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作品:《琴深几许

    地上睡不好,难道这样便能睡好了么?


    思鸿心里这般想着,却也不敢问出口,怕扰了虞音歇息。若当真将她惹怒,保不齐要遭到更惨的待遇。


    想到此处,便也闭目而眠,幸而这般姿势思鸿早已习惯,倒也不会太过难受,未过多久又沉沉睡去。


    十月的天气,凉爽爽的,裹在被子中倒也不会太过闷热。约莫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天光已然大亮,外面熙熙攘攘聚集了一堆人。虞音早被他们吵醒,却有意继续假睡。


    思鸿也不知她作何打算,只道她未曾睡足,一声不敢吭,生怕哪个嬷嬷不知情况闯了进来。


    不过转念想想,既然外面聚了这许多人,便证明他们已知自己回来,不然几位手上闲不住的老嬷嬷早都进来擦擦洗洗了。


    果不其然,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闵云舒前来。几位负责照看思鸿宅院的嬷嬷纷纷上前,其中一人问道,


    “云舒,我们早上听闻少主昨夜回来了,可怎地一早上都不见他人出来?”


    闵云舒上前答道,“嬷嬷,少主昨夜是回来了,我也正要来告诉大家的,怎么哥现在还没出来么?”


    嬷嬷们摇了摇头,闵云舒见状又道,“昨夜我们叙了会旧,许是有些晚了,让他多睡一会,莫要扰了他。”


    旁侧一人对这几位嬷嬷说道,“我就说昨夜见着少主了罢,你们偏不信。”


    正是昨日夜间虞音思鸿刚进入山庄时,碰到的巡夜庄众。


    “既然如此,那咱们还聚在这里做甚?快快散了,等少主起来再说。”嬷嬷言道。


    闵云舒闻言微微颔首,只是此时天色大亮,早已过了辰时,想着便是昨夜晚一些,哥也该起来了。


    众人正欲一哄而散,忽听见卧房里面传来动静,饶是不会武功的几位嬷嬷也听得清清楚楚,更别说闵云舒了。


    大伙便又停下脚步,纷纷回身,互相瞧了几眼,想着是不是思鸿起来了。


    屋外这许多人,思鸿亦早已知晓,只因虞音久久不醒,他这才悄无声息不敢作声。


    忽听虞音口中哼唧数声,伸了个懒腰,思鸿连忙陪笑道,“嘿嘿,阿音,大家在外头等着我呢,你放开我,让我去瞧瞧。”


    虞音装作睡眼惺忪,望着他问道,“甚么时辰了?”


    “天早就亮了,怎么也该辰时了罢。”思鸿扭了扭身上,又道,“我听着云舒好像也来了,想是大伙等着急了。”


    “哼。”虞音又闭上眼睛,说道,“才辰时,烦得紧,不让人睡个好觉。”


    “阿音,快让我出去。”思鸿恐她又睡过去,连忙接道,


    “那几位嬷嬷也就算了,想是已经知道我回来,不敢擅入。可云舒不晓得你我在同一房中,平日他可是与我走得极近,也不知会不会敲门进来。”


    见虞音仍是无动于衷,思鸿心中越发急切,暗忖,“怎地今日阿音不在乎被旁人知道我们同处一室了?”动了动身上,深怕自己此时情状被瞧见,不由急道,


    “阿音,快放开我,放开我!”


    “叫叫叫,再叫我让她们进来了?”虞音微微蹙着眉,睨了他一眼。


    思鸿闻言,立时吓得噤声。


    过了片刻,只见虞音自榻上起身,理了理衣裙。思鸿不知她要做甚么,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只盼她不要对自己乱来。


    却见虞音径向屋外行去,待推开房门,众人正回身朝这边望来。


    她反手掩上卧房大门,来到十余人跟前,却也不先开口。


    上回同思鸿来凉陵山庄,虽说有小部分庄众见过她一面,可大多数人是未曾瞧见的。


    只因那次思鸿有意安排众人各归各家,怕人多吓到虞音。


    此时数位嬷嬷与十余名山庄弟兄乍见虞音之面,心下都大为震惊,不知少主房中为何突然走出一位美貌少女。


    众人不由相视一眼,最后目光齐刷刷又落在了闵云舒身上。


    闵云舒自然也不知二人同居一室,此时只道二人早已醒来,虞姐姐来哥的屋中商议事情,至于为何这般久才现身,他年纪尚小,也弄不清缘由,只上前一揖,问道,


    “虞姐姐,不知哥他在不在屋内?今日庄上弟兄都想着见他一面,此时都聚在会客主厅等着呢。”


    众人听闻闵云舒之言,心下稍宽,原来认识!


