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风雪堡旧事(五)

作品:《鸿飞霜降

    “杨开卖马给夏侯子深,夏侯子深起兵作乱被镇压,你们作为同谋,没被逮捕吗?”


    “卖马的账本没留下,来往都是暗中进行的,后来夏侯子深做大了,四处掠夺,很多人的钱财东西都被抢了,我们也就假装自己被抢过。这样就算受害者,不算同谋了。再说我们就是卖了马给他,谁知道干这事,真不算同谋。”


    “夏侯子深算计的种种阴谋,你们都不知情?”


    徐白萸摇头,真诚且无奈:“当时我是真的不知道,要知道,绝不会让老杨卖他一匹马。本盐国强盛繁荣,大好国运,夏侯子深作乱赢不了的,我又不傻。”


    “但夏侯子深起兵时,所向披靡,打下十几座城池。”


    “那说明他厉害,命里带贵气。”徐白萸不带什么情绪,接着话锋一转,“但这贵气,只够他富贵荣华,不够他改天换地。做人还是要认清自己比较好,省得把那么多人命填进去。”


    “杨开是病死的吗?”


    “……”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徐白萸盯着上官齐与,脸上还在笑,但能看出她生气了。“你仍然怀疑我丈夫和夏侯子深有勾结?”


    “你说,他们是暗中来往的,何事要暗中来往?”


    徐白萸轻轻笑道:“说了三回了,买马。涉及大宗货物,一万两以上货款的,总得小心,避免被人盯上。”


    “所以杨开,真是病死的?”


    徐白萸见他这样执着,呵笑,忍住没翻白眼:“你若不信,开棺验尸。过几天就是我夫君忌日,你们跟我去挖坟。”


    上官齐与沉默,走向一旁坐下,将刚才的问话,在心中重新整理。


    庄吾起身,也为安葬慕容家的恩情,施礼三拜。


    徐白萸觉得有意思:“又换一人。说吧,你想问什么?”


    庄吾道:“唐突了,敢问杨开坟茔在哪?”


    “……”徐白萸拍桌而起,但没有真动怒,挂上假笑,“我真服了,你还真想开棺验尸!”


    庄吾拱手道:“事关我朋友,请恕在下冒昧。”


    庄吾甚少做这样出头的事,他一般都是默默琢磨难题自在随心。上次出头为了君少有,这次为了上官齐与。


    如此僵持片刻,徐白萸坐下了,又恢复那种带着淘气的优雅,呵笑道:“怕了你了。我家老杨,是被人打死的。”


    “夏侯子深?”


    “他当时遇到点困难,来找老杨,想借钱借马,承诺一堆有的没的,什么东山再起就封他做大司马。他知道司马是干什么的吗,从哪听来的官名,可笑死了。反正两人没谈拢吧,等我发现的时候,老杨已经死了。夏侯子深是谋逆的罪人,我不能报官,万一查出以前的事就不好了。只能认栽。”


    “杨开和夏侯子深做生意,原是为了挣钱,但夏侯子深做的不是一般事,杨开反被要挟住。所有这些,你都不知道。”


    “老杨都瞒着我,不然,我早就被灭口了。”


    “之后你穿盔甲上战场,和火虎军厮杀,是为了杀夏侯子深报仇吗?”


    徐白萸沉默了一会,道:“是因为太害怕了。我们本来做着小生意,闲暇就去游山玩水,可因为和他扯上关系,担惊受怕十年,到头来夫君被杀,我被怀疑,我实在是受够了。你看,怕是躲不过去的,只会让我越来越受束缚。夏侯子深毁了我的生活,我必要收拾回来。只可惜……”


    应该是可惜没能手刃仇人,没找到夏侯子深。庄吾再次拱手,和上官对视,暂时排除徐白萸的嫌疑,只认为杨开知晓内情,但杨开被灭口,无从查起。


    徐白萸看向朗颢:“你还没问呢,你要不要问?”


    朗颢本来没有要问的,有小五和阿和在,但她这样说了,朗颢想了想,站起来。徐白萸赶紧摆手:“别拜了!直接问。”


    “风雪山庄之前被卖给过两个人,他们住进来皆闹鬼,是不是你在装神弄鬼吓他们?这里毕竟发生了人命惨案,以前说是仇人报复,后来你知道是夏侯子深的缘故,为何还敢住进来?你又为何非要住进风雪山庄呢?地下石室封存着当年场景,是夏侯子深特意嘱咐不让动地下室吗?”


