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四十七章
作品:《没错!我就是万人迷》 “那阿晞,昨日嘱托你的事怎么样了。”
楚若晞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神色微凝,“今日我派人去寻了接孔明灯活计的几家作坊。问起进度,他们只含糊说新竹处理工序繁杂,保证祭典前一日定能完工。”他顿了顿,眸中掠过一丝冷意,“桐油的气味不易散尽,想来他们还需要些时日通风晾晒,好让味道淡去。”
“我思忖着,就按我们当时的第一种办法,不打草惊蛇,让他们照旧做下去,我们暗中再从别处采买一批洁净的竹材与灯罩,悄悄替换。”他抬眼看向沈幼欢,声音更沉了几分,“等到了那日一切都依照流程进行,我会多派些人手维护朱雀灯市的秩序,若是能抓到人自然是最好,届时人赃并获,便是铁证如山。”
沈幼欢点点头,赞同楚若晞的想法。
对于楚若晞来说,他同样很好奇,燕书诣这么做的理由在哪里,爆炸一旦发生将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他为何要策划这件事。
“若是这样的人成为大晟的皇,百姓会不会遭灾?”沈幼欢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疑问。
答案是自然的,为官者若只顾私欲、不计生死,那对大晟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他是你表哥啊。”楚若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沈幼欢。
沈幼欢捶了楚若晞一下,“我能跟你谈起这件事,还不能表明我的态度吗?”
楚若晞失笑,随即神色一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无论如何二皇子和相府之间的牵连是完全展不开的,如果你们要对付二皇子,很难独善其身。”
这个道理,沈幼欢自然明白。沈鹤栖与沈从述同样明白。只是明白归明白,他们却并未因此退缩。
楚若晞继续道,“更何况现在我们所说的一切,都还只是推测。二皇子毕竟是陛下的亲儿子,这些年的宠爱也并非作假。想要动摇陛下对他的信任,甚至改变陛下对他的看法,必须要有铁证。”
沈幼欢叹了口气,这么看来如果想要继续在这篇文里活下去,还有的折腾,现在放在眼前的一件事便是让储君的位置不能落入燕书诣的手中。
楚若晞轻捏了捏沈幼欢的脸颊,“叹什么气啊,福气都要被叹走了。”
“就是有时候觉得自己的愿望其实很简单,但是这个愿望落在实处要实现的时候,却发现很难很难。”沈幼欢面上浮现出一些苦恼的神情。
楚若晞浅笑望向沈幼欢,“那一个人去实现很难,欢儿不如把这个愿望说出来,我陪你一起去实现。”
沈幼欢拉起楚若晞的手,“其实你已经帮我很多啦。”
“我可以做更多的。”楚若晞捏了捏沈幼欢的手指,“不要怕麻烦人,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我。”
“好~那你遇到麻烦也要同我说。”沈幼欢弯着眼,对楚若晞软软地说到。
楚若晞看着她,眸色微暖,“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就在这时,锦兰阁外一道身影悄然停下。
沈鹤栖方才踏入这片院落,便听见两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约定。他脚步一顿,下意识隐去身形,退入大树投下的阴影之中。夜色为他遮掩了神色,也将他与那一室温暖隔绝开来。
锦兰阁内灯火柔和,人影相对,气氛亲昵得几乎刺眼。
那样其乐融融的一幕,精准地扎进沈鹤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让那份被他死死压着的情绪一点点翻涌上来。
果然是他。
昨晚和沈幼欢亲吻的人果然是楚若晞,他是令沈幼欢不知如何提起的人,是她下意识想要护着的人。
沈鹤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掌心几乎要被自己攥出血来。月色落在他眼底,却照不出半分温度。
他站在阴影里,没有再往前一步,却注视着里头的一切,做着最卑劣的偷窥者。
夜风拂过树叶发出细碎的声响,盖不住沈鹤栖胸腔里那一下下沉闷的跳动。锦兰阁内的笑语仍在继续,断断续续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刻意落在他耳边。
他清楚自己不该看,更清楚自己不该听。
可脚像是被钉在原地,理智一遍遍提醒他转身离开,身体却迟迟没有动作。
楚若晞。
这个名字在他心底反复碾过。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早就知道,以沈幼欢的性子,迟早会被人真心对待,认真放在心上。只是当这一幕真的发生在眼前时,那种失控的情绪仍旧来得猝不及防。
他看见楚若晞微微低头,神色温和而神情,看见沈幼欢仰着脸笑,眼底的光是轻松与依赖。
沈鹤栖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幼欢是该这般仰头望着他的啊,怎么可以是楚若晞,也不能是燕柯临,这个人只能是他啊。他和沈幼欢一起走过那么长的时间,凭什么外人要把沈幼欢夺去,他们有什么资格?他们算什么?
