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风雪堡旧事(六)

作品:《鸿飞霜降

    皇陵还有守卫。


    盗皇陵的事,有内应帮忙,看样子瞒住了所有人。


    几人潜伏过去,这有六座陵宫,看外墙新旧程度,先去了最新也就是席原国最后一位君主的陵墓。如果有玉玺陪葬,只能是他了。向外施了幻术,撬门,入地宫。


    几人托了掌心焰,在前面开道。


    国破之际,皇陵还没修好,里面布置格局都只搭了一部分。


    很快通过前面甬道,通过一方耳室,又过一条甬道,到了主陵宫。


    偌大的地方,仅有两具玉棺。


    所有地方都是空荡荡的,地上有拖曳痕迹,陪葬财宝洗劫一空。


    四方检查过,没有人。


    夏侯子深不在这。


    君少有道:“你们看,这里有两具玉棺,会不会是慕容云哥留下的数字二?”


    如果是慕容云哥留下的指向线索,朗颢准备检查棺椁。


    回头想征询上官意见,却看到齐与神情恍惚。


    真相与他切身相关,近乡情更怯,越接近真相越会回避,他一定不好受吧。


    “上官,你还好吗?我要开棺了。”


    上官齐与离了几步远,他很慌,也很急切,可是就是没办法上前。他紧紧盯着棺椁,缓缓点头。


    朗颢到左侧,摸索着推开棺盖。


    里面是两个面相惨白的人。


    空荡荡的,陪葬品全部被拿走了。


    所幸随身衣物没有遭劫,看品冠和服饰,应是王上和王后。


    可是……


    李暄和一顿:“王上和王后?”


    “怎么了?”上官齐与急忙走过来,看到尸身无恙,才放心。


    李暄和看向一边:“如果是王上和王后合葬,那另一具棺椁里装的是谁?”


    此言一出,所有人戒备地盯着那副玉棺,突然上官齐与感觉头疼,快炸开一样,捂着头叫起来。


    “上官!”


    朗颢接住上官齐与,赶紧为他检查,但是没有受伤。没心思管那棺材了,都围了过来:“怎么了?”


    齐与疼得额头冒汗,顾香雪韵想用幻术为他缓解,被他灵力暴走震开。


    朗颢关切:“上官,你是不是要想起来了?”


    要想起来?


    是什么刺激上官要想起来?


    这也是慕容云哥指引他们来这里的原因吗?只有这里能让上官恢复记忆?


    李暄和四处张望寻找源头,觉得这里暗,检查空气没问题后,向上方打出灵光照亮石室。


    石室空空的,只有两具玉棺,还有石柱,雕刻壁画的墙壁。


    “他要是想恢复,只有再次受到刺激,再次被撞击头部。”


    “可这里空的,是什么刺激他了?”


    “上官!上官!你看到什么了?”


    齐与说不出来,只有一幕幕画面闪过。血,满眼红色的血。


    君少有听说要再被砸,连忙砸碎地板,抠出一块转头,在旁边等时机。


    李暄和跑去敲醒郭森:“你们是怎么给上官催眠的?”


    郭森茫然地探头观望:“我……”


    “快说!”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夏侯子深给我催眠那天,让年氏兄弟砸我后脑勺。”


    君少有一听,赶紧把石头对准齐与后脑:“是这样吗?我砸吗?”


    可上官齐与不等君少有砸,自己头疼得就要往石柱上冲,幸好被朗颢抓住。


    “先等等,我们得找出为什么。”


    上官头疼,看样子是肯定要想起来了,可是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催眠……他们光学法术,对这个不了解,到底怎么给人催眠!


    李暄和让自己冷静,回想种种,突然抓住郭森:“你说吊坠,你说在年氏兄弟砸你之前,你看到了吊坠,什么吊坠?长什么样子?”


    郭森陷入苦想,急得李暄和都想砸他了。


    “先看王上王后身上有没有吊坠!”李暄和回头喊,顾香雪韵赶紧去了,大声道:“没有!”


    郭森:“那个吊坠,不一样,给他催眠的吊坠被毁了,给我催眠的是新吊坠,但后来也毁掉了,就是把源头掐断不让我们想起来,你们别费劲了,这么多年,我早试过了,没用的,他至多走火入魔。”


    “吊坠长什么样子?”李暄和强行耐着性子问。


    “你看你,有这功夫不如制住他,他走火入魔可就糟了。”


    君少有举石块过来:“你才走火入魔,再胡说信不信我砸死你!”


    朗颢听了赶紧为上官调息,但上官体内灵力暴走,他只能勉强对抗。顾香雪韵在一旁着急,但不能用幻术了,对抗过多,会加剧上官走岔路。


    李暄和耐心耗尽,拧断郭森的手:“想一想吊坠长什么样子?”


    郭森:“……”


    “就是夏侯子深从那小子身上拿的,圆的什么,其他不记得了。”


    “从上官齐与身上拿的?”


