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花灯被绑(五)

作品:《雁鸣京华

    自从花灯节过后,谢司珩整个人便显得无精打采,他已经向大理寺告了病假整个猫在府邸的书房里谁都不想见,哪怕是自己的夫人幼清前来,也只是勉强敷衍了她。


    今日叶阁老上完早朝之后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议事厅,他的手下进进出出陆续向他汇报着近两日所发生的事,当他得知谢司珩在家之时,便命人把他叫了进来。


    “花灯节绑架太子一案办得还算漂亮,不过你看来不大高兴。”叶阁老喝了口茶水,向他瞥了一眼,把嘴里的茶叶吐到了地上。


    谢司珩低着头,眉宇间从未舒展过,这几日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说不担忧她是假的,他暗自后悔害了她,成了推波助澜的幕后凶手。


    他没有言语,依旧默默低着头。


    “怎么心疼你那个青梅竹马啦?”叶阁老摸了下花白胡子,两只昏花的眼睛因太过疲惫而显得更加肿胀,他一说话,脸上的皱纹便跟着一颤一颤的。


    “回大人,未曾。”


    “你既然选择入赘到我叶家,选择了我的女儿就不要有二心。”叶重仰着头目不转睛盯着他。


    “儿臣不敢。”


    “牢房里刑部侍郎死了没?”


    谢司珩微微点点头。


    “没有露出破绽吧。”


    他又继续摇了摇头。


    站在门外的叶幼清端着熬好的汤药,刚要敲门便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她神色有些不自然,嘴角咧开内心笑得开了花。江诗婉那个臭丫头,自从春闱高中以后便容光焕发地进了宫里成了皇太子的伴读,这个位置可是她怎么求都未得成功的,甚至他的父亲动用了一切关系,都未能成功,只要当今圣上不松口,谁也不会到那个位置之上。


    她刚刚进宫不久便发生了这等事,看来这个笑话她是要好好看看了。出了这等大事,不仅陛下不会放过她,就连和她关系不错的国安公主都会受到牵连,看来这日后再也见不到她们二人出双入对喽,和自己是塑料姐妹,她们何尝不是呢?


    这个谢司珩终于办对了一件事,看来叶家的威严已经让他慢慢妥协了,日后只要肯听自己的话,她定会好好待他。想到这里,她嘴角上扬轻蔑一笑,然后用力敲了敲议事厅的门。


    *


    江诗婉和司遥得知这个消息后,带着破案小队马不停蹄赶到了刑部。他们把马栓在了刑部门口那棵老树前,然后在司遥的带领下冲进了刑部,此时的刑部已经乱了套,管理者早已经不知所踪,太子花灯节被绑一案,令他们自发远离。


    他们一队人马阴沉着脸,跟着大理寺卿直奔刑部天牢,根本无人阻拦。


    “这些酒囊饭袋,遇到事就往后缩,刑部尚书到底去了哪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不顶来,难道让这些虾兵蟹将前来应对吗?”张田脚步匆忙,望着空荡荡的刑部忍不住吐槽道,“连个知晓情况的人都没。”


    鲁达和王正也紧紧跟随着他,对于他的吐槽也没有心情去解释。


    跟在旁边的江诗婉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看来这次用刑对于她的身体有了不可逆的伤害,时不时会咳嗽两声。


    “阿婉,你找个地方歇息一下,我们去勘察现场。”司遥关切地望向了她。


    江诗婉摇了摇头,“案子还未有眉目,小女不放心,如若这些戴面具之人再次伤害太子怎么办?还是得要尽快缉拿归案。”她话还未说完,便又继续捂口咳嗽起来。


    “你在天牢里,用了那么重的刑,本想你身体好些再仔细问一下事情经过,看来还是要辛苦你一下。”


    “对小女用刑之人同样戴着鬼怪面具,穿着打扮与在京城闹市绑架我和太子的人毫无差别,只是到目前为止,并未见过他的真面目,不知到底是谁派他前来的。”


    他们面色严峻,边走边互相了解了下案子的经过,说话的功夫他们几个便拐弯来到了天牢的最深处。


    “这个牢房里曾经关押着前朝工部尚书江山,”江诗婉带领他们再次来到了这里。


    他们几个站定,只见牢房里躺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他四仰八叉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因面部戴着诡异的鬼怪面具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他们环顾四周,确保周围没有异常情况之后,便赶紧进入了工作状态。