胸口处的香囊传来的安神香,根本抚不平沈鹤栖的情绪,反而让他更加愤怒。
沈鹤栖的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却比不上心底那点隐秘而尖锐的疼。
“欢儿。”
沈鹤栖失了理智,径直走进锦兰阁。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出现在沈幼欢身边,不能再眼睁睁地瞧见她把本该属于他的柔情蜜意给了别的男人。
“大哥!”沈幼欢听见沈鹤栖的声音,下意识是开心的,那是多年形成的本能反应。但她很快意识到事情不对,楚若晞还在这里。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大半夜的和外男见面,怎么想怎么不对吧。
沈幼欢朝楚若晞挤眉弄眼,示意他赶紧离开。
楚若晞挑挑眉,他觉得反正都被看到了,再走也没什么意思了,不如把话敞开说。此人不是沈幼欢的兄长嘛,要是今晚就能说清明日他便可堂堂正正上门提亲。
可还没等他开口,沈幼欢已经伸手推着他,压低声音,急得不行,“阿晞阿晞,你先走,你先走。”
楚若晞终究拗不过她。
临走前,他余光淡淡扫了沈鹤栖一眼,神色意味不明,随即足尖一点,身影已然掠出锦兰阁。
夜风轻动,院中只余衣角晃过的残影。这一刻楚若晞所言轻功极好,倒是半点不虚。
“大哥,你怎么来了。”沈幼欢顾不得多想,赶忙上去迎接沈鹤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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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沈鹤栖的声音低而冷。
沈幼欢心头一跳,立刻意识到不妙,直接道歉,“对不起大哥,我错了。”
可沈鹤栖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语气没有半点松动,“他是谁。”
这是沈幼欢第二次见沈鹤栖露出这番神情,上一次是知道她收了燕柯临的人。
沈幼欢咬着自己的下唇,还是选择了坦白,她面对沈鹤栖永远做不到撒谎。
“他便是卫国公世子,朱雀灯市的事我拜托了他,”沈幼欢双手合十,带着几分讨好,“大哥我知道这么和他见面,方式有些不对,但能解决事情对不对?你别生气好不好。”
她一句一句说得认真,是在解释,又是在安抚。
沈鹤栖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为什么自从他回来之后,沈幼欢越来越频繁地和他说着让他别生气。
他怎么会对沈幼欢生气?
可这压制不住的情绪称为什么,沈鹤栖答不上来。
夜色很深,锦兰阁外的灯火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光影在他眉眼间明明灭灭。
沈鹤栖沉默了许久,“欢儿,我知道你出发点没错。但以后还是不要再这样与他见面了。”
他最想问的那个问题问不出口,只能借着兄长的身份给沈幼欢立规矩。
“好。”沈幼欢答应的很干脆,她知道顺着沈鹤栖的话一定能让他的情绪好起来,那她一定要这么做。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落在她鬓边那朵尚未摘下的淡粉色花上,花瓣在灯下柔软细腻,衬得她眉眼愈发动人。
那是旁人替她簪上的。
沈鹤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将这朵花取下来。取下来,似乎太过逾矩。不取,又让他心里隐隐发堵。
而沈幼欢对此毫无所觉,她只是抬起头看着沈鹤栖,眼里带着期待的笑意,“哥,小厨房里温了银耳雪梨汤,你要不要喝一点?”
在沈幼欢心底,她始终将自己对沈鹤栖的那份关心,归结为妹妹对兄长的本能反应。
他待她好、护她周全,她便理所当然地回应同等的偏爱。她从未觉得哪里不妥,也不曾怀疑过这种情绪的边界。
但沈幼欢没有深究过,沈鹤栖那份近乎纵容的偏爱的源头是出于什么,自然也不会察觉自己对他的在意是不是根本就不那么简单。更何况从她的视角来说,她不过一个穿书之人,和沈鹤栖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身体对他的亲近与依赖,尚且可以勉强归因为原书设定,原主残留的习惯与本能。
可那些在他靠近时不自觉放松的心跳,在他沉默时隐约生出的不安,在他目光落下时悄然滋长的欢喜,这些清晰而真实的主观情绪实际上怎么都解释不了。
但沈幼欢作为局中人,她意识不到。
沈鹤栖被自己亲手加的枷锁牢牢束缚着,他也看不清沈幼欢对他究竟是什么感情。他一直都不敢去细想沈幼欢的行为,怕最后落得的结果是自己不满意的。
可情感越是被压抑,越会在暗处滋长。
正因为不敢确认,不敢索取,他对沈幼欢的爱,反而在克制与忍耐中逐渐变得阴郁偏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