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结】
作品:《我的爸爸十八岁》 第58章
床头柜上的康达姆对讲机里传来电磁波的刺啦声, 然后是诺诺软糯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含糊:“呼叫大冰山林修远,呼叫大冰山林修远。”
林修远拿起对讲机, 回小姑娘:“我在。”
诺诺躺在被子里,听到他的回应, 抿了抿唇, 她说不太出是她想见他,对着对讲机小小声道:“妈妈让你现在过来, ”后面又添一句, “立刻, 马上, 一分钟之内,要用跑的, 快快的。”
她话说完,看到从洗手间出来的妈妈, 弯眼笑开, 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沈安若走过来, 坐到小姑娘身边, 捏捏她的小脸蛋儿,问道:“怎么了?”
桂姨说她刚出门没多久,这个小姑娘就醒了, 知道她去机场接林修远,就怎么也不肯再睡, 说要等他们回来, 实在熬不住了就闭眼迷瞪一会儿,没几分钟就又醒了,生怕自己会睡着。
她刚才一进卧室, 小姑娘立马就睁开了眼,她就猜到她应该是等不到明天早晨再见人了。
所以就给她拿来了对讲机,这个对讲机原本是小姑娘和陈知聿的联络工具,后来被他从陈知聿那儿哄骗了去,他拿对讲机每晚睡前跟小姑娘说晚安。
诺诺爬上妈妈的膝盖,直起身,凑到妈妈耳边说悄悄话:“妈妈,我没有跟林修远说是我想见他,我说的是妈妈让他现在过来这边,妈妈要替我保守秘密。”
沈安若也贴到她耳边:“好,妈妈替诺诺保守秘密,不让他知道。”
诺诺搂紧妈妈的脖子,害羞地将脸埋到妈妈胸前。
屋外有脚步声走近,沈安若抬眼看过去,林修远停在门口,望着她,眸光有些深。
诺诺听到动静,回过身,从到到尾打量过站在门口的人,开口问:“林修远,你怎么看着瘦了好多呀?”
林修远走进屋,屈膝半蹲在床前,和小姑娘视线平行:“有吗 ?”
诺诺伸手摸摸他的脸,点头道:“有的,”她又拉起沈安若的手放到他的脸上:“妈妈,你摸摸他。”
沈安若敷衍地摸了两下:“是瘦了些。”
诺诺昂起小下巴看林修远:“你看吧,你在外面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
林修远笑,母女俩关心的都是他吃饭的问题,他回道:“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
诺诺又拉着沈安若的手去他身上:“我不信,妈妈,你再摸摸他的肚子,看看是不是扁扁的。”
沈安若反握住小姑娘的手,捏了捏:“应该是外面的饭不好吃,明天让姨婆给他做一顿大餐,马上就能给他补回来。”
诺诺想了想,觉得妈妈说得有道理,又道:“林修远也要帮姨婆的忙,他不能光等着吃大餐。”
林修远回:“那我明天做一个奶油虾和辣椒炒牛肉,再做一个丝瓜汤,我新学做的菜,诺诺帮我尝尝味道好不好?”
诺诺看着他,眼睛弯了弯,奶油虾是她喜欢吃的,辣椒炒牛肉是妈妈喜欢吃的,丝瓜汤是姨婆喜欢吃的。
她身子不由地往前倾了下,想给他一个奖励的亲亲,又想到她还没有尝过他做的好不好吃,还是先不奖励他,又坐回去,她不是很想让他看出她刚才是想亲亲他,指地上他带来的大袋子,转开话题:“那是什么?”
