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重圆密誓

作品:《炮灰白月光不想下线

    “原是此事。”


    蒋照山回忆片刻,苍老的眼中划过一丝诧异,片刻之后才摇了摇头。


    “我并不知他的身份。”


    “不知道身份,又为何要杀他?”


    “这就说来话长了。”他看了看角落处的更漏,吩咐冯夫人,“这个时辰,照水必然已经歇下,我怕旁人惊扰了她,你亲自去看看吧。”


    冯夫人先是一怔,随即福身道:“老爷说得是,妾身这就去。”说完,见秋沉鸾与关风词都没有阻拦的意思,便匆匆忙忙出了门。


    秋沉鸾便问了一句:“不知这位冯夫人是?”


    “是老朽表妹,早年不幸,与夫家和离后无处可去,便投奔我府上,如今府中大小事务多由她打理。”


    “先前见冯夫人通身气派,又对蒋老爷处处体贴,还以为是家中主母呢,原是我走眼。”


    秋沉鸾随口说完,果然见蒋照山眉头跳了跳,碧柳朱烟眼中都多了几分讥讽之意,只有蒋惜金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还挺沉得住气。


    秋沉鸾阴阳完人,接着问道:“说来话长也无妨,我今日有的是时间,可以听你从头开始,一件一件掰碎了讲清楚。”说着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嗳”了一声,“老爷子年纪大了,不会熬不住犯困吧?”


    关风词:“无妨,年纪大的人觉少,若有人支撑不住,一壶浓茶灌下去总该醒神了。”


    秋沉鸾点点头,看向碧柳和朱烟:“是极是极,那就劳烦二位姐姐,多上几壶浓茶。”


    二人一唱一和,碧柳还有所顾忌地看了眼蒋照山,接着就被朱烟拉出去了。


    蒋照山在林城向来说一不二,已是多年不曾听见有人在他面前如此咄咄逼人,还是这么一个小姑娘。


    还有什么,年纪大?他今年不过四十出头!


    他险些一口气上不来,但院外森森刀剑犹在,她有关风词撑腰,即便再嚣张些,他也只能忍了。


    这姑娘容貌姝丽,举手投足不似寻常闺秀端庄拘束,脸上带笑,对碧柳朱烟那两个丫头说话时也客客气气,看得出脾性不错,唯独对上他时却句句带刺。


    可蒋照山翻来覆去地想,也想不出自己究竟何处得罪过她。


    蒋氏生意做得大,在宜川亦有铺面,但同秋氏从未交恶。


    秋沉鸾对他的敌意,究竟来自于何处?


    蒋照山当即便联想到她最为关注的那具尸骨。


    难道是他?


    可捏不准那人与秋沉鸾有何渊源,眼下也容不得他再深思。


    在秋沉鸾再三的眼神催促下,蒋照山终于说起前尘因果来。


    “二位或许听说过,百年前有一个隐世而居的古族,名为碧落,传闻碧落族中藏有秘宝星轨图,解开星轨图上的秘密,就能得到藏于其中的巨大宝藏。这原本对我而言,只是一个传说,世间关于宝藏的传说太多,真真假假,谁又分得清,直到有一个人的出现。”


    “白洛?”


    蒋照山点头:“不错,正是白洛。碧落因星轨图被灭,星轨图就此下落不明,谁又能想到,碧落族尚有幸存者,白洛就是碧落族人,那卷消失的星轨图就在他手上。他手握这等至宝,但从未生过他念,反而做了一个江湖游侠。”


    “二十五年前,他路过林城,那一天,就是这段孽缘的开始。”


    秋沉鸾嗤笑:“蒋老爷子觉得是桩孽缘,恐怕在大姑奶奶眼里,却是桩天赐良缘吧。”


    蒋照山一哽,怒道:“你看了我匣子里的信?!”


    秋沉鸾一摊手:“谁让我偏偏被绑进了这间密室,为求活命,只好想法设法地找线索了。”说话时,她的目光有意无意间看向蒋惜金。


    蒋惜金仍是满脸无辜,仿佛当真什么都不知情。


    蒋照山看了眼门口,顾不得计较密室之事,接着道:“姑娘说准了。白洛一进林城,就救了险些被烈马冲撞的舍妹,他相貌清俊,有一身好武艺,还有一副难得的侠义心肠,舍妹当时正值摽梅之年,一向心高气傲,看不上家里为她准备的亲事,反而就此对那个江湖客一见钟情。”


    英雄救美虽然俗套,但一个是仗剑走马的俊朗侠客,一个是活泼天真的富贾千金,年轻男女金风玉露一相逢,又有救命之缘,顺理成章地陷入爱河。


    但心动之余,白洛尚有理智,他怀揣无上经,自知怀璧其罪,不愿耽误蒋照水,几度犹豫,还是决定与蒋照水断个一干二净,便谎称自己变心,不仅不肯与她成婚,不日还将离开林城。


    蒋照水哪里肯接受心上人突如其来的抛弃,可白洛想躲,她就是翻遍整个林城也找不到他。


    于是她给白洛送了一封信,说想要见他最后一面,与他当面诀别。


    白洛答应了。


    他们见面的地方是蒋家的一处别院,借着诀别的由头,蒋照水用一杯接一杯的烈酒灌醉了白洛。她知道以白洛的心性,若当真与她有了夫妻之实,必然不会再弃她而去。


    白洛本就饱受挣扎,在烈酒的引诱下,抱住蒋照水,痛苦地吐露了实情。


    他始终保持了一分警惕,没有提到星轨图,只说祖上传有至宝,自己承载先祖遗命,恐怕此生难以安宁善终,故而不敢、也不能与蒋照水成婚。


    蒋照水敢爱敢恨,原本就不肯相信白洛变心,得知其中隐情更是心疼他坎坷不易,便说往后有林城蒋氏的庇佑,谁敢令他不得善终?