    “王正,开始记录。”江诗婉吩咐后,便蹲下身来,查看着眼前这具尸体。


    牢房里幽暗阴冷如窖,空气中时不时有冷风袭来,给这死亡现场更是添加了诡异的气氛。


    “此人姓名不详,男,身体高大,尸体完整无损,未见外伤,”她小心翼翼揭开尸体脸上的面具,只见此男瞪大双眼,嘴角流出淡淡血迹,不甘心地望着牢房顶。“嘴角有血迹,头顶之下有血迹。”江诗婉又继续往下摸索着,“脖子未见勒痕,现场无打斗痕迹,”


    站在她旁边的王正手拿纸笔,正全力配合着记录在案。


    江诗婉皱着眉头,手指继续摸索,突然她感觉到尸体的胸口处像是有什么东西,于是便把手伸了进去,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信封。


    待这个信封出现在大家面前之时,所有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它。


    她把信封翻了过来,信封之上写着赠耀威三个字,江诗婉小心翼翼摸索着这字迹感觉有些眼熟,再拿到眼前仔细辨别之后,眼神里闪现出惊诧的神色。


    “这是父亲的笔迹。”


    “啊——”他们几人不约而同蹲了过来,仔细盯着这封信。


    江诗婉双手微颤打开这封信,熟悉的字迹扑面而来,她眼圈泛红,喉咙有些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


    “上面写了什么?”张田迫不及待问道。


    司遥见她神情有些不对,接过了她手中的纸红,望着上面的内容眼眸里也闪过不可思议,过了半晌儿他开了口:“此案件牵扯到了十年前工部尚书的旧案,这是他老人家的手札,我们要仔细检查现场,不能漏掉任何蛛丝马迹。”


    “前朝旧案,婉儿姐,这是您父亲写的?”鲁达脑袋凑到大理寺卿的旁边,也认真看了一眼。“可是它怎么会出现在刑部的大牢呢?死者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王正边观察边仔细倾听着他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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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的毛笔快速记录着。


    江诗婉定了定神,又继续检查着死者有没有外伤,她自言自语道:“嘴里出血,却没有外伤,看来是内脏受损。”


    “他唇舌乌嘴,好似中了毒,待把他运往大理寺之时,还得请仵作仔细查验一番才是。”她缓缓站了起来,突然一阵眩晕差点摔倒。


    江诗婉对破案的手法日渐成熟,他们三位见状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婉儿姐,要不你还是回到大理寺吧,看你这么专业,日后还跟着我们破案吧。”张田笑着感慨道。“我们需要你,司大人也需要你。”


    站在一旁的司遥听到这话,瞥了一眼虚弱的她,扶住了快要晕倒的她。


    她定了定神,擦了下额头上的汗,“只不过在闲暇时间看了些验尸的书,也找到仵作大叔请教,日后你们也要勤学好问,破案的效率才能提高。”


    “司卿,您还未说话呢,要不要再让婉儿姐回来。”张田嬉笑着又开了口。


    江诗婉笑了笑,“这是我的选择,既然选择了进宫,便不再回去了,这次花灯节我与皇太子同时被绑才又牵扯进来。”她深吸了口气,“在这间牢房里,这个死者曾经对我用了那么重的刑,意图对我栽赃陷害。”


    “喜好用刑逼迫犯人就范,也只有刑部做得出来,看来此人与刑部脱不了干系。”司遥缓缓开了口。


    她好似又想到了什么,急忙蹲了下去,检查了死者的右手后又查看了下左手,见到他左手腕处的咬伤忍不住一笑。


    “皇太子曾说在京城街道被抓之时,曾咬伤了那个人的手,看来就是此人绑架了我们。”


    司遥点点头:“此时我们要做的便是查清死者生前情况,这份手札为何在他的手里,与死者有何关系。”


    “先从刑部开始吧。”江诗婉与司遥同时开了口。


    因为太过默契,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


    司遥安排好了一切,便关切地望向了她,“我送你回大理寺歇息吧,太子刘昭还在呢。”


    她虚弱地点点头,“你再折返回来是不是太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吧。”


    “不麻烦,我骑马送你回去,很快的。”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江诗婉也只好点了点头。虽然她已经学会了骑马,只是现在身体实在不允许她独自回去。她把从死者身上搜出的手札揣入怀里,在他的陪伴下缓缓走出了牢房。


    他们走出刑部大门,骑着马缓缓走在路上,青石板上马蹄发出“哒哒”之声。司遥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用力拉了下缰绳。


    ‘这个案子太过复杂,又把你父亲的案子牵扯了进来,看来叶阁老要对你动手了,阿婉。”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她默默点点头,“不错。”


    “你可害怕?”


    江诗婉摇了摇头,他温柔的唇附在耳边,温热气息传到耳朵处酥痒难耐,她回过头去定定地望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暧昧的气氛顿时弥漫开来。


    “有你在,不怕。”她望着他那坚毅的面庞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