林修远道:“这是给诺诺和妈妈还有姨婆的礼物。”
诺诺眼睛亮起来,扭头看沈安若,她最喜欢拆礼物了,沈安若顺了顺她乱蓬蓬的头发:“去看看都有什么。”
诺诺直起身亲亲妈妈,又一个翻身滚到床沿,被林修远接住,林修远将她抱下床,诺诺坐到床边的地毯上,林修远接过沈安若递来的小毛绒袜,小姑娘主动伸出脚,林修远给她穿上。
沈安若半倚在床头,看着床下的俩人一个一个地拆着包装盒,小姑娘时不时地发出些惊喜的声音,他也跟着笑,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侧脸上。
林修远察觉到,转头看过来,视线相撞,谁都没有移开,空气里添了些黏着,只有他们彼此能感觉到,沈安若睫毛微微闪了下,闭上了眼睛。
她本是装睡,耳边听着小姑娘的轻言软语,眼皮渐沉,进到梦里。
林修远看她睡着了,起身轻着动作将她抱到枕头上,给她盖好被子,抚开她脸颊边的发,指腹停在她的耳侧,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舍不得移开眼。
诺诺终于拆好自己的最后一件礼物,抬眼看到林修远俯身看着睡着的妈妈,动都不动一下。
她先是愣了愣,又抿嘴笑,她有的时候早晨睡醒了,也像林修远现在这样,看着妈妈的脸,都不想动一下眼睛。
等林修远再坐回地毯上,诺诺已经把要分给陈知聿的礼物整理好了,她压低声音:“你明天帮我把这些寄给陈知聿好不好?”她想到什么,又道,“对了,我还要给他写一封信。”
林修远看她:“诺诺还会写信?”
诺诺歪头:“会的呀。”
她会写的字还不多,但她会画画,她和陈知聿已经说好了,他们想对方的时候,可以打电话,视频,也可以写信。
林修远有些嫉妒陈知聿那小子,他又不想把这嫉妒表现得太明显,只道:“还从来没有人给我写过信。”
诺诺正整理着妈妈的那些礼物,妈妈和姨婆的礼物她都没有拆,等明天她们自己再拆,她听到林修远的语气有些低沉,停下手里的动作,话脱口而出:“怎么会没有,妈妈就有给你写信啊。”
林修远怔住:“什么信?”
诺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摇了摇头:“秘密,不能告诉你的。”
她怕林修远再问什么,将手里的东西一扔,直接仰躺到地毯上,紧紧闭上了眼睛:“我睡着啦。”
林修远看着小姑娘薄薄的眼皮下乱转的眼球,确认了这封信是真实存在的,他转头看向床上的人。
诺诺拆完礼物的兴奋劲儿过去,困意慢慢袭来,又因为自己不小心说了妈妈的秘密,有些懊恼,一直不肯睁眼看林修远,被抱上床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沈安若在梦里感觉到指尖触碰的温热,下意识地将他的手攥住,又睁开些眼,他俯身靠近的脸进到朦胧的视线里,她有一瞬的失神,一时没分清自己有没有从梦里走出来。
林修远给她压了压掀开的被角,低声问:“做梦了?”
沈安若余光里看到睡着在一旁的小姑娘,才清醒了些,她含混地“嗯”了声。
她脸颊里氤氲着熟睡过的红晕,不像是做了什么噩梦,林修远屈指轻碰了下,嗓音有些沙:“梦到了什么?”
沈安若看着他漆黑的眸子,声音是还在睡梦中的缓滞:“你不是说梦里要有你。”
林修远一愣,又笑,低下些头,将她完全圈在身下:“我在你梦里做什么了?”
沈安若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抚上他的眉眼,手又垂落下,搭到他颈侧,从他帽衫的领口慢慢探进去,摸到他肩上的那道疤。
或许是因为他穿了和从前一样的衣服,她刚才在梦里又梦到了那棵玉兰树,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再远远地躲在人群里逃跑,而是穿过拥挤的人潮,一步步走到了他面前。
林修远按住她在他肩上的手,哑声叫她:“沈安若。”
沈安若神思还有些游离,迷迷糊糊地“嗯?”一声。
林修远看着她,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十八岁的我和现在的我,你更喜欢哪一个?”