    “嗯,我就看到,夏侯子深答应要放过那小子,顺手从他脖子上扯下一个玉坠。但一定被毁掉了。”


    所有人记起来,在石室里,顾香雪韵用残存的血迹恢复往日情形,维持了很短时间,确实看到上官齐与脖子上挂着红绳,但坠子藏在衣服里,没看到是什么样子。


    上官又一阵头疼袭来,连朗颢都被震开。


    李暄和只得跑去抓住他:“上官,想想慕容云哥!”她突然愣了,往外飞奔。


    李暄和奔出皇陵,从入口处重新进来,四处张望寻找,很快回来,拔下一根玉簪,在手中化成一块玉,刻成梅花模样。


    雪韵见状,赶紧从头上拽下头绳,幻成红色递给她。串上梅花玉佩,吊在上官眼前。


    上官却呆滞,片刻后伸出手,将梅花玉拿起,绑在了雪韵右手腕上。


    雪韵疑惑着抬起手腕,一瞬间,上官齐与瞳孔放大,君少有适时举石块砸过来。


    “这样,管用吗?”君少有见上官被砸晕,小心翼翼问。


    郭森见他们这样,觉得可笑,笑出声来:“你们发什么疯,都说了没用,我试过很多次了,只有当年用的吊坠才管用,明显不是你这个。”


    君少有手里石块还没丢呢,顺手砸过去,安静了。


    朗颢抱着上官,给他修复脑后伤口,问李暄和那玉坠是什么?


    “席原国图腾,慕容家的家徽。我看陵墓有几处雕刻着梅花,风雪山庄里也种着梅花,有十几年树龄,应该是慕容令种的。上官进入地宫后,就有些不舒服,后又突然头疼,我想可能是这里的什么东西刺激了他,我四处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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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空荡荡,就剩一些雕刻壁画,也有梅花。情况紧急,我也只能用梅花玉佩试试看。”


    但结果如何,还不知道。


    过了一会,人醒了。


    众人紧张地问怎么样。上官齐与眼泪涌出:“云哥。”奔到右边玉棺那,推开棺盖。


    棺椁里,躺着四个人。


    都吃了防腐珠,面容惨白消瘦,每人耳朵处有红色印记,是被秘术留下的疤痕。


    慕容令,轩辕霏,慕容云哥,慕容梓。


    “云哥。”


    旁人看到,慕容云哥和慕容梓手腕上,绑了红绳,李暄和犹疑着翻过来看,悬着一枚小小梅花玉。


    人提着郭森去了外面宫殿。


    几人改了几种吊坠样子企图让郭森想起来,但没什么用,气得君少有又踹他。


    郭森生气了,无能狂怒道:“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为挣钱学秘术了,我一定学武艺,我要我为刀俎人为鱼肉!”


    君少有便解了他双手和他对打:“给你机会!我不用法术!”


    旁人一筹莫展,坐下来歇息,现在只能等上官平息心情,看能有什么新线索。


    郭森眼睛又肿了,睁不开来,撅着大脸无法相信:“话说怎么可能呢,我有内功都抵挡不住催眠,试了很多次也才想起一点点,他当时才十几岁,确实被催眠了,怎么想起来的,吊坠可是毁了的。”


    其他人看向李暄和,她用了那个吊坠,让齐与想起一切,以为她知道缘由。


    李暄和想了一会,道:“既然是梅花玉,慕容云哥手腕上又带着梅花玉,那我只能这样推测,当夏侯子深给上官齐与催眠时,慕容云哥应该同时也给上官齐与催眠了,夏侯子深的催眠术败给了慕容云哥,毁掉的吊坠,不是起作用的那个,真正的源头是慕容云哥手上的梅花玉。”


    郭森惊得睁开了眼:“你是说,两人同时给那孩子催眠?可以这样吗?”


    李暄和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又推测道:“也可能在夏侯子深催眠之前,慕容云哥先给上官催眠过了。那个梅大友不是说,慕容云哥给上官说了一段话吗,可能是那时候,他就是在给上官催眠。”


    君少有记得,是他和上官去找梅大友的,忙点头道:“对,梅大友是这样说。”


    他回忆着把话又复述了一遍:“只希望你不要怨恨,能忘记这些好好活下去……”


    君少有激动道:“忘记?慕容云哥话里有忘记两个字,真的是那时候在催眠!”


    朗颢回头望着里面:“所以是慕容云哥,他催眠了齐与,又留下线索,指引我们回到皇陵,让齐与想起了一切。”


    庄吾叹道:“慕容云哥当时也才十几岁,突遭变故,身心被折磨,还能这样和敌人周旋。”


    雪韵心酸想哭:“所以这是上官哥哥能活下来的原因吗?”


    君少有想明白什么,心沉了下去,回头望里面的上官齐与,站在棺椁前,背影那样悲痛,他也跟着悲痛起来。


    他是被楚高华想办法保下来的,可拼力保住上官齐与的慕容家,以这样惨痛的方式永远离开了。


    郭森叫道:“慕容云哥他怎么也会催眠术的,我都不知道,骗子骗子,我们被骗惨了。”又变了脸色,“是我们先骗他的,是我们先骗他的,报应,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