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弑君
作品:《续命狂徒》 宫墙内外,剑拔弩张,蓄势待发。
墙外,黑压压一片姬家兵包围,毫不掩饰行迹,赤裸裸彰显谋逆,只等姬无心前来,一声令下,立刻攻入宫门。
墙内,御林军严阵以待,连各宫太监、宫女也都操持兵器,准备殊死一搏。
镇和殿内,朱帝举剑乱挥,暴怒狂躁:
“母后呢?朕需要她,她在哪里?!”
“曹英!曹英!!来人去找曹英,他答应朕弄到姬无心的狼符!”
“姬无心胆敢谋反!看朕活剥了他的皮!”
“砰”的一声瓷器碎响,凄厉声大喝:“杀了他!杀了他!”
“姬无心来了!啊——他来杀朕了!”朱帝丢了剑,屁滚尿流钻到床下。
“踏、踏、踏”,一阵脚步声进殿,越来越近逼至床边。
一定是姬无心!来弑君!!可剑不在手!!!
朱帝吓得泪流满面,瑟瑟发抖。
脚步声止住,床沿边,只见一双明黄色的靴子。
谁敢穿这个颜色?!除了皇帝!
姬无心造反成功了!已经穿上了皇帝的靴子!
朱帝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姬无心,不!姥爷,姥爷!我是你的亲外孙,虎毒不食子,你不能杀我!姥爷,我挚爱的姥爷······”
“皇帝是我。”
——太后的声音。
“母后!母后你可来了!朕需要你的时候,你去了哪里?!”朱帝忙钻出床下,刹时一愣——
太后穿戴比封为太后那日还要隆重威严,尤其是脚上那双刺眼的靴子,颜色制式可谓忤逆。
朱帝变脸,指着太后的鼻子:“你穿成这个样子,要做什么?”
突然插入一声凄厉大叫:“杀了他!杀了他!”
朱帝打了个哆嗦,太后抚摸朱帝的头,安慰:
“是那只来历不明的八哥。畜牲无心,定是人说的话让它听到了学舌。”
那便是学的自己,曾下令暗杀沈丘染。告密的贱货!
宫中不止是人靠不住,连畜牲也靠不住!
“死鸟,杀了它!”朱帝叫嚣地捡起剑,对着空中乱劈。
八哥满屋子乱飞,大逆不道:“X你大爷!”
朱帝疯狂和鸟对骂:“没有谁可以X朕的大爷!”
太后恨铁不成钢地闭上眼。
“砰”,剑砍中八哥,掉落在朱帝脚下,溅了他一鞋面血,漆黑的死眼瞪着他,没有眼白,仿佛地狱敞开了门,吸纳着新的鬼魂,朱帝吓地跌倒在地。
太后:“乖孩子,去换身干净的衣裳。”
朱帝牙齿打颤:“宫外都要杀进来了,这时候换衣服干嘛?”
太后拿出个精致小瓶,倒出粒毒药丸:“你是皇帝,生的风光,死也要体面。”
“你要杀朕?你是朕的母后,怎么可以杀朕?!朕不吃!”
“不管输赢,无人可以践踏九五之尊的尊严。”太后搂朱帝在怀,脸贴在朱帝额头,朱帝悲痛大哭。
药刚倒进朱帝掌心,上官赫跃进殿内:
“太后,姬无心已死!曹英在死亡现场偷到了狼符,就在殿外!
姬家兵只认狼符,不认人,现在宫外的贼子们放下了屠刀,等太后诏令。”
“哈哈,姬无心死了?天助我也!”朱帝一把推开太后,“哒哒哒”毒药丸滚落在地板上,朱帝不再需要它,就像不再需要太后一样。
他转哭为笑,恢复嚣张放肆:
“不是等太后诏令,是等朕的圣旨!传曹英,他是朕的人!母后,你再也想不到,曹英是朕的人!”
宫中到处乱糟糟的,竞安宫的太监宫女调去保卫朱帝未归,林执缨趁机逃跑。
刚出竞安宫门,她就被赶来的曹英带人围住。
曹英阴笑:
“哟,美人,你醒得不是时候,姜凌嚣一会儿就进宫,可不能让他这么痛快接走你。”
“那姥子就杀出一条血路,自己出去!”
林执缨跳到门口石狮子上,对准曹英心口,飞出一个鞭腿。
曹英挨了窝心脚,摔倒在地,林执缨跳到他身上死命殴打,曹英使劲掐住她脖子,掐的她脸色发白,呼吸困难。
“咔嚓”,林执缨一口啃在曹英手背,曹英“嗷”地松开手,林执缨撕住曹英头发,“咣叽咣叽”撞地。
“咚”,一个瓷瓶砸在林执缨后脑勺,她直直倒下,再次昏迷,上官赫拍拍手:“抬回去。”
曹英爬起来,踹倒周围的太监:
“还不如个女人!来人,给我把这群废物活活打死!”