沈安若眼神微滞,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当初,有些事好像永远也说不清为什么,她那个时候明明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他那句留在她耳边的“别怕”却一次又一次将她从无数的噩梦中带离,也让她熬过了那些最晦暗的不堪。
林修远望着她眼里的怔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如果是别的男人,他还有吃醋的立场,可那是他再也回不到的过去……
他捧起她的脸,故作轻松地玩笑:“那你会不会嫌弃我现在年纪太大?”
沈安若没有说话,手腕柔柔软软地绕上他的脖子,将他勾下,脖颈仰起些,唇送到他嘴边,又停下,轻呵着气,呢喃道:“亲我呀。”
那个少年是珍藏在她心底的曾经,她现在想亲的人是眼前的他。
林修远呼吸一沉,喉结翻滚开,欺身直接压下,凶狠地吞咽着她的气息一点点深入。
沈安若眼睛闭上,试着回应他给过来的急和滚烫的烧灼。
旁边的小被子里突然传来些轻微的响动,沈安若模糊听到,一下子清醒过来,有些急地推开他,林修远停下,脸埋在她的肩上深深地缓了口气。
诺诺双手挡住自己的眼睛,闷在枕头上,咯咯地笑个不停:“你们亲亲了好久呀,我实在是憋不住了。”
小姑娘本来就没睡太实,迷迷糊糊中听见妈妈和林修远在说悄悄话,半梦半醒的耳朵就支棱了起来,她一开始在装睡,但晚上吃了排骨汤里炖得软烂的白萝卜,小肚子有些胀气,不小心在自己被窝里放了个屁,最后实在没忍住,自己把自己给逗笑出了声。
林修远手伸过来,刮刮她笑得皱起来的小鼻子:“诺诺不是睡着了?”
诺诺手指张开些缝隙,看到妈妈和林修远都看着她,她将手从眼上移开,又掀开自己的被子,钻进妈妈的被窝:“你们说悄悄话,我就又醒了。”
沈安若将她搂到怀里,蹭了蹭她红扑扑的小脸蛋儿。
诺诺捧着妈妈的脸黏糊糊地亲了亲,想到什么,转头问林修远:“林修远,你现在不就是十八岁吗,你为什么要问妈妈,是喜欢十八岁的你还是现在的你?”
林修远顿了顿,在小姑娘的认知里,他还是十八岁。
诺诺不等他答,恍然大悟,自己有了答案:“我知道啦,你在跟妈妈撒娇,你想让妈妈多喜欢你一点,所以你就跟妈妈要两份的喜欢。”
林修远不由笑开:“诺诺真聪明。”
诺诺眼睛弯下来,又看沈安若:“是这样的吗,妈妈?”
林修远也看她。
沈安若在小姑娘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诺诺眼里的笑多了些,大冰山林修远真的是越来越会撒娇了。
慢慢地,诺诺又发现,林修远不只是越来越会撒娇,也越来越会装可怜。
比如他明明有自己的家,却总喜欢赖在她们家,要么是说他家里的灯坏了,要么是说他家里的地暖坏了,他各种各样的借口有好多,每次都能被妈妈拆穿,他被妈妈拆穿了也不觉得羞羞脸,反倒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又比如他惹妈妈生气了,又哄不好妈妈,他就会穿上牛仔裤黑色连帽衫,在妈妈眼前晃一圈又一圈,直到妈妈肯抬眼看他,其实她还挺喜欢他那样的装扮,像邻居家的大学生哥哥,看起来要年轻好多。
再比如他手上那只戒指,他在两元店里批发了好多,一个星期坏一个,而且每次都特别巧地坏在妈妈眼前,坏掉之后还假模假式地找胶水把断成两半的戒指给粘上,粘还粘不好,歪歪扭扭地错位着,戴一天总会把手指硌出一道红痕,一回家就把红肿的手指递到妈妈面前,要妈妈给他吹吹。
还比如两年后的今天。
今天是他三十一岁的生日,蛋糕上插的蜡烛却是十八,是他自己要求的。
陈知聿坐在躺椅上晃着小腿不解问:“Oswald不是恢复记忆了吗,为什么他还以为自己是十八岁呀?”
