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作品:《琴深几许

    虽然虞音不想教旁人占去她的思鸿分毫,可如今天下的局势与山庄的景况,她也是亲眼所见,有许多事避无可避,有许多事连思鸿也不得不做。


    这些,她是知道的。


    可也正因如此,她心中总有个结,越是解决不了的事情,她越是想不通。她为人便是如此,极是要强,总想去改一改那命数。


    为此,她才心不甘情不愿,来拿思鸿出气,拿那些嬷嬷和庄众出气。


    骗了那些人不说,也顺带折磨思鸿一番。


    如此一来,她心中才好受些。自己做了些甚么,一觉睡醒后,也已忘却大半。


    谁教思鸿就是这般宠着她呢。


    她松开思鸿,朝他嘻嘻一笑,“随你去罢,今日我在这里练剑,你可以晚些回来。”


    思鸿得获自由,说不出的舒坦,忙道,“阿音,我给你梳洗完再出去。”


    “不必了,我自己来便是。”说罢,虞音的笑意也收敛些许。


    思鸿仍站立不动,没有要走的意思。二人相视片刻后,思鸿主动上前将她抱起,虞音面上反倒没了表情,双臂自然垂着,任他将自己揽在怀中。


    “我今天哪也不去了。”思鸿在她耳旁说道,“以后也哪都不去了,我只想和阿音在一起。”


    思鸿能完完全全地理解虞音所做的一切,这些自然都是为了独占他。包括虞音由爱转恨之间的细微变化,还有平日里对自己的百般刁难,思鸿通通都懂,


    他是心甘情愿被虞音占有。


    “你做不到。”虞音微微仰着面,低声说道,“如今的形势,你也扔不下这里。”


    “我不管,我也受够了,我只想同阿音回听风崖去,从此不问世事。”


    虞音轻笑一声,自他怀中起身,帮他理了理衣衫,“快去罢,你走了半年,理应同众人一叙。”


    思鸿仍是不肯,虞音又道,“我说你生病,也好教你今日不饮酒,你若不去,我不是白说谎了?”


    说着牵起思鸿的手,寻了些清水,抱臂看着他洗漱。


    待整理妥当,思鸿这才乖乖听话,出门去了。


    一路上美滋滋的,心下暗想,原来阿音说我生病,是为了能让我有借口推脱。晚上定要早些回来,同她一起吃晚饭。


    虞音将思鸿这处宅子里的人尽数清理干净,此时绑起头发,寻了处开阔之地,将大梦无照与天音壁两门功夫融会贯通,琴剑合一。


    单用琴时,可驭琴只守不攻,天音壁所生出的无形气墙,当世少有人能轻易击破。


    出剑时又可只攻不守,剑锋出鞘,院中剑气纵横,外溢丈余之地。


    她爱极了这两套武学,相辅相成之下,又可成倍增加功力,越练气息越是顺畅,周身舒泰。


    不知不觉间几个时辰便过去了,天色也渐渐黑沉下来。


    以此时虞音的功力,虽说尚不及司无双,但已在秦天、秦佑与闵云舒之上。


    待到戌时,思鸿与挽风自南面而回,他带了两个大食盒,是特意教山庄上的老师傅按照虞音喜好做的宵夜细点。


    虞音也刚好练完剑,想着这次思鸿愿与自己一同戒酒,表现还算不错,便没有偷袭吓唬他。只搂着他的脖子,一道回屋去了。


    待她简单梳洗毕,二人在卧房将餐食摆了满满一桌,虞音笑问,


    “今日见面怎么样?”


    思鸿夹了些她爱吃的到她盘中,回道,“他们就是想我了,想见见我。如今各地实行息声之策,大伙甚少出入山庄,都在家中闲着无事,倒也没甚么要紧的。”


    “那你回来这么早,没关系的么?你的表亲们不强留你?”虞音又问。


    “我哪来这许多表亲?”思鸿心知她有意如此说,却也忍不住被她逗笑,


    “这会其实也不早了,我还怕你饿,本打算更早些回来的。”又夹了些菜,布到虞音盘子中,说道,


    “快吃,阿音,别光看着。”


    虞音说道,“我是在等你,想和你一起吃东西,从你走后只喝了杯水。”


    思鸿回来时见她手中拿着琴剑,深知她练了许久的功,说道,“甚么都不吃,又练了这么久,身子怎么受得住?这宅子里甚么都有,厨房存放了不少吃食,怎地不去拿一些?”


    虞音撅了撅嘴,言道,“我自己有甚么趣?”


    “那也不能饿肚子呀。”思鸿无奈笑了笑,又悄声道,“其实刚才大伙设宴,我也推说不饿,只想着回来和阿音一起吃宵夜。”


    虞音闻言,笑意盈盈,唇角都快压不住了,只道自己傻,不想他比自己更傻,“那你岂不是不吃不喝,在那干坐着?不会有人怪罪你么?”


    “我不吃东西谁又能怪罪我?他们只顾与我叙话,说一些这半年来山庄里发生的事情。”思鸿顿了顿,又道,“阿音,你看,这是甚么。”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葫芦,虞音自是识得,坏笑道,“这样不好罢?”


