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江家荣耀(十)
作品:《雁鸣京华》 地契租子问题解决后,江诗婉便又马不停蹄回到了江府,因为她得到了消息,今夜运往京城的货物当中会有大量的丝绸到达叶家的绸缎庄。她与大理寺同僚共同在府邸的议事厅静静等待着江严的消息。
把江严从裕王那里赎回来是她最为明智的选择,近些时日从叶府传过来的线索全是他花心思得到的。她也并没有亏待这个江家远亲,不仅把他卧病在床的母亲医治好,又给了他不少的田地,最为重要的是为他女儿寻到了在学堂教书的差事。
她把江家的田地全都放心交给了他打理。
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她却心事重重,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她不由得把身上的红色大氅紧了紧,握紧怀里的暖炉目不转睛盯着窗外。
过了一柱香的功夫,突然院子里出现一个蒙面黑衣人,他快速来到议事厅,揭开了黑色面纱。
江诗婉不紧不慢地递给了他一杯热茶,又掸了掸他身上的积雪。
“婉儿姐,消息可靠,只要我们守在那河岸等船只靠近,跟着那些货物分别到了绸缎庄,就可行动了。”
她微笑点了点头,回头望着正等待着开口的破案小队和大理寺卿。
“阿婉,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司遥投来担忧又真诚的目光,“这次主动出击,就意味着正式与他们为敌了。叶阁老虽然到了耄耋之年,但他的势力遍布宫内每个角落,甚至曾经联合起来架空当今圣上,与他为敌可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江诗婉微微一笑:“司遥,其实这场仗早就开始了。”
“婉儿姐,我们共事一场,我们会坚定不移站在正义一方。”鲁达此时站了出来,郑重其事看着她。“我们吉祥三宝会永远站在你和卿大人身边。”
张田和王正也缓缓站了出来。
“已经通知了京城知府,证据确凿,他们便会行动。”
江诗婉眼眶微红,用力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出发。”
夜色正浓,外面的雪已经停了,覆盖在地面上、房顶上的雪把整个夜空都照亮。清冷的月光照射在积雪之上,整个天地间弥漫着朦胧之中。马车摇晃着,车辙压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声,而后留出两道深深的车辙印。
她们来到了京城的河西码头,停在不远处的他们远远便见一个熟悉的女子,正在漆黑的码头之上来回徘徊,并时不时查看着周围的情况。码头之处昏黄的灯笼裹挟着河腥气的寒风猛烈摇晃着,灯影像是个幽魂般在地面和栅桥的木桩上来回跳跃。
“看来叶幼清早就来到这里等候货物了。”坐在马车里的江诗婉透过夜幕,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得逞的笑。
坐在旁边的司遥把轿帘缓缓放了下来,“看来叶阁老私吞皇家御物已经很多年了,如果不是你连续几日观察绸缎庄,估计依旧不会被旁人所知晓。你看到幼儿清不远处的那些官兵了吗?显然是护她安全的。”
江诗婉又仔细看了看远处隐隐约约闪出的光亮。“看来他们每次拿货物,都有官兵放哨把守。”
“那些官兵绝不是一般的官兵,你看他们身上穿的铠甲,与寻常那些重兵有着明显的区别。也绝不是皇城司的人,叶阁老再怎么胆子大也不敢打他的主意。”司遥眼睛半眯,压低嗓音分析道。
司遥眉头微皱,他雪白纤长的手指轻轻敲着马车窗框边缘,暗中却觉得这些官兵看着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会是父亲的兵吧,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急忙抽回自己的手。
他已经好久未见过父亲,但军队之事他还是有所接触,兵部尚书只是负责民兵与厢军的管理工作,却没有调兵之权。这些兵的面孔确实眼熟,应该是父亲手底下的兵。可是调兵之权是由枢密院掌握,叶阁老能有这般本事,为了他一己私欲竟敢私自调遣兵队。
如果真是这样,那父亲不也成了叶阁老的帮凶吗?再往深了想,父亲不会也和当今首辅同流合污吧。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脊背一阵发凉。
“船队来了——”江诗婉紧紧盯着河上陆陆续续飘过来的庞然大物,这些船队正悄无声息逼近河西码头。
只见站在码头等待的叶幼清,手里的灯笼提到了她的面前。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汹涌而来的浪花来回拍打岸边的声音。
江诗婉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目不转睛盯着海上的船只:“竟然有八条船。”
“叶阁老的胆子也太大了,利用皇家船队把御用之物运到皇宫后,又悄悄把属于他们的丝绸运到这里来。”她早已义愤填膺,全然不知自己的紧张全被他看到眼里。
司遥低头望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见她一副紧张的模样觉得甚是好笑。他低着头把另外一只手也覆了上去,眼神有些迷离。