诺诺吃一口蛋糕,想到妈妈的那封信,神神秘秘地笑了下,因为妈妈最喜欢他的时候,是他十八岁的那一年,他没有时光机,回不到过去,就只好假装自己一直是十八岁。
夜空里有流星划过,诺诺慌慌忙忙地放下手里蛋糕,双手合十抵在胸前,既然今天是林修远的生日,就把这个流星下的愿望让给他吧。
嗯…….希望他每天能得妈妈再多一点的喜欢。
不然他岂不是要一直假装自己是十八岁,那如果以后别人也像陈知聿这样问起,她要怎么解释“我的爸爸十八岁”这件事呀。
啊,诺诺咬了下唇,她在心里说了“我爸爸”吗?
虽然他确实是她的爸爸没错,可她从来没叫过他爸爸,她更喜欢叫他“林修远”,妈妈也喜欢叫他“林修远”,他也喜欢妈妈叫他“林修远”,不过他也想要妈妈叫他“老公”,但妈妈从来没叫过。
也不对,昨晚她睡得迷迷瞪瞪的,好像听到妈妈叫了他一声,诺诺突然明白过来,所以这才是他今天笑容挂在嘴边一整天的原因。
诺诺回头看一眼屋子里,她已经发现了,林修远在妈妈面前,总是会有很多贪心,就像一个永远都要不够糖吃的小朋友。
灯光明亮的餐桌前,沈安若眼不离电脑。
她今天早晨去公司就去晚了,下午又提早出了公司,堆着的工作没处理完,她不喜欢把事情留到明天,趁着现在还不太困,抓紧时间弄完。
林修远收拾好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他扯过椅子坐到她身旁,把水杯送到她嘴边。
沈安若就着他的手,张嘴喝了一口,他在水里放了玫瑰和红枣,清清甜甜的,很好喝,她仰起些头,又连着喝了几口。
水过红唇,白皙纤柔的脖颈轻轻滚动,林修远眸光暗下来。
沈安若察觉到,瞪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推开水杯,继续自己手边的工作。
林修远唇角勾起笑,这是还生他的气呢,昨晚他仗着自己要过生日,闹得确实是凶了些,害她今天起床都起晚了。
沈安若敲完最后一行字,又从头到尾检查一遍,才合上电脑,她想抻一抻有些僵的背,旁边的人起身走到她身后,给她揉按上肩。
他按摩的手法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每次都能按到她的酸痛点上,沈安若还挺喜欢让他按一按的,眼睛闭上,肩颈慢慢放松下来。
林修远俯身贴到她耳边,为昨晚的事情道歉:“我错了,不生气了,嗯?”
沈安若冷“哼”了声,他每次认错认得快,但下次还是照犯不误。
冯宝珠说男人过了三十就要开始走下坡路,她一点都没感觉到他的下坡路在哪儿,他在这件事上好像总有无限的精力,哪怕是折腾一晚上不睡,第二天照样神采奕奕,有的时候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吃了大力回春丸。
林修远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手上加重了些力道,沈安若被按到郁结不通的地方,压在嗓子里的声音没忍住,舒服地哼出了声。
房间里静了一瞬,沈安若睁开了眼,想起昨晚在浴室的胡闹,脸有些热,说了句“不用按了”,从椅子上起身要走。
林修远将她圈在桌子前。
沈安若推搡不开他,反倒被他抱到了餐桌上,她踢他膝盖一脚,没用多少力。
林修远拥着她的腰,低声问:“所以真的没有给我的生日礼物?”
沈安若看他:“你昨晚不是已经要了生日礼物——”
她话还没说完,又急刹住车,她昨晚被他从浴室里抱出来,又累又困,只想睡觉,可他不肯走,说是已经过了零点,问她索要生日礼物,她随口敷衍地叫了声“老公”,满足了他一直以来的愿望,算是打发了他。
今天早晨他问起,她装傻说不记得了,现在被他那双手按摩得完全放松了警惕,来了个不打自招。
林修远笑:“你这不是还记得?”
