地笑了笑,“来找我解毒制毒药的都是些宫内的妃子、内阁里的朝廷重臣。老夫早已经见怪不怪了,那里勾心斗角,少不了用些下三滥手段的。花灯节太子被绑那日过后,找我解开毒药的也有几个,不过他们都给了老夫好处,不知大理寺卿会给些什么呢?”他抬起眼皮,下意识摸着下巴。


    “看来您早就知晓了下官的身份,那我们就长话短说,躲在屋后的是不是大理寺的少卿谢司珩?”司遥喝了口茶水笑笑。


    江诗婉笑容顿时僵住,她缓缓回过头来,见到他面色凝重的表情,暗暗吃了一惊。“你怎么知晓,他就藏在这个后房?”


    郭天仙脸色一顿,而后笑笑:“不愧是探案高手大理寺卿司遥,就连是谁躲在屋里都猜测出来了。出来吧,不用躲着了,你又跑不了。”他提高嗓音,暗中提示他赶紧出来。


    话音刚落,只见躲在后房里的谢司珩缓缓走了出来,只见他一脸惊魂未定,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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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被吓坏了。看到昏迷在椅子上的皇太子,他错愕地看着他们二人。


    “皇太子也中天仙毒了?这毒只有郭天仙能解。”躲在屋内的他早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出来后直接开门见山。


    “谢少卿,不要告诉小女,这是意外?”此时江诗婉算是明白了案发经过,看来他告病假这么多日,根本就是在有意躲着这个案子。


    她声音冰冷,没有掺杂任何情绪。


    “你为何要绑架太子?难道就是为了陷害小女吗?”江诗婉猛然站了起来,她来到他面前,步步紧逼。“你知晓我是太子的伴读,为何费尽心机绑架我们?他可是年仅九岁的孩子,为何要他卷进这个纷争?”她低声怒吼,像是头暴怒的狮子。


    谢司珩眼神复杂,他想解释却被她那强大愤怒的情绪所吓退,他眼神躲闪,有些难堪别过了脸。


    她手握拳头,奋力捶打着他的肩膀,“是叶阁老又给你承诺了,还是又掉进了叶幼清的温柔乡里?”江诗婉恨铁不成钢,上次去叶府寻他,亲眼见到了他的懦弱和对仕途权利的不舍。


    他已经完全被他们父女俩控制,不光是人,还有他的思想。


    正当谢司珩不知所措时,只见郭天仙走了过来,把她拽了过来,“行了,行了,你到底是来吵架的,还是救人的?”


    “不救——”谢司珩突然脱口而出,“郭天仙,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在给谁做事?”


    他话一出口,郭天仙便顿时泄了气,眼底略过一丝哀伤,而后扬起手来,“你们继续,继续。”


    江诗婉听到这两个字,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眼,“谢少卿,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她再次走到他面前,牙齿咬得咯咯响,“你知晓你在说什么吗?你不要命了?”


    “他可是当今圣上的儿子,唯一的嫡长子,你竟然说不救?”她冷哼一声,实在想不通他到底要打什么算盘。


    “不救,”谢司珩再次开了口,他眸光闪现出一丝寒冷,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你真的不知晓叶阁老在打什么主意吗?”


    他邪魅一笑,眼眸中寒意让人忍不住后退一步。


    “他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江诗婉后知后觉,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才知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卷入到了这场党争之中无法抽身。


    原来叶阁老花灯节绑架太子,嫁祸她引诱太子拉拢朝廷重臣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原因则是要年仅九岁的太子死,铲除这座大山为他的学生裕王铺路。她想到这里,忍不住冷汗直流,这盘棋下得真是妙,一举两得。


    “郭天仙,你尽管救太子,他是下官的学生,不管怎么样,定要拼尽全力去救治,事后有任何事都由本官担,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司遥见到这个场景,眼神坚定地望着他。“至于叶阁老威胁于你,本官会替你摆平的。”


    谢司珩听到他的话,突然仰天长笑,“大理寺卿,你摆平?笑话,你可知绑架太子的那些戴着神秘鬼怪面具之人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