    “欸!这有甚么不好。”思鸿说着斟满两杯,又道,“这又没有旁人,总不能教我的阿音滴酒不沾罢?便是戒酒,也要徐徐渐进的来,往后少饮便是。”


    虞音笑道,“只怕这样越来越多。”


    “不会。”思鸿将杯盏推到她面前,“我相信阿音,今晚咱们便只这小葫芦酒,不算多。”


    “那你每次只许给自己倒半杯…”


    二人边饮边聊,直至深夜,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


    饭后牵手到院中闲逛,今夜没有嬷嬷打扰,思鸿点了不少灯烛,映得院落通明,轻雪挽风也正在宅院中的林间食草。


    虞音忽地跨前两部,转身到思鸿面前,与他四手相牵,言道,“思鸿,我想给无双姐姐写信,你能帮我么?”


    思鸿当即便明白她心中所想,温言道,“这算甚么帮?山庄之间往来传信,是常有的事。”


    虞音浅浅一笑,“但那都是你们传递庄上事务所需,我要说的,可都是私人的事情。”


    思鸿问道,“阿音可是要和无双说一些咱们回凉陵后的情况?”


    “嗯。”虞音轻应一声,“咱们分别也快大半个月了,跟她报个平安,说一下听风崖那班姐姐们的事。”顿了顿又道,


    “哦对了,将柳坊主的事情也告诉她,柳坊主为人豪爽义气,想必日后她们也会相处得甚好。如此一来,她或许也会有情况与咱们讲,刚好教她回信到凉陵。”


    思鸿笑道,“你说的这些,哪里又是甚么私人之事了,不都是山庄事务?理应如此。”


    虞音性子急,只想教他快些拿纸笔来,“哎呦,你现在就去。”说着将思鸿反转过来,直推着他脊背而行,“少婆婆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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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做甚么你便去做甚么。”


    思鸿被推得身不由己,忙问,“阿音,这深更半夜的,你叫我去哪啊?”心中只道虞音是教他此时便去遣人传信,这负责通信的弟兄定然也已睡下了。


    只听虞音说道,“去拿纸笔来,我现在就写信,明日一早你便教人送走。”


    思鸿只得依她,让她同回屋中,虞音只是不肯。怕光线太暗伤到她眼睛,思鸿便取了纸笔前来,又多拿了数盏灯,围在庭院一处石桌旁,照得左右如同白昼,虞音这才满意。


    写信期间,思鸿在旁研墨伺候,见虞音所书,对司无双想念至深,实是想不通二人感情进展如何会这般快。


    忽忆起一事,思鸿说道,“对了阿音,你给无双写信,我这才想起一件事情。”


    虞音手上不停,仍专注笔下,轻声问道,“嗯?甚么事?”


    “这月末是无双的生辰。”思鸿一边研墨一边回道。


    虞音闻言停下笔墨,转身望向思鸿,反问道,“当真是这个月末?”


    思鸿笑道,“是啊,这我怎会记错?霜降后七日,便是她的生辰,只是近来事情多,险些给忘了。”


    “这月眼见着便要过半了,你怎么不早与我说?”虞音心下算了算,又道,“此去忘川倒也无需半月,应是来得及。”


    思鸿歉然笑道,“这不是事多给忘了么。”又轻叹一声说道,


    “唉…自打山庄四处建成以来,我们分别是常有的事,去年的也未一起庆贺。倒也不必赶去,你只在信中问候一下便可。”


    “那怎么行!”虞音当即否决,言道,“你是你,我是我,你管我怎么做!”说着又要提笔,转念一想,问道,


    “欸?思鸿,我记着秦天秦佑曾经说过,你与无双姐是同年同月生,莫不是最近也是你的生辰?那咱们三个都是这个月出生的了?”


    思鸿一听来了精神,忙问,“难道阿音你也是这个月所生?”心下想着,这事锋三叔可从未与我说起过,想必当年阿音出生后不久,大家便被拆散,倒也无人知晓了。


    只听虞音说道,“是呀,我是寒露后五日所生。”说罢朝思鸿嫣然一笑,


    “便是后日。”


    思鸿一听,险些没站稳,问道,“甚…甚么?后日?”手中不觉放下墨块。


    “你干么?我又没要吃了你。”虞音见状笑道,“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你的,是你说起这事,我才想着最近也是我的生辰。”又放下笔,来到思鸿面前,摸了摸他的头,又是一笑,


    “你呢,不必为我准备甚么,若是真想让我开心,便快些料理完手上的事情,我们一同去忘川。”


    她心下有些小欢喜,虽说晚了两年,可这下总算自己也和思鸿同月生了。


    只见思鸿紧紧盯着虞音,一声不吭。


    虞音佯作生气,拍了下他脑袋,问道,“怎么?你敢不愿意?”


    思鸿默默摇了摇头,言道,“不是,阿音,刚才我回来前,大伙还在商量着后日如何庆祝,我一时未敢与你讲。”


    虞音不由笑道,“这可奇了!天底下除了我自己,怎会有人知道我的生辰?我又未与你说过,你们有甚么好商量的。”


    思鸿怔了半晌,见虞音望着自己,仿佛她也猜到了些许,便道,


    “后日…也是我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