沈安若反问:“我记得什么?”
林修远钳着她的下巴俯身欺近:“不记得我就帮你回忆回忆昨晚。”
力量对比悬殊,沈安若躲不开他,很快就举手投了降,这可是在餐厅,桂姨去旅游了,不在家,但诺诺和小知聿就在院子里,随时都有可能会进来。
她手指抵住他靠近的唇:“去拿我的包,在玄关柜,里面有你的礼物。”
林修远挑眉,他虽然一直跟她要生日礼物,但没有想到她真的会给他准备,去年的生日礼物,她给他做了一碗手擀面,他已经很满足了,今年她忙,他原本什么都没指望。
包拿过来,沈安若拉开拉链,被他不错眼地看着,她手停下,命令他:“你先闭上眼。”
林修远看她不像是在戏弄他,这下是真的意外了:“真的有礼物?”
沈安若不和他废话,抬手替他阖上眼睛,从包里拿出个小袋子,又牵起他的左手。
林修远在黑暗中意识到她的礼物是什么,呼吸蓦地有些重。
之前在协议还剩一年的时候,她就是不松口要撕毁协议的事情,任他怎么用苦肉计,也不肯给他一个戒指,她虽然收了他的戒指,但也很少会戴。
他心里急,有的时候甚至想要不要找到她那份协议,直接给烧掉,他知道她把那份协议放在了哪儿。
不过这些也就只是在心里想想,最终都没能成行,他答应过她,不能再骗她,在所有的事情上都不能骗。
后面慢慢地,时间越临近,他的心态反而平和了下来,他要是事事都能做到她的心坎上,他不信她会舍得一脚将他踢开。
现在离协议到期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她把戒指戴到了他手上,这说明了什么?
林修远睁开眼,看到无名指上的素戒,又看她:“什么意思?”
戒指他不是自己不能买,沈安若知道他执着于让她送他一个戒指的原因,她不想说破,又想逗他,只道:“没什么意思。”
林修远眸光沉沉:“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沈安若佯装恼:“你烦不烦人,不想要就还给我。”
林修远攥住她伸过来的手,紧握在掌心,慢慢地揉捏着,眉眼低垂下,也不说话,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了黑不见底的瞳仁,让人看不到他此刻的情绪。
沈安若凑近他些,想看清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晶亮是什么,林修远将她搂到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不想让她看到,他抱紧她,缓过嗓子里那阵酸涩,哑声道:“我爱你,沈安若。”
沈安若感觉到脖子里的濡湿,心头微动,双手环抱住他的肩,偏头亲亲他的耳侧,轻声回:“嗯,我知道。”
遇到他的那一年,她十五岁,她畏缩,怯懦,渴望那一束光亮,却又不敢去主动靠近一步。
分开的那一年,她二十三岁,她有一腔的孤勇,满身的刺,她害怕受伤,害怕谁的怜悯,不肯交付半点真心,只会用谎言和欺骗做自己的盔甲,看似无懈可击,其实心里脆弱得一推就倒。
现在她被满溢的爱包裹着,学会了接受,也知道了该如何付出,所以,她不再惧怕被爱,也不再惧怕说爱,即便到最后结果哪怕不如意,她也知道怎么从容又体面地收回自己的心。
林修远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马上就能猜到她心里现在在想什么,他掐紧她的腰:“你敢?”
沈安若仰头问:“我敢什么?”
林修远发狠道:“别再想着把我一脚踹开。”
沈安若轻松回:“那要看你的表现,还有我的心情。”
林修远沉一口气,贴到她耳边:“我昨晚表现得还不够好,你都——”
沈安若心尖一烫,没让他把话说完,直接咬住他的唇。
林修远唇角牵起些笑,搂着她,加深这个吻。
诺诺撅着小屁股趴在落地窗外,看着屋里,偷偷地笑。
她刚刚跟星星许下的愿望,好像实现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正文到这儿就完结了,番外下周更,一路磕磕绊绊,感谢大家一直陪伴到现在,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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