江诗婉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见他正在低头笑便赶紧把手抽了回来,撒娇拍了下他的手。
司遥咳嗽一声缓解着尴尬,而后两人继续观察着船只的动向。
船队陆续靠岸,远处官兵群中走来了一个首领模样的人,只见他穿着铠甲快速向叶幼清靠近,待他们交谈过后。此首领便转身向等待在远处的官兵招了招手。
这些官兵便排队陆续向码头靠近,船上下来的他示意他们赶紧往下搬。不多时,只见这些官兵便扛着丝绸陆续向停在岸边的马车上搬去。
叶幼清警惕地望着四周,并迅速招手等待在马车上的车夫和店小二,这些御用的绫罗绸缎便陆续进了马车。他们的动作相当迅速,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沟通全靠手势和默契。
坐在马车里暗中观察的江诗婉见到这个场景,终于坐不住了,刚要起身下马便被拦了下来。只见司遥不动声色地盯着她:“现在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稍后我们跟着她,来个人赃俱获。”
江诗婉听到这话,也只能听从了他提的建议,待这些十余辆马车装货完毕后,便跟到了队伍的最后面。分散在隐蔽之后的破案小队见到这一行队伍也都陆续跟了上来。
司遥在马车内向他们比划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赶紧去禀告在各个绸缎庄门口的知府。
漆黑的夜里,她们悄悄跟在队伍的后面,亲眼见着她们把这些绸缎扛进了店铺,他们动作迅速,也未发出任何声响,他们配合的默契程度实在令人咂舌。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漆黑的夜色当中突然窜出个人影,把正在偷偷卸货的叶幼清吓了一跳。她一转身便见一个穿着官服模样的人正阴沉着脸盯着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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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一时吓得说不出话,脑子一片空白,“啊,大人,您怎么在,在这……”
京城知府阴沉着脸,“这些绫罗绸缎是从码头抗过来的?”
叶幼清急忙摆了摆手,“啊,是——,不是。”
“到底是不是啊。”京城知府见她一副慌张的模样穷追不舍。
叶幼今日是头一次接货,就遇到了这样的麻烦,以前都是父亲亲自派人前往,今日父亲为了慢慢让她学着打理家产选择了放手。
她紧紧咬着下嘴唇,不知所措地搓着手。“大人,这是我叶家照常进货而已,如有打搅还望海涵。”
“我们知府怀疑你卸了皇家船上的御用之物,都把手里得东西给我放下。”知府大人急声厉色道。
这些人听后急忙停止了行动,四下逃窜却被官府的人抓了起来。
”知府大人,小女说了这是我们绸缎庄在补货,您可知晓这绸缎庄是谁的吗?”叶幼清压低嗓音问道。
“你是叶阁老的千金,这绸缎庄当然是他开的了。”知府大人向她挤眉弄眼道。
“抓起来—”
“大胆,你个狗奴才,竟敢抓小女,让我爹爹知晓了,要了你的狗命。”叶幼清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神色顿时慌张起来。
知府大人一听更来了劲头,“哎呦,哎呦,我好怕。”他抱着自己夸张地演了起来。
“带走—”知府大人逗完她,立即恢复了往日严肃的嘴脸。
坐在马车时的江诗婉望着眼前的场景,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天快亮了,看来今日有好戏看了。”
司遥神色有些不自然,见到叶阁老之女被抓捕归案,并没有任何感觉,此时他的心里依旧装着刚才的疑问。父亲的军队出现在码头,待那些船只离岸后,便又迅速消失。
父亲是当今首辅的得意门生,也是叶阁老亲自提拔的兵部尚书。如果因为此事牵扯到了父亲,他不知该如何抉择,此时他很想冲到父亲的面前质问,到底有没有勾结叶阁老做伤天害理的事。他父亲戎马一生,骑在马背上流血流汗一辈子才换来如此荣誉,如果因此事误会了他,会毁了他的清誉。
“阿婉,此案有可能牵扯到我的父亲,如果当今兵部尚书也牵扯其中,定会在内阁掀起腥风血雨,毕竟当今圣上已经知晓此事了。”司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事情未弄明白之前他多说无益。
江诗婉盯着他的眼睛:“你先去问个明白,我们从长记忆,毕竟当初小女也只是想把属于我的东西抢回来,没想过把您父亲牵扯进来。”
司遥拉过她的手,眼角闪过一丝哀伤:“阿婉,不管怎样,希望你都能信任于我。”
她看着他重重点了点头。
司遥下了马车,向大理寺的人借了马匹消失在夜色当中。
江诗婉趴在马车窗户处,望着他逐渐消失的身影,鼻子酸酸的,怎么会这样。她快速整理好情绪,因为等待着她的是更为艰难的事。
衙门的人押着奋力挣扎的叶幼清,从她马车旁路过,二人四目相对,瞬间迸发出仇恨的火花。
“是你——”叶幼清紧咬嘴唇,眸子里射出一道寒光,她不甘心地被推搡着向前走去,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马车内的她。
江诗婉咧开嘴角,露出一个胜利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