    那几位嬷嬷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女子,目光不由都定在了虞音身子上。


    虞音白了闵云舒一眼,懒得听这许多,当即对众人道,“你们少主他染了风寒,此时动弹不得。我悉心照料他一日半日的,想必能有所好转。”


    众人一听,都有些心急,尤其是闵云舒,昨夜思鸿明明还好好的,怎地说生病便生病了。心下想着,是了,都怪我缠着哥让他讲这么晚,如今天气转冷,染了风寒也是有的。


    一位管事嬷嬷言道,“姑娘,这风寒不可小觑,要不要老身去唤大夫前来?”


    “大夫?”虞音反问一句,又道,“我便是大夫。”


    “这…”几位嬷嬷闻言一时语塞,心想,你这么个小姑娘,怎地成大夫了?


    虞音瞧出众人神色,说道,“怎么?你们不信?我是他的随身大夫,他平日里身子弱,你们不是不知道,有个甚么病呀灾呀的,都是我替他挡着。”又向闵云舒努了努小嘴,续道,


    “不信,你们问他。”


    被她这么一说,好像她又会甚么道术似的,还能挡灾呢。


    闵云舒瞧见众人望来,只得言道,“平日少主人确是和虞姐姐走得近,大伙不必担心,都是自己人…自己人。”说着勉强挤出个笑容。


    庄上之人无不信任闵云舒,深知他与思鸿关系密切,此时他都这般说,哪个再多心?纷纷赞叹眼前这姑娘不仅貌美肤白,又有医术在身,当真称得上是少主的左膀右臂。


    老嬷嬷们面露歉色,一位管事大嬷嬷言道,“原来是咱们小觑了姑娘,不想姑娘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本事。“笑了笑,又道,


    “只是我们这几个老骨头,与少主都半年未见了,甚是想念他,不知眼下能否入内瞧他一眼?”


    虞音负手在身后,当即回道,“这风寒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此时既然他有病在身,自然不宜见人。”顿了顿,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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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子,我最是清楚。只要有我在,料想不日便可好转,届时再令他与你等相聚,岂不皆大欢喜?”


    众人一想,她说得倒也在理,又有闵云舒在旁,料想不会有甚么差池。众人商议片刻,只道愿意听从虞音安排。


    正欲离开之际,却被虞音唤住,“你们等一等。”


    众人闻言望来,只听虞音又道,“昨日少主说了,教你们各回各处,不必在此伺候,届时若是有事,他自会传你们。”


    这话和那十余名庄上弟兄无关,他们本就是来凑热闹,想着到此能早些见着思鸿之面,其他多数人此时正在大厅等候。


    那几位嬷嬷听罢,心下却有些诧异,虽然各回各家她们是愿意的,只是思鸿从来没这么安排过,不知这一时走了,谁来负责照看他的宅院。


    闵云舒深知虞音平日的性子,心下想着,既是她如此说,料想哥也是同意的,便是他不同意,最后都得同意。


    想通此处,闵云舒当即向几位嬷嬷示意,让她们听从安排。


    众人鱼贯而去。


    闵云舒见人走得差不多了,便问道,“虞姐姐,哥昨晚还好好的,怎地说生病便生病了?你这可需甚么药材?”


    “不必。”虞音回了句,又道,“如果需要的话我自会唤你,你先去罢,思鸿晚些过去找你。”


    “哦,好的。”闵云舒应了声,瞧着屋子里,仍有些放心不下,又道,“可是…”


    还未待他说完,虞音截道,“怎么?你不相信我?我说了他午后去,便一定会去。”说罢,一双大眼睛直直盯着闵云舒。


    看得他有些难为情,他素来知道这位虞姐姐不好惹,连忙说道,“不敢,不敢。有劳虞姐姐好生照料少主人,有任何情况,云舒随时听候调遣。”


    他不称思鸿为“哥”而改唤“少主人”,乃是有意以此说给虞音听。若是少主有甚么三长两短,整个山庄可都要遭殃。闵云舒年岁虽小,办事极是老道,颇有闵锋不卑不亢,威严自生的风范。


    虞音岂能听不出他言下之意?也不多搭话,只“嗯”了一声,便转身进屋了。


    闵云舒在院中站立片刻,只得暂且退去。


    虞音又回到榻上睡了起来。


    将人都打发走,心下说不出的受用。


    思鸿并未听清她与众人说了些甚么,只知道她出去后不久,外面便安静下来了。


    当下见虞音闭目而眠,轻声试探道,“阿音,外面怎都没有动静啦?云舒也走了么?”


    虞音半晌没有理他,思鸿睡不着,再三相问之下,虞音才不耐地将刚才之事闭着眼睛说给他听。


    只教他好生歇息,旁的事情等睡足了再去处理。


    思鸿听后,一时不知阿音究竟是为自己好,还是故意折腾他。若说担心他昨夜回来得晚,不想教他今日太过辛苦,可为何此时还将他捆在被子里?况且还诅咒他生病。


    不过无论虞音如何对他,思鸿都甘之如饴,既然外面已无状况,当下也不多问,只陪着虞音歇息。


    二人再醒来时,已是午后未时过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