说罢,他捏捏上官赫下巴:“要说阴,还是你阴。”
上官赫微笑:“都是为了同一个主子。”
曹英在伤口上擦拭药膏,血止住了,一圈牙印怎么都消不下去,他恶狠狠的:
“死丫头又烈又狠,让她出宫,除非我死了!”
宫门外,踢踢踏踏一阵乱响,姬家兵已归顺朝廷,完成整顿调度,正撤兵还营。
姜凌嚣远远勒马,眺望军队,难摒得意:“是我,才有今日不战而屈人之兵。”
耿正提醒:“你真要进宫要人,不怕过河拆桥?”
姜凌嚣:“我这是从龙之功。”
“皇权向来翻脸无情,从龙还是伴虎,定音之锤握在皇帝手里。朱帝,可是你的仇人。”
姜凌嚣冷哼:
“与我达成协议的是明事理的太后,并非那个狂妄少年。
连手握兵权的姬无心,我都能锄掉,就凭无实权的太后,不成威胁。
缩头乌龟朱帝,活不活过今日,也难说。”
耿正咬唇,正要劝说,旁边辆马车停下,竞天撩开窗帘:“凌嚣。”
姜凌嚣闻声转头:“你来作甚?”
竞天:“大街小巷传遍了,姬无心突然人间蒸发。他没了,你肯定要进宫要人,但宫中此时定不太平,不知还要生出何种变数。我陪着你,起码还有个照应。”
姜凌嚣回望着竞天,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下马上车。
耿正望着马车驱向宫中,摇了摇头。
一个父亲亲征别国、母亲流淌姬家血统,朝堂上毒杀朝廷命官,未婚就敢怀上死囚孩子,肯屈尊为“暴民”上香平息民怨的公主,能心甘情愿接回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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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反人性的事,黄土埋到脖子的耿正从不相信。
也无法劝志满意得的姜凌嚣——一场场的险胜,让他越来越自负,早不听劝了。
一阵风吹来,空中阴霾消退,艳阳乍泄,不过才一个时辰就大变天,何况波诡云谲的朝廷。
宫中斗争,只会比之前遭遇的劫难更凶险,更残酷。
用完又被驱逐回后宫的太后,似乎已习惯了宽容阴晴不定的朱帝,悠然自得地在后花园散步。
在宫中,御花园主要还是给皇帝消遣,无论是先帝还是朱帝,都喜欢招一帮王侯公子在那热闹,后宫是不大方便常抛头露面的。
于是,在早年间,太后便操心修建了个后花园。
后花园里无奇花异草,珍禽异兽,种了浓森的松柏,花也多是颜色淡雅的黄、白,地上铺着一块块的青石板。
“母后果然在这。”竞天踏着青石板来,拜见太后。
低头赏着青石板的太后,像从大梦中醒来:“你怎么进宫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自然要来看看母后有无受惊吓。”
竞天顺着母后的眼神低头,看到每块青石板上都刻着花纹,但块块不一样。
有的图案是只簪子,有的是只耳朵,有的是眼睛······
竞天指着青石板:“这青石板怎么像,像······比从前多了这么多?”
“像什么?”
“墓碑,平铺的墓碑。”竞天环视后花园,过于阴森幽僻,“整个园子都像个墓园。”
太后笑着摇摇头,无奈:
“万人之上的皇帝霸占着天下,霸占着前堂后宫,连风水最好的御花园都给他们享用,他们挑剩的,才肯分给女人。”
竞天冷笑:“饶是这样低人一等,后宫不也照样争斗不断吗?我记得很小的时候,还和母后住过冷宫。哼,人要争,还是要争最高的位子才算有志气。”
太后微笑着搀正竞天,轻轻抚摸隆突的大肚子,“还有四个月就生了。”
竞天笑:“母后记得比我还清晰。”
“孕身不易,越到后期风险越大,你这次进了宫便留下,有最好的太医照应。”
“算了吧,皇帝的气,我早吃够了。要是他哪天看我孩子不顺眼,再拿我孩子撒气。”
太后:“有我在,谁都不能碰你的孩子。”
竞天撇嘴:“您还自身难保呢。前头刚平定了谋反,您不就被赶回后宫了吗?”
太后微微扬起下巴,轻笑:
“这么说,你见过皇帝了。你也不会主动去见皇帝,必是因为驸马。
因此,你进宫也不是为了见我,而是——别有他心。”
竞天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我能有什么心?”
太后眼神钉在竞天眼中,步步逼近:
“或许,你要确定皇帝有无驾崩,若没了皇帝,你肚子里的孩子便顺理成章坐上龙椅。
又或者,你来趁机弑君。”
竞天惊怒:“你,你疯了?我杀自己亲弟弟?!”
“太后,太后!不好了!”曹英冲进后花园,扑倒在地,“皇帝驾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