    徐白萸怔忪着,头次隐去笑容。朗颢最是心善耿直,他说话很温和,但问题都很犀利。


    “请一一告知。”徐将军说不用拜,朗颢还是拱手表谢意和歉意。


    “我们拿到了!”君少有喊着,和顾香雪韵回来了,跳到院中,脚步没停冲进厅堂,举着小盒子,兴奋不已,却见有两道身影扑来,被吓到躲闪不及,盒子没了。原来是上官齐与来拿盒子,却被朗颢先一步抢到手里。


    君少有没见过这样的,有些怕无声问怎么了,来回看着两人。


    朗颢右手拿盒子,左手按住上官,小声道:“待会看。”


    上官齐与明白了,按捺千万种思绪,焦躁地点了点头。


    徐白萸看在眼里,有些伤心:“是发现什么秘密不想告诉我啊?亏我告诉你们这么多,这样防着我,真叫人心寒。”


    朗颢道:“失礼了。不过,为了你的安全……”


    徐白萸长叹:“不用解释了,都是蒙骗人的。你问的问题,我以为你们是夏侯子深派来杀我的,原来不是,那我就不杀你们了。住这是因为,这里是事情的起源,再说,我替慕容家办身后事,他们不傻,怎么会来害我。那个什么石室地下室的,这里房间很多,不是每间都用的。噢那什么装神弄鬼,没做过。”


    朗颢回头和庄吾李暄和互相看过,没再说话,看样子没别的问题了。


    徐白萸:“留下来吃晚饭?”


    朗颢起身告辞,提起郭森,七人往外走。


    “等等!”


    七人回头看,徐白萸踱步到院中:“你是来替慕容家报仇的吧?”


    上官齐与道:“是。”


    徐白萸点点头,笑了:“那你们一定要杀了他,也算帮了我的忙。”


    知道杨开被夏侯子深害死,她也想报仇,只是没办法。上官齐与答应了。


    “多谢。三日后是我夫君的忌日,你们,一定要来。”


    外面天色暗了下来,都着急看盒子里的东西,左右看看,走向那边供路人休憩的亭子,边上避雨雪的屋子恰好没人。赶紧走了进去,关上门,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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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往门外丢隔音术,解开锁咒术,打开盒子,再破除一层障眼法。


    递给了上官齐与。


    所有人默默让开。


    陈年往事,都在这了。上官接过来,沉重压上心头,他把油灯往边上移,拿出那一块布,展开铺在了桌上。


    知道他意思,六人围了过来,一起看那血书。看得出来,是郭森匆忙写就的,字迹潦草,言语简洁。


    慕容令,席原古国王族之后,夏侯子深酷刑逼问,抢玉玺,夺家财,取王族活血逼我施展逆转龙凤术,得帝王之气加身,和冬信国大将军沈炜密谋,盗皇陵,搜刮金银珠宝,起兵称王,图谋天下。此术伤身,需每日杀人嗜血,十二年,若失败,则百倍之痛。恐杀人灭口,远离,


    上官看完未动。


    原本只是可怕的推测,现在事实确凿,夏侯子深的所谓帝王之气帝王相,就是取了王族后人慕容令一家的鲜血和魂魄,用逆转龙凤等几种术法化出来的。


    君少有怒不可遏,抄起板凳暴打郭森。郭森本来昏迷,被打到痛醒了。


    顾香雪韵也悲愤难耐,不忍了,对郭森拳打脚踢。郭森惨叫。


    不过门外丢了隔音术,不用担心有人听到。


    朗颢轻轻道:“慕容云哥用意,是想提醒我们那里会是夏侯子深的闭关藏身之处,还是希望我们能保护他们的祖先,都有可能,为今之计,我们得去看看。”


    上官齐与点了点头。


    “你还好么?”


    上官还是点了点头,抬起脸,问李暄和:“你猜到是皇陵,是因为徐白萸建了衣冠冢,但慕容家的尸骨不知去向,既然安葬了其他人,就不会随意对待慕容家,而夏侯子深做了那么多事,又养了二十万兵马,需要很多钱,他盗取了皇陵的财宝,玉玺,慕容家的尸骨很可能送回皇陵了。可那数字有什么含义?”


    “那些数字,君少有说首尾都是六,以始为终,从哪来,回哪去,他们来自北方席原国古国,其他数字,我没想出什么。”


    “我还是想不起来,这种失忆治不好吗?”上官疑惑地看着李暄和。


    李暄和想了想,指尖凝聚灵力,在上官额前施法,半晌后,问他怎么样。


    上官齐与摇头。


    李暄和对云渺书阁里的各种禁术很了解,自己也封过记忆,但用了几种方法都没办法让齐与想起来,只好道:“那就只能从别的角度想办法了,郭森说的,你当时应该深受刺激,被给予催眠,再加重物敲击,那可能需要你再受刺激,再撞到头部。当然这只是猜想。”


    朗颢道:“如果是皇陵,我们行事当谨慎,夏侯子深去席原国盗前朝皇陵,和冬信国将军有勾连,在云渺收集线索中,这个大将军,几年前被处死了,罪名贪污,欺压百姓,实际情况如何我们不知,别挑起两国战争。”


    君少有打累了,道:“上官,我替你教训过了,人没死,放心吧。”


    再看郭森,已面目全非。


    当下收拾东西,连夜奔赴席原国。


    一南一北,相距甚远,好在人多,轮流御剑不曾停歇,在第二天夜里到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