    可他若当真因为如此可笑的理由离开她,岂不是叫她羞愤欲死?!


    她态度坚决,一番威逼之后又温柔劝慰,二人将心结说开,眼看便能重归于好。


    秋沉鸾:“但你听见了。”


    “是啊,但我听见了。我那日原本只是见照水出门时行色匆匆,担心不妥,才跟上去看看,谁知竟听见这一番话,照水不知,但我听完却立马想到了星轨图的传说,于是,我动了歹念。”


    蒋照山装作一无所知,踢开了门,指着搂抱在一处的二人又气又怒,将白洛狠狠骂了一顿。


    蒋照水拉着白洛跪地,向兄长表明心意,白洛原本还有所犹豫,但见她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哪里还肯辜负,当即也向蒋照山请罪,并求他答应将妹妹许配与他。


    蒋父蒋母皆已亡故,长兄如父,想要成婚,必然需要蒋照山首肯。


    二人十指紧扣,一副情比金坚的模样,蒋照山最终点头答应。


    “我听闻蒋家姑奶奶成婚前夕新郎暴毙,所以是你杀了白洛?”


    蒋照山眼皮耷拉得更低了,仿佛从胸腔深处,慢慢发出了一声叹息,脸上多了些痛色。


    “你猜得不错,是我杀的,就在他们成婚的前几日,我找到白洛,告诉他我已经知道星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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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在他手上,只要他把星轨图交给我,婚礼就会如期举行,他与照水可以就此双宿双栖。可他不肯,哪怕我以婚事作罢要挟,他也不肯把星轨图给我。”


    “我低估了他,带去的人没能拦住他,让他跑了,可我知道,只要照水还在蒋家,他就跑不了,于是,我软禁了照水,并且放出消息,说要将她嫁给旁人,果然,他还是回来了。”


    那日,蒋府之中提前布下了天罗地网,白洛的武功的确很高,但双拳难敌四手,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他根本没有胜算。


    但蒋照山也没有想到,白洛能打进蒋照水的院子。


    那一日,隔着一扇门,蒋照水被绑在屋中,无法挣脱。


    白洛在屋外,满身是血,气若游丝,还试图靠近那道门。


    但最终,白洛死了,死在蒋照水的房门外。


    白洛死后,蒋照水几度想要寻死不成,还想过杀了兄长为他报仇,但终究对同胞兄长下不了手。


    “我一开始,并未想过要杀白洛,是他太过死板倔强,否则何至于走到那一步!但不管怎么说,我对照水都始终有愧,所以我、默许了她为白洛守孝,并终身不嫁。”


    “但照水她、她却就此画地为牢,我知道她不愿见我,于是将蒋宅一分为二,让她独居西院,派了仆婢照顾,这些年,她几乎从不出门。”


    “我们是同胞兄妹、至亲骨肉,可就因为一个白洛,我这个做兄长的,已经有很多年未见过她了。”


    说到此处,蒋照山有些哽咽,单手撑着额角,肩膀轻颤,似乎沉浸在悔恨之中。


    但在场其余几人皆是一脸漠然。


    这段旧事里,白洛可悲、蒋照水可怜,至于蒋照山,他是悲剧的源头,是害死白洛的罪魁祸首,又凭什么奢求蒋照水能毫无芥蒂地继续与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之下。


    “所以密室里那具尸骨究竟是何人,总不可能是白洛吧?”


    蒋照山摇了摇头。


    “白洛死后,我搜遍了他的住处也没找到星轨图,之后没多久,有一个青年来到林城,暗地里打听白洛的消息,白洛与照水的婚事在林城不是秘密,但外人都以为白洛是意外暴毙,不知内情。那个人来了蒋家,想要见照水,但是他先一步见到了我。”


    “他和白洛长得有几分相似,许是血亲,我怀疑此人知道星轨图的下落,于是困住了他。说起来,他虽然不会武,但他比白洛更聪明,可惜他和白洛同样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们都是君子。”


    “君子,往往难以想象,我这等满身铜臭味的商人,能为了利益,多么不择手段。最后,他死在了我的密室之中,为了掩盖这个秘密,我将他藏在密室的地洞里,时间太久,久得我都快忘了这个人。”


    秋沉鸾闻言怒气上涌,心头一阵钝痛,猛然起身喝道:“混账!你不仅杀了他,还将他的尸身丢入那小小的地洞之中,你……”


    蒋照山厉声打断:“是他自己找死!他和白洛一样,都是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


    “只可惜,我没能找到那卷星轨图。”他说完还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动作间余光却忽然看见门口一道身影静静伫立,不知站了多久。


    蒋照山霎时间面如死灰。


    门外的人慢慢走近,旁若无人地走到了蒋照山面前。


    “好久不见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